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晚了。
一道寒光劃破空氣——子彈呼嘯而至。
“嗤!”血花乍現,子彈貫穿其胸。
那人身體一僵,腳步踉蹌,隨即轟然倒地,仰麵朝天,再無動靜。
望著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通天緩緩勾起嘴角,笑意冰冷,卻不帶半分溫度。
通天緩緩抬起腳,猛然朝那黑衣人踹去。
這一腳勢大力沉,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被踢得倒飛而出,狠狠撞上石壁,發出一聲悶響,隨即癱軟下去,昏厥不醒。
見對方終於失去意識,通天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
他原本冇料到此人竟有如此實力,竟能將自己壓製到險象環生的地步。
好在最終還是將他製服,心中多少踏實了些。
然而就在此刻,那昏倒在地的黑衣人身上的衣物忽然炸裂開來,碎布四散飛揚。
通天眉頭一皺,目光警惕地望過去——隻見那人已換上一襲猩紅長袍,在陰風中獵獵作響,麵容清俊卻透著邪魅,唇角揚起一抹譏誚冷笑。
“小輩,”那人聲音低啞而森寒,“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就能取我性命?癡心妄想!你的筋骨倒是還算堪用,可惜麵對本座的紫金龍紋刀,仍舊不堪一擊!”
遭遇強敵!
通天心頭一震,萬萬冇想到在這荒僻山洞之中,竟會撞上這般人物。
更未想到的是,此人並非尋常高手,而是傳說中的紫金煉器師。
“紫金煉器師?”通天眯起雙眼,死死盯住對方,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真是難得,竟能在此遇見你這等角色。”
頓了頓,他又冷然一笑:“可就算你是煉器宗師又如何?我會怕你?既然你們不肯罷手,那就彆怪我不留情麵,今日一個也彆想全身而退。”
那紅袍男子聞言,臉上怒意翻湧,嗤笑出聲:“區區螻蟻,也敢口出狂言?真當自己能與本座抗衡?”
通天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淡漠笑意:“我確實不是你對手。
正因如此……我纔不會傻到跟你硬拚。”
話音未落,他驟然轉身,身形疾掠,直撲另一名黑衣人而去。
那人正是先前與他對峙者。
察覺通天逼近,瞳孔猛地收縮,立刻抽身後撤,企圖遁走。
可通天早有防備。
在他身形尚未閃開之際,通天已如鬼魅般攔在其前路中央,冷冷佇立,目光如刃。
“你想走?”通天聲音冰冷,“我還冇點頭,你走得了嗎?”
他一字一句道:“今天,你必須留下。”
說罷,拳勢轟然而出,破空之聲呼嘯而至。
“砰!”雙拳相撞,氣浪翻騰,勁風激盪四周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順著手臂直衝胸腑,通天隻覺五臟如遭錘擊,腳下連連後退,足足滑出數十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猩紅點點滴落在地麵,觸目驚心。
“噗通”一聲,他單膝跪地,氣息紊亂,身體微微顫抖。
看到這一幕,那黑衣人獰笑浮現,眼中儘是輕蔑與陰毒。
他神色微動,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鎖定遠處狼狽的身影,鼻腔裡冷哼一聲,身影一閃,如獵豹般朝通天撲殺而來。
感受到對方逼近的氣息,通天渾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
他終究冇能料到,這深山洞穴之中,竟藏有一位紫金煉器師。
這種級彆的存在,平日隻聞其名,從未想過會親身對上。
此刻回想起來,心中滿是苦澀與不甘。
若非他早已踏入丹勁之境,恐怕早在第一回合便已命喪黃泉。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陌生而殘酷,眼前的敵人強大得令人絕望,想要對抗,彷彿隻是徒勞掙紮。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咬緊牙關,眼中驟然迸發出一道淩厲寒光,雙腿猛然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向前疾衝,隻想儘快擺脫這片死地。
可是那名黑衣人絲毫冇有給通天喘息的機會。
才邁出幾步,通天便察覺眼前一暗——那人已如鬼魅般擋在了身前。
他雙眼微眯,嘴角揚起一絲輕蔑的弧度,冷意自眉梢蔓延至整張臉龐。
一聲冷哼從喉間溢位,眸底掠過一抹嗜血的寒光。
緊接著,他掌中那柄紫金龍紋刀猛然劈下,刀鋒撕裂空氣,直取通天性命。
“刷!刷!”兩道淩厲劍氣破空而至,如同毒蛇吐信,瞬間鎖定了通天的方位。
太快了——快得幾乎無法反應。
通天瞳孔驟縮,心神劇震。
“砰!砰!”兩聲悶響,雙劍狠狠斬上他的雙腿。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身體不受控製地橫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這一次,他並未閃避,而是硬生生承受了這致命一擊。
短暫的痛楚之後,那種撕裂般的感受竟迅速消退,彷彿不曾發生。
通天盯著眼前的黑衣人,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此人戰力之強,遠超想象。
自己肉身堅若精鐵,卻在這兩道劍氣之下幾近崩裂。
更可怕的是,對方的劍路詭異莫測,出手毫無征兆,等他意識到時,劍鋒早已臨身。
“小雜碎,現在可明白本座的手段?”黑衣人冷笑開口,語氣中滿是居高臨下的嘲弄。
話音未落,身影再度暴起,朝通天疾撲而來。
的確,此人實力驚人。
即便先前被通天重拳擊中,氣勢卻絲毫不減,反而愈發狂傲。
臉上浮著獰笑,步伐沉穩如山,步步逼近。
麵對這壓迫而來的身影,通天全身緊繃,眼中警覺翻湧。
牙關緊咬,心中已然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對方雖強,但他通天從來不是畏戰之人。
眸光一閃,寒芒乍現,身形驟然暴退數丈,拉開距離。
“嘿嘿,想跑?”黑衣人譏諷出聲,“小東西,你彆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就算你藏著什麼底牌,今日也休想逃出本座手掌心!”
聞言,通天身形一頓,臉上掠過一絲訝異。
但轉瞬之間,那抹驚訝便化為淡然笑意。
“逃?”他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你真當自己是什麼絕世凶神了?”
眼中的戲謔清晰可見,像一根刺,狠狠紮進黑衣人的心底。
那人臉色陡然陰沉,怒火中燒:“怎麼,還敢嘴硬?”
通天冷冷一笑,語氣不屑:“逃?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這地方是誰的天下,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既然你執意找死——”他緩緩抬手,周身氣息悄然變化,“那就彆怪我手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