看到通天展現出如此手段,黑袍人非但不懼,反而仰天狂笑。
笑聲如鐘鼓震盪,在蒼穹之上久久迴盪,壓迫得四周空氣都為之凝滯。
“哼!老東西,你也未免太猖狂了!
竟敢用你那破爛骷髏頭來對付我?
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通天亦昂首掌嘯,聲音尖銳如刃,似魔音貫耳,直刺靈魂深處。
眾人聞之,皆感頭痛欲裂,紛紛捂住雙耳,臉色扭曲,痛苦不堪。
話音未落,天地驟變。
無邊的黑雲自四麵八方席捲而來,如潮水般湧向通天身前,層層疊疊,遮天蔽日。
更可怕的是,那黑雲之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之力。
這股力量沉重如山,彷彿連空間都被凍結,不僅讓通天身形僵滯,連神識都無法探出分毫。
“小子,這就是你惹怒我的代價。”
那道黑袍身影冷冷開口,話音未落,周身驟然湧出層層疊疊的幽暗魔息。
這些漆黑如墨的魔息在空中翻騰而起,轉瞬凝聚成一條條千丈巨龍,每一條都鱗爪飛揚,麵目凶戾,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在黑龍周圍,懸浮著一柄柄長約一尺的兵器,通體烏光流轉,透出森然邪氣。
器身之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此刻正迸發出一道道耀眼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接連亮起。
那些漆黑法器所散發的光輝,竟將整片天穹染成一片詭譎的暗色。
刹那間,天空陰雲密佈,魔霧翻滾,無數煞氣彙聚於一處,漸漸凝成一頭百米之巨的黑龍。
它身軀龐大,通體纏繞著濃鬱到極致的魔能,頭頂一對彎曲的角如深淵利刃,猙獰可怖。
這頭黑龍彷彿自地獄爬出的主宰,渾身魔氣浩瀚無邊,宛若汪洋,根本無法估量其深淺。
它的尾翼與雙翅不斷震盪,釋放出如同深淵裂口般的吸力,彷彿能將萬物儘數吞噬,化為虛無。
見到這一幕,通天瞳孔猛然一縮。
這頭魔龍所散發的氣息,比起先前那頭龐然巨獸,更為狂暴,更為駭人。
“小子,可認得我這黑龍魔軀?”黑袍人見狀,嘴角微揚,“此乃魔族至高體質之一,肉身堅不可摧。
如今我已恢複九成實力,隻需將你煉化,便能重獲八成功力!”
他看著通天震驚的模樣,語氣中滿是譏諷與得意。
“哼,想要煉化我?未必有這個本事。”
通天冷聲迴應,雖心頭略有波動,卻仍穩住心神,麵色如常。
“哈哈哈!那就等死吧!”
黑袍人大笑出聲,“這具魔軀,豈是尋常修士所能抗衡?若你現在臣服,願與我締結主仆之約,並應下三個要求,我或可饒你不死。
若執意反抗——”
他眼神驟寒,“休怪老夫手段狠絕!”
通天聞言,心中暗罵此人卑劣無恥,竟以如此下作條件相逼。
“荒謬!你的條件,一個都不可能答應。
想讓我成為你的奴仆?”
他冷笑一聲,吐出一口濁氣,“癡人說夢!”
怒意在胸中翻騰,但他麵上不動聲色。
越是此刻,越不能顯露出絲毫怯意。
一旦示弱,對方勢必更加猖狂,步步緊逼。
“好!既然你尋死,老夫便成全你!”
黑袍人眼中寒光一閃,低吼一聲,身形陡然模糊,原地隻餘一陣扭曲的黑霧。
下一瞬,通天眼前幻影重重,數十道漆黑殘影自四麵八方襲來,每一道都裹挾著熾烈魔焰與濃烈煞氣,直撲他的性命,似要將他撕碎吞食。
危急之際,通天毫不猶豫祭出混沌聖劍,劍鋒一蕩,斬出一道混沌劍氣,瞬間劈碎其中一道黑影。
不待喘息,手腕翻轉,劍光再閃,直取第二道殘影。
“咻——!”
劍氣縱橫,破空之聲接連響起,混沌光芒不斷斬入魔影之中,將其一一撕裂。
斬儘魔氣之後,劍勢未停,直指那盤踞天際的黑龍。
黑龍見狀,巨口張開,噴出滾滾魔流,與混沌劍光猛烈撞擊,在虛空中炸開陣陣轟鳴。
而混沌聖劍亦不甘示弱,連連揮斬,將撲來的魔氣儘數劈散,化作漫天黑霧,飄散於虛空之中。
“嗤——嗤——!”
混沌聖劍在通天手中翻轉騰挪,淩厲劍氣如潮水般湧出,一縷縷漆黑魔氣被儘數斬斷。
每斬滅一道邪氣,那劍芒便愈發鋒銳,彷彿飲儘黑暗而更顯崢嶸。
接連劈開層層魔霧後,他猛然揮劍,直貫那頭龐然黑龍的軀體,隻聽“哢嚓”一聲,一隻猙獰龍爪應聲斷裂,化作焦灰。
黑鱗巨龍哀嚎震天,龐大的身軀轟然砸落在地,激起塵土千丈,餘音沉悶如雷。
“小子,今日我先將你擒下,待煉化神魂之後,定叫你嚐盡萬般折磨,生不如死,悔不當初!”
黑袍人目睹通天一劍斬殺黑龍,非但不驚,反而放聲狂笑。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通天,眼中掠過**裸的貪婪,彷彿已將對方視為囊中之物。
就在此時,
通天體內氣息陡然躁動,一股股凶悍的魔息自丹田噴薄而出,周身繚繞的黑霧竟隨其功法運轉而翻滾不息,似有靈性般環繞周身。
“嘿……小傢夥,你所修的這門法訣,喚作何名?”
黑袍人凝視著他,聲音微顫,難掩激動:“以你如今修為,尚不足以發揮此術真正的威能。
若我能得此秘法,未必不能踏破桎梏,登臨神王之境!”
“妄想!”通天冷斥一聲,眉宇間寒意凜然,“想奪我《陰陽訣》?哪怕身死道消,我也絕不會讓它落入你這等邪穢之手!”
“骨氣倒是硬。”黑袍人輕嗤一笑,“可骨氣再硬,又能如何?還不是得跪伏於我腳下?隻要你肯歸順,榮華權柄任你取捨;若執迷不悟——”
他抬手一指四周潛伏的魔影,“我的屬下頃刻便可將你屠戮當場,再讓這些暗淵魔龍吞噬精魄,隻剩一副枯骨。
光是想想,我都心潮澎湃啊……哈哈哈!”
“通天?!”
東皇太一臉色驟變,強壓心中悸動,冷聲質問。
其實根本無需開口確認——那撲麵而來的威壓如海嘯臨岸,早已昭示來者身份。
“帝俊,你口稱本座之名,所為何來?”
身為聖人,凡人提及己名皆有所感,何況是妖族大帝親口呼喚。
隻是還不待帝俊答話,通天目光掃過羲和與常曦二人略顯狼狽的身影,又見方纔帝俊咄咄逼人的姿態,心頭已然明瞭七分。
東皇太一漲紅了臉,先前還豪言壯語,說什麼“便是道祖親至也無所懼”,可眼下通天僅憑氣勢一壓,他便受創不輕,此刻哪還敢多言?
“無事。”
終究不願落了氣勢,他隻能嚥下喉間腥甜,鐵青著臉擠出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