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方隱匿的大能皆是一震,紛紛側目。誰也冇想到,女媧竟會在此刻出聲維護一名凡俗說書人。
“師妹誤會了。”
接引道人斂去佛光,語氣低沉:“我豈敢違逆師尊旨意?今日前來,僅是想與蘇先生論事,並無他意。”
“嗬嗬。”
女媧聽罷,唇角揚起一抹寒意十足的笑,體內驟然湧動起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那股屬於聖人的氣息如潮水般蔓延開來,法力在她周身緩緩彙聚,彷彿天地都在為之震顫。無數隱匿於三界深處的大能者目睹此景,皆是心頭一凜,呼吸為之一滯。
這是要動手了?
莫非女媧真打算在這地仙界與接引正麵相抗衡?
若真如此,此地必將動盪不休,山河崩裂,眾生受難。這般劫數,豈是輕易可擔?
可女媧並未真正出手,隻是將那股聖威如山嶽般壓向接引道人。她眸光冷冽,聲音似冰刃劃過長空:“接引,我再說一遍。”
“我是師姐,你們西方二人,不過是鴻鈞老師門下記名之徒,未得親傳,隻配稱師弟。”
話音落下,接引臉色微變,眼中掠過一絲陰翳。三界之中,諸多曾踏足紫霄宮的大神通者紛紛默然頷首。他們心中清楚,當年道祖講道,座下七聖之中,唯女媧位列嫡傳,西方二聖確係旁支。
這層窗戶紙,以往無人敢捅破。如今卻被女媧當眾揭開,且讓萬靈共聞,無異於在西方臉上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接引麵色鐵青。同為聖人,女媧此舉分明是要壓他一頭。即便他素來慣於忍辱,此刻也覺顏麵儘失。若是此事傳遍三界,西方教何以立信?本就稀薄的氣運,怕是要再遭反噬!
可縱然怒火中燒,他依舊不敢輕舉妄動。
隻因女媧身上並無禁令束縛,她可在地仙界自由施法。而他一旦出手,便等於違逆紫霄宮敕諭。那位高坐九天之上的鴻鈞,絕不會容他活命。
於是接引隻得壓下怒意,雙手合十,低聲道:“娘娘所言,原也無錯。師姐師妹,本無定論。”
“但今日我來,非為爭名奪利,隻為與此間說書人蘇陽,談一樁天機大事。”
生怕女媧阻攔,他又添一句:“此事乃天道所示,若娘娘執意阻撓,可是要逆天而行?”
女媧聞言,眉心微蹙。身為天道聖人,她深知違逆天數的代價何其沉重。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見狀,接引嘴角悄然浮起一絲笑意。他轉頭望向客棧內那靜坐之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蘇陽,你以為呢?”
“是隨天而動,還是背道而馳?”
“事情真有這麼嚴重嗎?”
蘇陽輕輕一笑,語氣平和地說道:“接引聖人此來,恐怕是為了天道運轉、西方將興之事吧。”
接引道人微微頷首,嘴角浮現一絲笑意:“蘇先生果然慧眼如炬,正是為此而來。不知先生對此有何看法?”
“若換作彆的事,或許還可商議。”
蘇陽輕搖手中摺扇,神情淡然,“但此事……恕我無法應允。”
話音落下,四下一片寂靜。眾位大能皆驚愕望來。竟有人敢當麵回絕一位聖人?
縱使他們早知蘇陽無意助西方崛起,也該虛與委蛇一番纔是。這般直截了當地拒絕,豈不是公然樹敵?
尤其對方還是接引道人那位素來臉厚心堅的聖者。此舉後果,不言而喻。
“你竟敢拒絕?”
接引眉頭微皺,目光落在蘇陽身上,“須知西方之興乃天意所歸,你若肯相助,所得好處不可估量。”
“哪怕些許天道功德,也可為你所得。”
在場眾人默然點頭。他們清楚,一旦西方真正昌盛,凡與此事沾邊者,皆可得滔天利益。一草一木尚能沾光,何況人力推動?
功德二字,在洪荒之中重若千鈞。煉製至寶需它,突破境界亦靠它。無數修行者窮儘歲月隻為積累一絲。
可蘇陽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直接拒之門外。
“聖人所言的確誘人。”
蘇陽輕揮摺扇,目光清冷,“可在我看來,所謂‘西方大興’,不過是借劫運之機,掠奪東方氣運罷了。”
“那片土地本就荒蕪貧瘠,如今還想染指我東土根基?”
“接引聖人,趁早打消念頭為妙。”
此言一出,四方皆震。這已非簡單的推辭,而是**裸的譏諷與蔑視。
不隻是對眼前這位聖人,更是對著整個西方教門立下的戰書。
雖有不少人心中暗歎:這話我也想講。可誰敢說出口?
接引與準提,皆是踏足聖境、超脫眾生的存在。整個洪荒,除鴻鈞之外,無人敢言能壓服二者。
彆說抗衡,能在聖威之下全身而退者,萬中無一。
蘇陽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他竟公然與接引道人對峙,言語間毫不退讓,甚至將整個西方之地視如無物。
眾人聽罷,內心翻湧不止。既為他的膽識所震撼,也隱隱生出幾分憂慮。
接引道人向來不是能容忍冒犯之人,修為通天,心性深沉,無數年來鮮有人敢如此直麵頂撞。在許多人眼中,蘇陽此舉無異於自陷絕境。
高天之上,接引道人端坐於十二品金蓮之中,麵容冷峻,眸光如刀,直刺蘇陽所在之處。一股無形的壓迫瀰漫開來,即便被客棧結界所阻,依舊令人窒息。
那是一種源自聖人境界的威壓,浩瀚如淵,不可測度。
狠人大帝悄然靠近蘇陽身邊,仰頭望向虛空中的接引道人,神色漸漸肅然。她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的不凡即便是她親臨戰局,勝負也未可知,更不用說眼下尚處準帝之境的蘇陽。
時間彷彿凝滯,接引道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執意違逆天序?”
“天地執行,皆循天道而行。若有人妄圖逆行,必將承受無法挽回之果報。”
“現在收回前言,仍可得我承諾之利。隻要你點頭,一切皆可商議。”
話音未落,其體內氣息已然蠢動,似雷霆蓄勢,隻待一擊而出。
麵對這等威懾,蘇陽卻隻是輕輕一笑,神情平靜如水,“接引聖人不敢在地仙界隨意動手,便想借天道名義施壓?”
“我再說一遍。”
他目光抬起,直視那淩駕眾生之上的身影,“西方若要昌盛,便打東方主意。”
“而我既立於此方,你們那荒蕪之地,休想染指半分!”
言畢,一股驚世駭俗的氣息自蘇陽身上沖天而起,竟是由客棧之力凝聚而成,威勢滔天,竟與聖人之壓相抗衡!
這一幕震驚了三界諸多存在。誰也冇想到,這位以說書聞名的存在,不僅膽識過人,竟還擁有這般恐怖氣勢。
哪怕聖人施壓,也無法令其低頭。
外人隻知其強,不知其根由。他們看不到那背後支撐一切的客棧神力。一旦離開此地,蘇陽的實力將大打折扣,但在真正具備自保之力前,他不會邁出這座庇護之所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