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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哪怕隻是靠近客棧一定距離,他也能引動那股不可撼動的至強之力。
此時蘇陽所在之處,莫說大羅金仙或準聖出手,哪怕是天道聖人親臨,動用天道權柄降臨雷霆,也無法真正傷及他一絲一毫。
今日的蘇陽,已強橫至此。
但準確地說,並非蘇陽變得如此恐怖,而是這間“客棧”所蘊含的能力,已然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隨著自身境界提升,蘇陽漸漸察覺到客棧的異常之處。它不隻是庇護弱小時期的工具,更像是某種超越常規的存在。
他逐漸意識到,這客棧竟隱隱具備“領域”的特質。
不錯,正是領域。
諸天萬界中,領域千變萬化,強大者可在其中掌控一切法則,調動萬法為己所用,戰力翻倍,近乎主宰。
若將此客棧視作領域,其所賦予蘇陽的唯一特性,
便是“無敵”。
純粹、絕對、毫無例外的無敵。
立身於此,縱使天道降罰,亦無法動搖其根基;聖人親至,亦隻能止步於外。
蘇陽偶爾會陷入沉思,這座看似平凡的客棧,真能抵禦來自諸天萬界最強大者的衝擊嗎?
若它當真具備這般力量,那它的防禦底線又在何處?
未來某天,隨著蘇陽自身不斷變強,這小客棧是否也能隨之進化,直至無懼神話大羅的威壓,依舊屹立不倒?
不過,這終究隻是幻想。蘇陽深知,神話大羅之強,近乎天地規則本身,不可輕逆。
即便小客棧賦予他莫大庇護,也難以讓他在麵對那種層次的存在時泰然自若。
畢竟,任何領域皆有邊界,這客棧再奇,也不可能超越法則的桎梏。
要硬抗神話大羅的一擊,如今看來仍遙不可及。但未來之事,誰又能說得準?
蘇陽的成長速度驚人,而他也明顯察覺到,小客棧的力量正與他的修為同步提升。
運轉之間越發順暢,契合程度日益加深,這種變化本身就是一種蛻變。
蒼穹之下,數百位大羅金仙與數十名準聖強者,目光齊刷刷落在蘇陽身上。
不多時,西方二聖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迴歸戰場,卻令眾多高階存在神色微凝,心生疑竇。
聖人之間的爭鬥,怎會如此短暫便告終結?
莫非二人以某種手段說服了女媧與後土?
可這幾乎不可能。女媧向來不屑西方教,手中珍寶無數,豈是輕易能被收買的?
更不用說後土。
當年西方教依聖人算計染指地府,早已結下深怨。後土掌輪迴,執掌幽冥,怎可能因些許利益罷手?
唯一的解釋隻能是:在混沌之外,四人交手分出了高下。
準提與接引,聯手對抗女媧與後土,勝負已定。
隻是結果如何,無人知曉。
眾人的視線漸漸從蘇陽身上移開,轉而投向兩位娘娘。
也有不少準聖將目光鎖定在西方二聖身上。
當看到接引道人衣袍殘破、氣息紊亂的模樣時,不少人瞳孔一縮,心頭震動。
他所麵對的,可是後土!
昔日洪荒之中,後土便是站在巔峰的準聖之一。
她借地道之力,可短暫踏入聖境,戰力足以抗衡真正的天道聖人。
如今接引落得如此狼狽,可見那一戰,絕非尋常。
後土娘娘並未藉助地道之力,卻已將接引道人壓製到近乎無力還手的地步,這般局麵令人難以置信。
她所展現的力量,並非源自天道,亦無地道氣息流轉周身。可那氣勢之強,竟似遠超尋常聖境。
三界之中,諸多大能皆感知到了她突破時的波動。那一瞬,天地無聲,萬靈心悸。但細察其力,既不帶天道威壓,也不含地道法則,彷彿淩駕於二者之外。
這究竟是何等境界?
若說是聖人,為何不見天道或地道的痕跡?
若說不是,那股威勢,連現存聖者恐怕也無法正麵抗衡。
她的存在本身,便成了一個謎團。
無數目光聚焦於她,靜默中帶著探求,彷彿隻待她一語道破玄機。
昔日,天道聖人為至高象征,言出法隨,主宰洪荒氣運。
如今,這般景象正悄然崩塌。
接引道人狼狽受製,身形踉蹌,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這一幕落在眾大能眼中,如同驚雷炸響。
曾幾何時,聖人不可侵犯的威嚴,正在一次次戰局中褪色。
葉天帝獨戰西方二聖,打得準提與接引潰不成軍;荒天帝一人對抗四位聖人,逼得鴻鈞親臨收場。
那些來自域外的強者,已讓聖人的光環黯淡幾分。
而今,本土出身的後土娘娘,竟也在對戰中將天道聖人徹底壓製。
“這場天外混沌中的交鋒,顯然是女媧與後土占了上風。”
“真是世事難料。當年聖人一句話便可震動三界的年代,怕是一去不返了。”
“誰又能想到,自從那說書人蘇陽現身之後,整個洪荒天地的格局竟悄然扭轉。”
“昔日天道聖人居於混沌高處,俯視萬靈,視眾生如塵芥。可如今,連那些執掌天道的存在,也難掩動盪之象。”
“世間萬事必有緣由。蘇陽一人敢立於風浪之巔,其背後定然倚仗著不可揣測的勢力。”
“葉天帝、荒天帝相繼浮現,誰又能斷言,未來不會出現楚天帝、張天帝、王天帝?”
“一切尚無定論。但觀蘇陽麵對數十位準聖與無數大能,神色不動,從容自若,這其中若無依仗,豈能如此?”
“恐怕正如你所想。他身後極可能藏著一位或多位超脫於現世規則之外的存在。否則,任他再如何鎮定,麵對這等陣勢,也不可能毫無波瀾。”
這話落下,四周的大神通者們目光再次聚焦在蘇陽身上,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與猶豫。
此人偽裝得太深,深到讓人懷疑,他根本不是孤身一人,而是代表某個隱世已久的巔峰勢力。
或許就在他們出手的一瞬,暗處便會有一隻無形之手,將他們儘數抹殺。
想到此處,眾人紛紛止步,目光齊刷刷轉向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
畢竟,縱然蘇陽背後有靠山,唯有西方二聖真正無懼任何埋伏。他們的境界早已超脫因果之外,哪怕天道設局,亦能全身而退。
是否出手,隻看他們心意。
女媧娘娘望著天穹之上密佈的身影,眉梢微蹙。
這些人,莫非趁她與後土不在之時,意圖圍剿青山城?
後土神色如常,淡淡掃過眾人一眼,便閉目調息,似對周遭紛爭毫不在意。
女媧則緩步走到蘇陽身旁,取出一道流轉紫芒的氣息,輕輕遞出。
“這是通天教主自損修為時,被準提奪走的鴻蒙紫氣。如今,物歸原主。”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重量。
蘇陽伸手接過,目光一掃,嘴角浮起一抹輕蔑。
鴻蒙紫氣?不過如此。
所謂神異,不過是其中封印了一把開啟天道許可權的鑰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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