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後後土現身,一舉攪亂全域性。
不僅讓西方二聖空手而歸,更令接引道人手中的青蓮寶色旗出現裂紋,十二品功德金蓮也失去了往日光輝。
修複這兩件先天至寶,絕非朝夕之功。
聽罷此言,接引道人低頭凝視手中靈寶,神情黯然。“也許,我們當真該將心力儘數傾注於振興西方。”
準提默默點頭,隨即闔目靜坐。
意識深處,他反覆比對狠人大帝與後土娘孃的氣息波動。
忽然,雙目驟睜,眼中掠過一絲驚懼與震撼。
“我明白了通天教主為何會自斷道果,捨去天道聖位。”
話音落地,接引眉頭緊蹙,一時不解其意。
“後土身上那股氣息與狠人大帝、葉天帝、荒天帝如出一轍。”
“這意味著,她藉助異域之法踏入了等同於聖人的層次,且其實戰之力,遠超我等所知的天道聖人!”
接引瞳孔微縮,臉上浮現出相同的震驚。
倘若屬實,通天教主當年自斬之舉的真正緣由,便已昭然若揭。
而依此推斷,通天如今的實力,恐怕早已深不可測。
“此事尚需驗證,不可輕下定論。”
接引深吸一口氣,“大兄,眼下最緊要者,仍是興盛我西方之道。”
“善。”
混沌之中,八景宮靜靜懸浮。
風波已平,太清老子依舊端坐不動,未曾有半分踏足洪荒之意。
殿內,太上老君望著那位麵容平靜、心湖無波的存在,終於開口:“那是你親弟,你竟毫不動容?”
“莫非一切結局,早在你推演之中?”
太上老君發問之後,太清老子微微頷首。他目光投向洪荒所在之處,輕聲道:“你瞧,即便我未曾親臨,事情不也已經塵埃落定了麼?”
“那是因為狠人大帝已踏足同一境地。”
太上老君語氣平靜:“倘若狠人大帝未達此境,又當如何收場?”
“你若執意前行,西方二聖恐怕早已將鴻蒙紫氣、誅仙四劍、混元拂塵儘數納入囊中。”
“不必擔憂。”
太清老子嘴角微揚,繼而說道:“那說書人蘇陽,並非尋常之輩。他的來曆如同迷霧重重,背後牽連著無數隱秘。”
“這些隱秘深埋於時間之下,一時之間難以揭開全貌。想要窺探其核心真相,尚需等待時機成熟。”
“可你是否想過,既然通天教主已選擇與蘇陽同行,蘇陽又怎會放任他獨自麵對風雨?”
聽罷此言,太上老君眉心微蹙,一時未能領會其中深意。
太清老子望向混沌深處,低聲自語:“荒天帝、葉天帝這兩位存在的影子,便是最牢固的枷鎖。隻要我不現身,誰又能斷定他們會不會出手乾預?”
“可一旦我露麵,若他們仍隱匿不出,反倒會引起猜疑,不是嗎?”
這一句話落下,太上老君似有所悟。
他默然點頭,向太清老子恭敬行禮,隨後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八景宮外。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太清老子緩緩合上雙眼,聲音如風般飄出:“替我轉告昊天一句:在洪荒之中,哪怕觸怒諸位聖人,也不過是風波一場。”
“但若惹上了那位說書人蘇陽,他這三界大天尊的尊位,怕是再也坐不穩了。”
餘音散儘,八景宮大門悄然閉合。太上老君聽完囑托,未再多言,悄然退走。
“真中有假,假中藏真。”
太清老子深深呼吸,低語道:“你以為荒天帝與葉天帝尚在,他們便似仍在;你若認定他們已逝,卻也無法徹底否定他們的存在。”
“嗬,那蘇陽,的確掌握了一手令人難測的棋局。”
天庭,玉皇宮。
此處是玉皇大帝棲身之所,亦是他唯一能卸下重擔、流露本心之地。
隻見他步入宮中,目光掃過案幾上堆積如山的卷宗,輕輕一歎。
“我昊天,究竟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掙脫這層層束縛?”
玉皇大帝低聲呢喃:“西方二聖、三清中的太清老子、元始天尊、女媧娘娘這五位聖者,始終高踞於我頭頂之上。”
“我昊天,究竟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掌控一次自己的命運?”
玉皇大帝低聲呢喃,眉宇間掠過一絲苦澀的笑,“三界共主,萬神之尊,名頭響徹寰宇。可笑的是,這層層光環之下,我不過是個按命行事的傀儡。”
“走的每一步,說的每一句話,皆在他人算計之中。”
青山城內,一間尋常客棧靜靜佇立。
通天教主仍在閉關,已曆時三日。
這並不奇怪。他並非天生踏足此路,也非如狠人大帝那般早已登臨絕巔,更不像後土娘娘,未曾踏入聖境卻重修祭道。他是自斷前路,另辟蹊徑,以殘軀挑戰祭道之極。
這般修行,耗時良久,實屬自然。
客棧中人比往常多了一位。
那位身披素袍、氣度沉穩的老者,正是五莊觀之主,地仙之祖鎮元子。
此前一戰,他親眼目睹狠人大帝、腳印帝與屍骸仙帝橫壓天地,也終於明白蘇陽麾下眾人究竟強至何種地步。
但他心中無爭,亦無羨。
蘇陽於他有恩,他曾立誓追隨,自此心念如一,再無動搖。
紛爭?權勢?他從不曾動念。
隨行至今,所得機緣早已遠超預期。而他深知,更大的造化尚在後頭,隻是時機未至。
“有箇舊相識,我突然想見上一麵,你願同去嗎?”蘇陽輕聲道,眸光微閃。
鎮元子微微一笑,拱手應道:“尊上所向,鎮元子豈敢不從。不知此行目的地是何處?”
“往東,一座山,名叫五指山。”
蘇陽唇角輕揚,似有所思。
話音未落,狠人大帝與後土娘娘已悄然現身其側。
狠人大帝沉默不語,隻靜靜站在蘇陽身後,目光掃視四方,如影隨形。
後土娘娘則略顯凝重,低聲說道:“我和她一同前往。五指山乃西方佈局的樞紐,殘留著聖人之力,若被察覺,恐生變故。”
“也好。”
蘇陽輕笑一聲,語氣輕鬆,“那就當作一場遠行。隻是客棧不能空著,通天教主還在裡麵閉關,一步不得離。”
話音剛落,女媧娘娘慵懶地伸了個腰,眼尾微挑:“好弟弟,莫非是想讓姐姐守在這兒,替你照看這小小客棧?”
“有勞姐姐。”蘇陽微微躬身,嘴角含笑,動作恭敬卻不失親近。
“罷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