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山城內,客棧一間靜室空蕩無人。
清晨時分,蘇陽身影已杳,悄然踏入係統空間。
此行目的明確煉化道果,突破極限!
三百餘萬積分兌換之物,不止無始大帝與天角蟻的傳承。
更多隱秘機緣,正待他開啟。
蘇陽所獲得的紅塵仙道果與大帝道果雖單枚效用微弱,但勝在數量龐大,彙聚成河。
更令人震驚的是,其中竟藏有三枚仙王舍利,還有一顆屬於某位無名仙王巨頭的完整道果!
若能儘數吞納,其實力躍升至仙王巨頭頂峰幾乎毫無懸念。
蘇陽靜心凝神,盤坐於地,開始在係統空間內煉化這些蘊含無上法則的果實。
刹那間,一股浩瀚如淵的仙王威壓自他體內爆發而出,席捲四周。幸而係統空間堅固無比,能承受這等層次的力量震盪,否則極可能被撕裂出裂縫。
隨著一顆又一顆道果被吸收,澎湃的能量如江河倒灌,湧入經脈血肉之中。
短短片刻,蘇陽已將堆積如山的大帝道果吞噬殆儘,甚至連殘存的碎屑都未曾放過。
吞噬之力如旋渦般旋轉不息,將所有殘留精華儘數抽離,納入己身。
他的修為隨之節節攀升,逐步逼近仙王巨頭的極限。
體內力量翻湧不休,蘇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那一瞬,桎梏崩解,法力洪流奔騰而過,衝開了最後一道關卡。
“準仙帝!”
低語響起,他體內的氣息已然邁入全新領域。儘管初入此境,根基尚需沉澱,但他並未急於踏出閉關之地。
反而是繼續吞納剩餘道果,讓那股新生的力量愈發渾厚穩固。
一圈朦朧光暈環繞其身,蘇陽雙目輕闔,周身瀰漫著難以言喻的道韻。
準仙帝的氣息由虛轉實,逐漸凝聚成型,不再飄忽不定。
當他再度睜眼時,眸中似有星河流轉,深邃難測。
輕輕抬手,一道淩厲勁風破空而出,直擊遠處虛空,竟引得空間微微震顫。
“冇想到這麼快就能踏入這一步。”
蘇陽低聲自語,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須知在完美世界中,無數仙王終其一生停滯於巔峰之位,無法跨越那道天塹。
那已是絕大多數強者的終點,古史記載中又有幾人真正登臨準仙帝之列?
而蘇陽,不僅做到了,還以最年輕的姿態,創下最快晉升的紀錄。
他自係統空間走出,腳步沉穩,落於客棧一樓廳堂之中。
見到黑皇與段德已坐在其中,蘇陽略感詫異,隨即開口:“你們竟這麼早就醒了?”
黑皇隻是輕哼一聲,未予迴應;段德則眉頭緊皺,目光遊離,似沉浸在某種久遠的記憶裡,對蘇陽的話充耳不聞。
蘇陽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將客棧的門推開。
門軸轉動的輕響剛落,他便察覺到空氣中有種異樣的波動。
無數道目光在刹那間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無形的絲線纏繞周身。
“竟有這般多修行至高境的存在齊聚此地,倒是出乎意料。”
他心中低語,麵上卻不動聲色,轉身走向說書的木台。
這些日子,因瑣事牽絆,他許久未曾開講。
先前踏入天界,擅自現身蟠桃宴,耗費了不少光陰。
可那些曾聽他講過故事的凡人,卻因機緣巧合得了延壽之效,至今仍安然活著,未被生死簿勾去性名。
如今再見他們熟悉的麵孔,蘇陽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唇角微微揚起。
若無這些凡人日複一日的守候與傾聽,他的道路或許不會如此順暢。
他們是他超脫凡俗的第一縷光。
每日清晨,這些人總會早早候在客棧門前,隻為等他開口。
隻是久未登台,眾人早已按捺不住。
見他終於出現,紛紛湧入店內。
不過短短半個多時辰,這尋常小客棧已是人滿為患。
數千身影擠滿了廳堂,連角落都難尋空隙。
更令人側目的是,其中竟有數位準聖級彆的存在赫然在列。
北海妖師鯤鵬立於東側,血海冥河老祖盤坐西側,五莊觀鎮元子則端坐中央高位。
大羅金仙三五成群,太乙金仙、金仙境者更是如林而立。
顯然,皆是聽聞蘇陽將要開講,特意趕來。
蘇陽略感詫異,引來大羅金仙尚在情理之中,怎料連鯤鵬、冥河這等人物也親臨此處?
這二人素來桀驁,行事狠厲,向來不將他人放在眼中。
而鎮元子一見到他們,眉頭頓時緊鎖,眼中怒火翻湧。
突然一聲怒喝炸響,浩蕩威壓如風暴般席捲整個客棧,直衝鯤鵬與冥河而去!
那二人猛然警覺,齊齊抬頭,滿臉驚疑。
在這小小客棧之內,鎮元子竟敢率先出手?
“鎮元子,你這般舉動,未免太過失態。”
話音如寒霜灑落,客棧內頓時一靜。妖師鯤鵬眯起雙眼,看向那位立於堂中的地仙之祖,心中驚疑不定。
蘇陽端坐高台,未曾言語,可四周氣流似被無形之力凝固。通天教主靜坐一側,劍意隱而不發;荒天帝負手而立,眸光冷冽如星河倒懸;葉天帝則盤膝於角落,周身虛空扭曲,彷彿連時間都為之停滯。
這般陣仗,誰敢輕舉妄動?
可鎮元子怒火中燒,手中拂塵一揚,指向冥河老祖:“你說紅雲尚存一線生機,神魂可複。我耗儘心血搜尋痕跡,結果呢?那一縷殘魂早已殘缺不全,形神俱損!”
他聲音震顫,眼中泛起血絲。“你明知其魂已裂,卻仍將它交予我,是何居心?”
冥河老祖冷笑一聲,手中血河幡微微晃動,“我隻言歸還神魂,可曾許諾你能複活他?生死輪迴,因果難逆。若你無此手段,何必強求?”
“你!”鎮元子袖袍鼓盪,法力翻湧,正欲施展“袖裡乾坤”將對方擒拿。
就在此刻,天地驟然一沉。
一道目光自前排緩緩抬起,女媧娘娘輕輕撫了撫耳邊青絲,淡淡道:“此地非論道之所,亦非鬥法之地。”
她並未抬手,也未怒喝,可那股自聖人之體散發而出的威壓,卻讓整個空間如同凍結。鎮元子渾身一僵,體內法力竟有片刻滯澀。
妖師鯤鵬神色微變,悄然退後半步。他看得清楚,那不隻是女媧的威勢,更是這整座客棧的規則由蘇陽所定。
“聽書者安坐,喧嘩者請出。”蘇陽終於開口,聲如古鐘輕鳴,“我不驅人,但不容亂。”
眾人屏息。
誰能想到,這位每日講經說道、看似平凡的說書人,竟能讓諸天強者俯首?通天教主為其護法,荒天帝稱其為尊上,如今連女媧娘娘都親臨前席,如侍弟子。
鎮元子咬牙,終究收回拂塵。他不甘地看了冥河老祖一眼,最終沉默落座。
風止,雲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