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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蘇陽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奔騰不息的無窮偉力,不禁深深呼吸。
如今稱他為仙王巨頭,實至名歸。
體內的澎湃力量讓他嘴角揚起笑意。
仙王巨頭,距準仙帝僅半步之遙。
而這一步所承載的力量,足以讓他正麵抗衡大羅金仙!
“和大羅金仙相當的力量了啊”
蘇陽的境界已邁入仙王之列,昔日所得的種種秘法終於能夠著手參悟。
他冇有絲毫懈怠,以仙王層次的悟性推演玄機,其速度近乎不可思議。
九秘僅粗略瀏覽,便已在心神中烙下印記。荒蕪劍訣、他化自在**、歲月之鐘等傳承,也一一被他融會貫通。
雖尚處初成階段,距離圓滿仍有差距,但這些神通齊聚一身,已令他的戰力飆升至極為驚人的地步。
據估算,蘇陽如今足以抗衡大羅金仙三品至六品的存在,也就是大羅初期強者。
若要正麵硬撼大羅後期,則仍顯吃力。然而放眼當今天地三界,此等修為者本就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歲月之鐘賦予他近乎無解的防禦之力,尋常攻擊根本無法撼動其護體光暈。
荒蕪劍訣與草滅劍訣交相輝映,配合九秘之力,使他的殺伐手段淩厲至極。
儘管未曾真正出手搏殺,缺乏實戰經曆,但憑藉九秘自帶的戰鬥本能,蘇陽在臨陣對敵上並不會落入下風。
鯤鵬寶術則讓他擁有了撕裂虛空的速度,瞬息千裡不在話下。
攻伐、守禦、身法,三者皆臻於上乘,此時的蘇陽,已然可被稱為“大神通者”。
這一稱號並非泛泛之輩所能承受。在洪荒之中,唯有證得大羅金仙果位,方有資格冠以此名。
蓋因大羅金仙凝聚道果,超脫五行之外,遊走時間長河之中,不再受三災九難侵擾,法力通玄。
即便麵對無量量劫,亦能保全自身。正因如此,世人常將大羅金仙尊稱為“大神通者”。
而今,蘇陽毫無爭議地踏入此列。具備了這等修為,他自不必再困居青山城那狹小客棧之內。
三界浩瀚,任他縱橫;天地玄奧,儘可探求。
從此,四海八荒再無禁地,縱是混沌邊緣,他也敢踏進一步。
當然,前提是不觸怒聖人。可惜的是,蘇陽似乎早已惹上了兩位。
是誰?不言自明。
西方二聖如今怕是已將目光鎖定於他。借靈明石猴之手,在人間打響名號的第一步棋,正是從那客棧開始佈局。
因此,被西方教盯上,對蘇陽而言,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他並不在意。畢竟,不久之後,三界必將風雲湧動。
他隻靜待那一刻的到來,想看看這場大戲,究竟會演變成何等壯闊景象。
三十三重天之上,大羅天宗。
天庭深處,淩霄寶殿之上,仙音繚繞,如絲如縷,瀰漫在整個大殿之中。那樂聲似含大道之韻,令諸天仙神心神微動,紛紛閉目凝神,沉浸於這飄渺意境。
嫦娥輕舞於殿中,衣袖翻飛,宛如月華流轉。玉皇大帝端坐高位,目光淡然,卻在不經意間掃向一旁的天蓬元帥。他心中早已有了決斷天蓬,註定要成為這場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西方願與天庭結緣,所圖非小。玉皇大帝深知,天上不會憑空落恩典。而天蓬元帥修為尚淺,僅有真仙境,若走完西行之路,護經人至靈山,功德累積,必可躍升金仙七品以上。這般造化,對他人是機緣,對他而言,卻是被推出去的代價。
此人曾與聖人道統有所牽連,根腳不純。即便日後實力暴漲,也難保忠心。相較之下,捲簾大將纔是值得信賴之人。因此,天蓬的存在,不過是一份獻給佛教的厚禮,用以換取更大的佈局。
瑤池王母靜立一旁,察覺玉帝眼神所向,亦將視線落在天蓬身上。她明白其中深意,卻未多言。唇角微啟,隻問:“事情定了?”
“定了。”玉皇大帝輕應,“接引與準提已推動西遊之事,不久之後,取經之人便將啟程。”
王母微微頷首,繼而低語:“人選是他?”
她眸光一轉,投向那位仍癡迷望著嫦娥的天蓬元帥。此時的他尚未墮入豬胎,容貌堂堂,氣宇軒昂,乃天庭眾多女仙心中仰慕之人。可他眼中唯有嫦娥一人,從未留意旁人。
天規森嚴,神仙不可私結情緣。更何況他是十萬天河兵馬統帥,身份尊貴,若與宮中女官生出情愫,必惹風波。正因如此,他始終壓抑內心,不敢顯露分毫。可今夜酒意微醺,目光竟再也無法移開。
玉皇大帝見狀,語氣平靜:“正是他最合適。”
王母不再多言,抬手召來一名侍女,吩咐道:“再送一壺仙釀去天蓬元帥座前。”
侍女神色微疑,但仍恭敬接過酒壺。
“遵命,娘娘。”
天邊泛起微光時,仙女的身影悄然移向天蓬元帥所在之處。玉皇大帝凝望著這一幕,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輕聲道:“多謝。”
“不必言謝,你我同源同位,你的進益,亦會反哺於我。”
瑤池王母嘴角微揚,語氣如風拂水麵,平靜無波。
玉皇大帝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雖與她僅有名分上的夫妻之稱,但因命運交織、權柄相連,長久以來早已生出幾分默契與信賴。
許多事務,他總願先與她細談,再作決斷。
宴席散去後,嫦娥正欲動身返回太陰星。忽然間,一道傳令自王母殿傳來,命其即刻前往覲見。
她腳步一頓,心中泛起漣漪不知因何事被召見?正當思索之際,一名宮女自王母宮內緩步而出,手中托著錦盒,朝她盈盈一禮:“請嫦娥姐姐走一趟,這是娘娘特意留給您的賞賜。”
嫦娥目光落在那錦盒之上,眉心微蹙。盒中是一枚三紋靈丹,對尋常真仙境而言已是難得之物,可助修為小進一步。而她正處突破邊緣,此丹可謂恰逢其時。
隻是,這份突如其來的恩賞,令她心頭生疑:為何今日獨賜於我?
宮女見她遲疑,便笑道:“真叫人羨慕呢,若非娘娘已受他方邀請先行離去,恐怕還要親自為您賀喜一番。姐姐莫要推辭,請收下吧。”
嫦娥隻得點頭應下,低聲問道:“那臨行前,娘娘可有留下什麼話?”
“並未交代其他事宜,”宮女略顯困惑,“姐姐可是有事想問?”
“並無。”
嫦娥搖頭,捧著丹藥轉身離去。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雲階儘頭,那宮女也悄然折返宮門。
而就在王母殿深處,瑤池之畔,那位據說已然遠行的王母,正靜坐於玉台之上,目光追隨著遠方的流雲,彷彿穿透了層層天霧,落在了嫦娥歸途的背影上。
“人已走遠。”宮女上前跪稟。
瑤池王母隻輕輕抬手,語調清淡:“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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