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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教若得之,實力必將暴漲。
可現在,兩位聖人竟視若無物,說走就走。
風停了,雲散了,戰場歸於寂靜。
隻留下一片沉默的天地,和無數仍在思索的眼睛。
隨著大日如來微微啟唇,一道低沉之聲響起:“世尊在前,未知今日局勢,你將作何抉擇?”
聲音未落,腳印帝與屍骸仙帝周身驟然湧出駭人威壓,似有天地崩裂之象。四周無數修行者心頭一緊,冷汗直冒,連呼吸都為之一滯,而大日如來更是身形微顫,心神劇烈波動。
正當他欲迴應之時,小客棧內猛然爆發出一股更為驚悚的氣息。
那氣勢如洪荒甦醒,震懾八方,令所有大能修士瞬間寒毛倒豎,彷彿置身極寒深淵。
這股力量。
竟與昔日後土娘娘踏入近聖之境時如出一轍!
是誰?誰在其中?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那間簡陋客棧,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下一刻,一名白衣女子緩步而出。
風拂長裙,月白如霜,容顏絕世,清麗中透著不可侵犯的孤高。青絲輕挽,垂落耳側,宛如畫中走來。
她腰間懸掛著一張青銅古麵,此刻卻已悄然化形。
一步踏出,腳下蓮花次第綻放,步步生輝,朝蘇陽徐徐前行。
此女現身刹那,諸多大羅金仙與準聖強者心中皆生同一念頭:
縱是三界傳說中的天女臨凡,怕也不及其風華萬一。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狠人大帝輕語落下,腰間麵具徹底凝成一劍,握於掌中,寒光隱現。
她每進一步,天地似為之震顫,虛空輕鳴。那股威壓鋪天蓋地,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雖無天道、地道之力顯露,但其氣魄之盛,儼然可比肩至高聖者。
此時的狠人大帝,已非昔日可比,即便麵對天道聖人,亦有正麵對決之能!
蘇陽眸光微動,麵上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轉為欣慰。
他未曾料到,狠人大帝竟以祭道之法,跳過路儘級仙帝之限,直接登臨祭道之境!
這般氣息,竟比後土娘娘初入此境時還要凝實厚重。
但細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後土娘娘乃由準聖巔峰突破,需適應新得之力;而狠人大帝本就參悟過祭道真意,如今隻是水到渠成,一舉掌控全部威能。
此刻的她,若重現當年葉天帝之戰,獨戰西方二聖準提與接引,亦能將其逼退千裡,毫無懼色。
“見過主母。”
狠人大帝踏入祭道之境的刹那,天地為之靜默。腳印帝、柳神與小九齊齊躬身施禮,這一禮,不單因她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更因她所展現的戰力、悟性與氣度,早已淩駕於萬古之上。
她的容顏如星河傾瀉,照耀古今,無人可比;她的才情似天火燎原,焚儘陳規,獨開一脈。無論眼界所及還是心念所至,她在每一處都站在了巔峰之巔。
遠遠望去,她宛若月下輕舞的幻影,朦朧而不可觸及;走近方覺,那身影中藏著足以撕裂乾坤的鋒芒。劍在手,足下落花自生,她目光掠過蘇陽,直指大日如來。
“你們,想動我夫君?”
話音未落,一股浩蕩威壓如洪流奔湧,橫掃八荒。那氣息遠超準聖極限,連聖人親臨也未必能鎮定相對。
大日如來神色驟變,藏身天幕之後的佛門強者紛紛現身,立於其側。隨著他們的出現,四周觀戰的大能無不心頭一震。
三世佛同臨過去燃燈古佛,現在大日如來,未來彌勒佛;更有歡喜佛、藥師佛等諸佛並列,共計八位準聖。其中二人已達準聖巔峰,三人位於後期,四人為中期境界。
緊接著,六位菩薩踏空而來,僅此地現身者便有如此陣容。以觀shi音菩薩為首,其修為已達準聖初期頂峰,其餘五人皆徘徊於大羅金仙與準聖之間,氣勢沉凝。
十八羅漢緊隨其後,周身煞氣翻騰,法相莊嚴,每一位都是實打實的大羅金仙。加上菩薩中的五位同階者,共成二十三尊大羅金仙之局。
但這並非終點。
佛門深處,尚有九位準聖隱於陣後,個個氣息如淵,實力深不可測。這般陣容,已堪稱驚世。
而這,不過是一角顯露罷了。
傳聞佛門暗藏十餘位準聖,以往眾人半信半疑,如今看來,竟是真實不虛。
九位準聖現身,幾乎占據此次機緣爭奪者的三分之一。天庭總計也不過十餘位準聖,而佛門一次出動便近其數。
山河無聲,風雲停滯。
那一襲素衣女子立於花雨之中,眸光微冷,卻已讓整片天地屏息。
這就是傳說中的西方佛土?
是的,正是此處。
經過漫長歲月的籌謀佈局,又借封神之亂收攏氣運,西方二聖廣納天地強者,使佛教日益壯大。若非孔宣曾背離佛門而去,今日的佛教恐怕更為驚人。
孔宣之名,曾被譽為聖下第一人,一身修為震懾諸天萬界,令無數高人膽寒。他的離去,實乃佛門一大損失。
如今雖群賢畢至,佛陀羅漢雲集,但狠人大帝隻是冷冷掃視一眼,唇角便浮起一絲譏笑。
“佛門的全部力量,不過如此?”
他聲音不大,卻如寒風掠過三界,“憑這點陣容,也想與我抗衡?”
此言一出,四海震動,無數存在心頭一凜。
不可否認,狠人大帝通體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劍意如霜,流轉於虛空之間。
那柄長劍微微震顫,彷彿在渴求鮮血。
大日如來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殺機,不由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凝重:“蘇先生,請暫息雷霆之怒,我等此來,並無惡意。”
“是嗎?”
狠人大帝目光一轉,劍尖輕抬,直指燃燈古佛,“可你身旁那位,眼中怒焰燃燒已久,未曾熄滅半分。”
燃燈古佛身軀微震,胸口起伏。
當年他位列準聖巔峰,執掌二十四定海珠,威震一方。那法寶乃其斬屍根本,如今卻被狠人大帝奪走,修為驟降,跌落至準聖中期。
重修之路漫漫無期,每見此人一麵,舊恨便翻湧一次。
他咬牙不語,隻雙目死死盯著對方。
大日如來默然片刻,已然明白緣由。前番爭奪地府氣運,燃燈失寶,確係因算計不成反遭所害。
“先生所言差矣,”大日如來沉聲道,“燃燈隻是心緒未平,絕無挑釁之意。”
“我們並無冒犯蘇先生之意,懇請狠人大帝收回法力,停息神通。”
大日如來深深吸氣,語氣肅穆:“我佛門日後必尊崇狠人大帝與蘇先生,此心可鑒天地。”
“若真有人信你們西方那一套說辭,纔是荒謬可笑。”
狠人大帝輕笑一聲,雖在洪荒時日尚短,遠不如蘇陽那般通曉萬物,卻也結識諸多強者。而這些強者提及西方,皆以“無恥”二字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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