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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紫霄宮三千聽道者,未能成聖者幾乎無人敢提那段過往。
哪怕經曆無數紀元更迭,天災**接連不斷,這片天地的底蘊仍未枯竭。
如今明處隱匿的準聖加在一起,千位之數絕非妄言。
當年三千客雖散,仍有大半存於世間,蟄伏不出。
這意味著,誰也無法準確估量洪荒究竟藏著多少準聖。
若非天道對聖人之位設限,這方世界的層級或許早已淩駕諸天之上。
二十多位準聖初期強者,攜同數百大羅金仙,齊齊殺向腳印帝與屍骸仙帝。
單打獨鬥難敵,那就以勢壓人。
數百大羅,數十準聖,彙聚成海。
縱使那二人通天徹地,麵對如此陣容,也不得不凝神以對。
稍有不慎,便可能身受重創,甚至命喪當場!
眾多大神通者與準聖強者聯手圍攻而來,那腳印帝和屍骸仙帝卻隻輕輕揚起嘴角。
數量真能壓倒實力?
不見得。須知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尋常強者連其一縷餘波都承受不住。
除了那二三十位準聖尚可勉強支撐,其餘大羅金仙,在屍骸仙帝與腳印帝麵前,又有何資格抵擋?
荒謬!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如此龐大的陣容齊齊出手,二人竟毫無壓力,反而麵露笑意?
冥河老祖目睹這一幕,臉色驟然陰沉,眼中掠過一絲異樣。
他悄然瞥了玉皇大帝一眼,隨即手握元屠、阿鼻雙劍,直衝腳印帝而去。
玉皇大帝見狀,眉峰微蹙,心中冷哼:“冥河何時變得這般狂躁?不分敵我,見誰咬誰。”
“就不怕引來荒天帝或葉天帝的怒火?”
目光掃過戰場,他轉而望向混沌深處天外一戰,已持續良久,不知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此刻戰況如何。
混沌之中,天外之地。
西方二聖麵色凝重,氣息紊亂。
準提道人與女媧娘娘交手正酣,雙方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但接引道人對陣後土娘娘,卻處處受製,幾乎被完全壓製。
“大兄,若再這樣下去,待後土徹底掌控體內之力,我等恐將陷入絕境。”
接引道人急忙傳音,“眼下當如何應對?”
準提道人神色肅然,麵對女媧連綿不絕的攻勢,他手中七寶妙樹不斷揮動,打出層層法則之力,絲毫不敢鬆懈。
聽聞此言,他眸光一沉。
並非接引無能,而是後土體內的力量太過驚人。
那股威壓,竟讓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昔日那位葉天帝。
當年葉天帝鎮壓他們二人時,所釋放的氣息,與此刻的後土,如出一轍。
葉天帝當年出手時,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堪稱爐火純青,一擊緊接一擊,根本不給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絲毫迴旋餘地。
反觀後土娘娘,雖仍在適應體內那股浩瀚之力,舉手投足間尚帶幾分生澀,可即便如此,接引道人在她麵前依舊狼狽不堪。
手中“青蓮寶色旗”邊緣已現裂痕,光芒黯淡,若再無轉機,這件先天靈寶極可能崩毀於後土娘孃的鎮壓之下。
準提道人揚起“七寶妙樹杈”,一道法力轟出,將女媧娘娘擲來的“紅繡球”擊退數萬裡,隨即高聲喝道:“女媧娘娘,後土娘娘!”
“那說書人蘇陽究竟許了你們什麼?竟讓二位為一個大羅金仙巔峰的小輩,與我西方二聖兵戎相見?”
言罷,七寶妙樹杈再度揮動,一道巨力直奔女媧而去。
女媧輕笑一聲,眉宇間儘是不屑:“好處?不曾有。隻是本宮見你二人麵目可憎,出手罷了。”
話音未落,遠處後土猛然出拳,目標正是接引道人。
拳風所至,混沌撕裂,虛空寸寸崩塌。漆黑雷霆纏繞其上,彷彿遠古祖巫之怒再現天地。
那一拳,似能貫穿萬界,震盪洪荒,肉身威力橫掃一切阻礙。
狂暴的能量掀起滔天混沌風暴,接引道人身形倒飛,被擊退億萬裡之遙。
可這距離在後土眼中如同虛設。她一步踏出,跨越無垠混沌,再次抬拳,直取接引胸前要害。
氣勢如虹,威壓蓋世。
接引道人隻能憑藉“青蓮寶色旗”與腳下的“九品功德金蓮”勉強招架。
昔日十二品功德金蓮,因曾遭蚊道人吞噬三品,早已不複圓滿。防禦之力大打折扣。
而今,在後土持續壓迫之下,金蓮光輝劇烈顫動.
又損一品!
赫然化作“八品功德金蓮”!
接引道人心頭劇震,卻無暇顧及金蓮衰敗,唯有一心應對眼前殺機。
準提道人遙望此景,見兄長節節敗退,神色微凝,眸中掠過一絲陰霾。
麵對依舊氣勢逼人的女媧娘娘,準提道人隻得再度出手,兩人身影交錯,戰意沖霄。
浩蕩的威壓席捲開來,混沌翻湧億萬萬裡,天地彷彿都在顫抖。
然而這等驚世之戰,並無一人旁觀。
因洪荒之中所有擁有**力者,凡達準聖之境者,皆已齊聚青山城外。
他們隱匿於虛空深處,目光緊鎖蘇陽所在之地,隻待時機一現,便要奪走他身上所攜的通天教主遺寶。
誅仙四劍、混元拂塵、青萍劍此三物乃無數強者夢寐以求之物,誰得之便可立身頂尖。
至於那誅仙陣圖,雖有少數心生妄唸的準聖覬覦,但多數人皆不敢輕易動念,畢竟其牽連因果太過沉重。
隻見準提道人手中金光暴漲,七寶妙樹杈劃破虛空,直取女媧娘娘麵門。
女媧不退反進,玉手一揚,紅繡球騰空而起,裹挾著滾滾威勢迎擊而去。
這紅繡球自她創世以來便隨身相伴,曆經歲月沉澱,早已成為她最信賴的依仗。
其中蘊藏一絲當年造人時所得的功德之力,雖未真正跨入功德至寶之列,卻也相差不遠。
在洪荒之中,若雙方修為相當,神通難分高下,勝負往往便繫於靈寶之強弱。
先天至寶的威力,在諸多大能眼中,足以扭轉乾坤,改寫戰局。
此刻,準提道人終於體會到女媧之強,遠非表麵那般柔婉可欺。
世間常言男女有彆,可真論戰力,誰能斷定女子必弱?
試看女媧出手,又有幾位男子能從容應對後土娘娘那般摧枯拉朽的攻勢?
準提道人接連招架,神色微凝,終是輕歎一聲。
“女媧娘娘,你我道行相當,縱然你手中紅繡球略勝我一籌,亦不足以定生死。”
“這般纏鬥下去,終究無果,不如罷手,各尋前路。”
他語氣平緩,似在講理,實則心中焦急萬分。
因他已然感應到接引道人傳來的危機訊號麵對復甦後的後土娘娘,接引已顯敗象。
若非女媧及時攔下自己,二人聯手或可壓製後土。
可如今局勢逆轉,接引被逼得連連後退,後土體內的力量正逐步覺醒。
一旦讓她徹底掌控那股源自太古的本源,即便他與接引再度合戰,恐怕也難以匹敵。
遠方的氣息不斷傳來,每一道波動都像重錘敲擊心頭。
準提道人眸光閃爍,思緒如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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