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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輕笑一聲,摺扇在掌心輕輕一轉,聲音如風拂竹林:“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境界,能讓聖人都顯得微不足道。”
“那我便講一段舊事,關於‘大羅金仙’的傳說。”
眾人屏息凝神,隻等他開口。
“說來也奇。”蘇陽抬眼掃過四周,語氣悠遠,“在無數世界交彙之處,有一個稱呼,早已湮冇在歲月深處。”
“那便是”
“大羅金仙!”
玉清宮內,混沌氣流緩緩流轉。
元始天尊聽到這名字,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荒唐之語。一個連道基都未必穩固的小輩,竟敢妄論高下。”
“聖人執掌天道權柄,萬劫不滅,豈是區區大羅可比?”
他閉目低語:“若真如此,我門下十二金仙皆入大羅,莫非個個都能淩駕於我之上?”
“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狂徒罷了。”
上清宮中,通天教主靜坐青蓮台。
他並未譏諷,反而神色微凝。
“大羅壓過聖人?”
“這說法從未聽聞。”
他深知蘇陽行事從不無因,此人來曆成謎,手段莫測,絕不像是會混淆境界之人。
“除非”他眸光一閃,“此‘大羅’,非彼‘大羅’。”
洪荒中的大羅金仙,不過是踏出準聖門檻的存在,如何能與混元聖位爭輝?
但若蘇陽口中所指,並非此界所知的大羅
念頭至此,通天教主心頭一震。
太清宮雲霧繚繞,老子盤坐於蒲團之上。
聽罷蘇陽之言,隻是輕輕搖頭。
“昔年龍漢初劫,大羅如落葉紛墜,數以萬計隕於戰場。”
“彼時聖人尚未成型,然大羅終究未能主宰天地。”
“今日卻說大羅淩駕聖人?可笑。”
他睜眼望向虛空:“若真是如此,天地格局早已顛覆,豈容至今安穩?”
紫霄宮懸於萬道之上,寂靜無聲。
鴻鈞端坐道台,雙目未開,眉心卻微微顫動。
當“大羅金仙”四字傳入耳中,他的呼吸有一瞬凝滯。
“這個名號”
“怎麼會在這個時代重現?”
鴻鈞道祖神色凝重,掌心托著的造化玉碟泛起層層純淨光芒,如霜似雪,流轉不息。他低聲呢喃:“這不該發生……大羅金仙,竟能淩駕於聖人之上?”
“若他所言虛妄,為何玉碟自行共鳴?”
“為何連天道本源也隱隱震顫?”
蘇陽此言一出,四方強者皆麵露異色,目光彙聚於其身,似驚似疑。
大羅金仙?
自太古至今,大羅金仙何止萬千,遍佈三界六道,早已不足為奇。
可說他們高居聖人之上?荒謬至極。
聖人之下,萬法皆渺。大羅與聖之間,猶如深淵橫亙,不可逾越。
縱是準聖初成,也能輕易鎮壓數十大羅;而聖人一怒,翻掌便可覆滅百位準聖巔峰。
數量再多,在聖人麵前亦如塵沙,毫無意義。
誰人不知,大羅金仙不過是踏上大羅道果的第一步?
“蘇先生,莫要戲言,大羅金仙隻是道途起點,豈敢與聖人比肩?”
“還請明示,那真正超越聖人的境界,究竟為何名?”
“三界之中,多少古老存在止步大羅,卻從無人敢稱淩駕聖人。”
“此話若傳出去,怕是要惹來天罰吧?”
眾人搖頭,心中失望湧動。原以為能聽聞驚世之秘,卻不料所謂“至高”竟隻是凡常之境。
大羅金仙怎配與聖人相提並論?
可蘇陽依舊從容,唇角微揚,不見絲毫動搖。
他抬眼望向蒼穹,隻見烏雲翻滾,雷霆凝聚,一道道紫光在高空交織成網,彷彿天地正在迴應某種召喚。
輕搖摺扇收攏於手,他聲音平靜:“諸位口中的大羅金仙,乃洪荒所定之果位。”
“而我所說的大羅金仙,是超脫三千大道、踏碎因果輪迴的終極之境。”
一句話落下,全場寂靜。
所有人仰頭看向天空,雷聲滾滾而來,如同遠古戰鼓,一聲聲敲擊在靈魂深處。
那不是普通的劫雲,那是天道本身在顫抖。
蘇陽神色平靜,未曾受半分乾擾,緩緩說道:“有人將己身視為天地,亦有人視天地為己身。有的視肉身為微塵,卻能在一粒微塵中容納億萬恒河沙數的世界,自身亦化作那無數世界,每一界皆現無邊眾生之前。”
“心若不動,不執於相,方為真心。由此修行,不懈不滯,愈向內求,愈見光明,愈趨純粹,此即大羅天仙之境界。”
話音落地,四麵八方諸多神通廣大的存在皆心頭一震。
這番言語究竟是何等境界?
蘇陽環顧四周聽眾,語氣淡然:“諸位,方纔所言,不過大羅天仙而已。至於大羅金仙……嗬嗬。”
空氣驟然凝固,眾人呼吸一緊,心中掀起滔天波瀾!
原來,他口中所講的層次,早已超出他們認知的極限。
大羅天仙,竟可於一微塵中藏億萬恒沙世界,其身亦等同億萬恒沙世界,每一片空間皆顯現於無儘眾生眼前!
這般存在,竟隻是起點?
那麼大羅金仙,究竟該是何等光景?
眾人心神劇顫,目光死死盯住蘇陽,彷彿窺見了某種不容凡俗知曉的隱秘。
就在此時,蒼穹裂開,一道浩蕩天罰自九霄轟落!
那氣勢,似要抹殺一切知悉者,不容此言再傳半句!
目睹此景,聽者心中愈發篤定蘇陽所言,必為真實!
否則,洪荒天道怎會如此震怒?
這一擊之力,遠超五色天雷之威,帶著滅絕之意直撲客棧而來!
不止針對蘇陽,所有身處其中、耳聞此秘之人,皆在清算之列!
“豈有此理!我們僅是聽聞隻言片語,竟也要被誅滅?”
“難道僅僅因得知聖人之上另有境界,天道便要趕儘殺絕?”
“蘇先生所說若真……身入億萬恒河沙世界,那大羅金仙,豈非不可想象!?”
諸位大能仰望天空,臉色鐵青,驚怒交加。
而蘇陽隻是微微抬首,望著那傾瀉而下的毀滅雷霆,輕輕一揮袖。
一股難以言喻的偉力自客棧中爆發而出,席捲長空,瞬間吞冇漫天劫雲,不留一絲痕跡。
眾人望著這一幕,喉頭滾動,冷汗涔涔。
那一揮之間,彷彿連天道之怒都可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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