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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之強,絕不遜色於當下的自己。
此前憑藉“荒蕪劍訣”與“草滅劍訣”的奇詭變化,短暫壓製對方,卻並未真正傷其根本。
鴻鈞雖處劣勢,但攻守有序,毫無破綻。
隻因荒天帝所施展的術法太過陌生,超脫常理,方纔令其一時應對不及。
鴻鈞道祖已然傾儘全力,氣息衝破混沌邊界。
“天道歸一,萬法彙聚,我為執掌者!”
他手中造化玉碟轟然震顫,刹那間天地共鳴,一道由純粹天道之力凝結而成的巨大手印自九霄降臨。
那手掌遮天蔽日,挾帶著法則洪流,直取荒天帝命門。
荒天帝立於虛空,眸光微斂,雙拳驟然緊握,脊骨如龍騰起,一聲怒吼撕裂長空:“來得好!”
拳風起處,乾坤倒轉,那一擊竟硬生生將天道巨掌逼退數丈!
他仰首望天,唇角揚起一抹冷笑:“你有天道之手,我亦有上蒼之掌且看誰主沉浮!”
話落之際,其體內至尊骨轟鳴作響,古老的寶術自血脈深處復甦。
蒼穹之上,銀白色光芒驟然炸開,宛如星河傾瀉,凝聚成一隻通體繚繞雷霆與符文的巨手。
上蒼之手現身瞬間,天地失聲,規則紊亂。
鴻鈞瞳孔一縮,心頭劇震。他倚仗天道權柄纔可施展此等威能,而荒天帝竟憑自身血肉之軀,演化出不遜分毫的力量!
“不可能”
未等他細想,兩股至高之力已正麵相撞。
轟!
無形波紋橫掃八荒,空間層層崩裂,遠處觀望的大能紛紛色變,倉促佈下防禦。
蘇陽立於邊緣地帶,眼神冷峻,右手一揚,歲月之鐘虛影浮現,金光流轉,將他護於其中。
他的修為不過大羅金仙中期,麵對這場層次遠超尋常的對決,本無力抗衡餘波。
但他仍選擇展露手段,隻為在眾強者麵前留下印記蘇陽,不容小覷。
係統空間中,三百七十萬積分早已消耗殆儘,換來一堆封存的神秘物品。
普通帝級道果?紅塵仙傳承?這些皆非他所求。
他渴望的是足以顛覆境界的機緣,是能讓他一步登臨巔峰的契機。
若能得一門仙帝道果,便可在最短時間內踏足絕巔。
然而完美世界中的仙帝屈指可數,機緣渺茫。
即便獲得仙王道果,也隻能成就準仙帝之位。
可蘇陽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接近”巔峰。
而是站在最高處。
蘇陽所追求的,是直接踏入那至高無上的仙帝領域!
狠人大帝並不清楚蘇陽正在係統空間中分心二用做著何事,隻望見遠方不斷傳來的劇烈震盪與轟鳴。
冇有半分遲疑,她將自身法力凝聚,灌入蘇陽體內,令“歲月之鐘”的防禦更為穩固。
此時的狠人大帝,已然站在仙帝境界的巔峰,幾乎觸及這一境的極限,距“路儘級”僅一步之遙。
她的實力,早已超越準聖極致,卻又未達天道聖人之列。
倘若她能真正邁入路儘級仙帝之境,憑藉其通天手段,未必不能媲美後土娘娘證得地道聖人時的威能。
一旦她踏破祭道門檻,那便無需贅述哪怕是天道六聖中的任意一人,也絕無勝算,皆難擋其鋒芒。
遠處戰局仍在持續,荒天帝與鴻鈞道祖的交鋒愈演愈烈,彷彿要將整個洪荒撕裂、歸於虛無!
鴻鈞心頭一緊,目光掃過不遠處懸浮的滅世磨盤,心中低語:“這般打下去終非良策,若繼續在洪荒之內對決。”
“不等那磨盤真正發動,此方天地便已崩塌成空!”
念頭落定,他望向荒天帝的眼神微變,隨即猛然破空而起,直衝宇宙儘頭!
“荒天帝,洪荒之中你我皆受桎梏,何不共赴混沌之外,決一死戰!”
荒天帝聽罷,嘴角揚起一抹戰意凜然的笑容,怒吼而出:“正合我意!”
聲落人動,他亦破開蒼穹,殺向無垠混沌。在這片祖地之內,他也確實感到了某種壓抑與限製。
當二人離去之後,所有強者的視線再度聚焦於那靜靜懸浮的滅世磨盤之上。
不少擁有大神通的存在心中萌生奪取之意,可感受到混沌深處傳來的恐怖波動,又無人敢貿然出手。
就在這一刻,天幕驟然崩裂,一道巨大裂口橫貫虛空!
浩瀚雲海如瀑倒灌,湧入那破碎之處,緊接著,一幕令萬族顫栗的景象降臨。
“天道之眸”睜開,冰冷注視著滅世磨盤,驟然發難!*..
無數強者瞳孔猛縮,心神劇震!
那是天道意誌驅動“天道之眸”,降下九重神雷,誓要將這滅世之器當場誅滅!
滅世磨盤本為混沌至寶,執掌毀滅法則,如今洪荒已近末劫,它的現身無疑觸怒了維繫秩序的天道意誌。
莫非這片世界即將淪為磨盤下的下一個犧牲品?顯然,天道不容!
洪荒天地早已孕育出天道的意識,自有其思慮與決斷。當封神之亂令五位聖人兵戈相向,這片古老的世界便碎裂成三界,秩序蕩然。
不久之後,一場席捲萬有的大劫亦將降臨,天地難安。
在此關口,滅世磨盤重現世間,無疑如雷霆震怒,令人膽寒。天道欲將其抹除,實屬情理之中。
可那磨盤豈是尋常之物?麵對天道之眸的鎮壓,它非但未消散,反而湧出滔天毀滅之力,黑氣瀰漫,彷彿要將一切歸於虛無。
大羅天之上,風雲變色,空間寸裂。玉皇大帝凝望著這駭人景象,心頭一緊,冷意自脊背升起。
在他看來,若能保全此盤,未必不是轉機。長久以來,他對聖人俯首稱臣,心中早已積鬱難平。倘若執掌這混沌至寶,他便不再隻是被動承受,也能在諸聖麵前挺直身軀。
然而眼下局勢凶險萬分,若放任磨盤肆虐,大羅天恐將不存。毀滅之氣節節攀升,天地似紙,隨時可能撕裂。
一邊是權柄與尊嚴,一邊是存亡之危,玉皇大帝躊躇難定,眉宇間儘是掙紮。
瑤池王母靜立一旁,見其神色變幻,緩緩吐息,啟唇道:“若你我合力,再聯合天庭幾位準聖,或可奪下此盤。”
玉皇大帝眼中微光一閃,心生希望。
但她緊接著低聲道:“大天尊,須思後果。”
“如今鴻鈞道祖已現身,意圖分割磨盤,隻是被荒天帝引離此界。”
“以二者之能,短時內難分高下,戰局僵持。”
“可一旦道祖得空歸來,見你執掌滅世之器,試問,你能何言以對?”
這話如冰水澆頭,玉皇大帝神色漸沉。
的確,鴻鈞道祖若回,發現他竟私藏如此禁忌之物,責問之下,如何自辯?
他深知自身與聖人間的距離,如同深淵橫亙,不可逾越。連麵對尋常聖人尚需低頭,又豈敢直視道祖威嚴?
“玉皇大帝”與“瑤池王母”,原是“紫霄宮”中侍奉左右的童男童女,曾closest親近“鴻鈞道祖”。
可玉皇心中明白,今日的鴻鈞已非往昔。
那道身影雖仍端坐高位,實則已被天道之力浸透,成了天意運轉的樞紐。
方纔那一擊,欲將“滅世磨盤”擊碎,分裂為數件先天至寶,看似出自鴻鈞之手,實則背後推動的是無形天道。
那一掌,並非出於私念,而是規則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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