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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永曾助我等渡劫脫困,我也當麵許諾護他一家周全。如今他的妻子被強行帶迴天庭。”
“這不隻是失信於人,更是當眾扇我一巴掌。”
腳印帝、黑皇等人雖不明內情,卻也察覺事態嚴重,紛紛應聲附和。
蘇陽轉頭看向狠人大帝,聲音低沉:“你留下,不必隨我去闖那龍潭虎穴。”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流轉金光的果實,輕輕遞出。
那是狠人大帝遺失的最後一道本源道果,屬於小囡囡的那一份。
若能融合,她的本源將徹底圓滿,戰力必將突飛猛進。
屆時,登臨路儘級仙帝之境,也非遙不可及。
更進一步,甚至有望觸控祭道門檻。一旦成功,洪荒之中,再無任何存在可製她。
哪怕天道聖人親至,也隻能望其背影。
狠人大帝盯著那枚道果,眉心微蹙:“你是覺得我太弱,連自保都做不到?”
話音落下,客棧內氣息驟然緊繃。
段德剛想開口打圓場,卻被腳印帝一把拽住胳膊,三人迅速退出門外。
柳神輕拉姬紫月的手,帶著小九悄然離去。
藏於蘇陽身後的屍骸仙帝likewise消散無形,但隻要主人一聲令下,帝骨哥便會再度現身。
待屋內隻剩二人,蘇陽直視眼前女子的眼瞳,神情認真:“我從未如此想過。”
“我隻是不願看你涉險。”
“你現在是我的人了,總不能事事都讓你去冒險。”
“我隻是希望你能離危險遠一點,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
蘇陽話音落下,狠人大帝輕輕頷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鋒芒:“我懂你的想法,但彆忘了,我是誰。”
這句話如風過耳,卻讓蘇陽心頭一震,沉默良久。
的確,她是他的妻子,可她更是那個橫壓萬古、才情冠絕人族曆史的女帝。
狠人大帝之名,不隻是身份,更是一段傳說。她的智慧、戰力、天賦,無一不是天地間最頂尖的存在。在蘇陽心中,縱是洪荒時代的女媧娘娘,也難以在靈性與才情上與她比肩。
這般人物立於世間,又有何劫難能真正傷她分毫?
除非聖人親臨,否則誰能令她退步?
她早已站在洪荒最強者的行列之中。與其擔憂她的安危,不如正視自己尚在仙王境巔峰的現實。
他與她之間的距離,仍需以歲月和力量去填補。
“我明白了。”
蘇陽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堅定地望著她:“一起去吧。但答應我,務必小心。天庭之中,準聖雲集,大能無數。”
“現在的我還需要你護持,但請相信”
“不久之後,換我來守護你,為你斬斷一切敵手。”
狠人大帝唇角微揚,笑意如冰河初融,清冷中透著溫柔。
她一步步走近,最終倚入他的懷中,髮絲輕拂過他的胸膛。
鼻尖縈繞著那縷熟悉的清香,蘇陽閉目深吸,心中的火焰再度燃燒起來。
他對力量的渴望,從未如此刻般熾烈。
客棧之外,帝骨哥現身之時,腳印帝等人皆為之側目。
眾人圍攏上前,目光在他骸骨之軀上遊移不定。
腳印帝驚歎道:“明明隻剩枯骨,卻散發出仙帝威壓,這等存在,實屬罕見。”
“真不知我何時才能踏入那一步。”
柳神淡然開口:“你已至準仙帝境界,若肯勤修不輟,仙帝之門未必遙不可及。”
“哪有那麼簡單。”
腳印帝苦笑搖頭:“從真仙到準仙王,尚算順遂;可再往上,每一步都如登天塹。”
“從準仙王跨入仙帝前的門檻,其實並不算太過艱險。你應當清楚,某些種族一旦成年,便天然具備仙王層次的力量。”
腳印帝說完,目光轉向小九,又道:“像九葉劍草一族,每個成年者皆為仙王,更有甚者能踏入仙王巨頭之列。”
小九沉默不語,柳神輕輕頷首。
片刻後,腳印帝聲音低沉了幾分:“可由仙王巨頭邁入準仙帝,卻是天塹一般的難關。”
“這點,你們心中早有感知。”
“帝落年間,我曾孤身闖入界海,追尋那黑暗本源的蹤跡,最終卻葬身於蒼帝、鴻帝、羽帝與滅世老人聯手之下。”
“自那日隕落後,漫長歲月流轉,你們可曾聽聞再有誰登臨帝位?”
眾人默然搖頭。正如其所言,自腳印帝消逝之後,萬古寂寥,未有一人稱帝。
他們口中的“帝”,並非尋常大帝果位,而是真正的仙帝淩駕諸天、統禦萬道的存在。
自帝落以來,不知多少紀元更迭,或許是數個,或許是數十輪天地輪迴,世間始終無帝出世。
正因如此,所有人皆明白,從仙王巨頭到準仙帝之間,橫亙著何等不可逾越的壁壘。想要踏出那一步,難如登天。
也正因此,眾人愈發看清腳印帝當年是何等驚豔絕倫。
他在那個時代便已成就準仙帝果位,獨闖界海,意圖斬斷黑暗根源。
雖敗猶榮。畢竟對大多數人而言,連界海都無法靠近半步。
而他卻一路行至儘頭,親眼見到了蒼帝、鴻帝、羽帝與那位滅世老人。
若他當時低頭屈服,與他們共謀大道,未必會落得形神俱滅的結局。
隻因堅守本心,不願同流合汙,才最終倒在了界海彼岸。
眾人輕歎,準仙帝已是如此高不可攀,那真正的仙帝之境,又該是何等遙不可及?
此時,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具殘破的屍骸上。
腳印帝凝視良久,語氣肅穆:“若我所料不錯,此人極有可能是我們那個世界開天辟地以來,第一位真正證得仙帝果位的存在。”
“第一位,真正觸碰到終極境界的生命。”
段德與黑皇聞言皺眉,不解發問:“可既然已經成就仙帝,為何還會隕落至此,淪為這般殘骸?”
“是啊,既已立於巔峰,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眾人麵露不解,腳印帝輕歎一聲,微微搖頭,繼而說道:“這些隱秘,或許唯有尊上才清楚。至於屍骸仙帝我所知的,並不比你們多多少。”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尊上曾經提及過‘上蒼之上’,若無差錯,屍骸仙帝極可能與此有關。”
話音落下,柳神與小九皆未言語,神情凝重,彷彿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
“上蒼之上”四字,似有千鈞之重。
三人沉默的姿態,令段德、黑皇與姬紫月心生困惑。
他們並非來自同一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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