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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撫掌大笑:“準提道友出手如此果決,貧道豈敢袖手?”話音未落,反手抽出青萍寶劍,朝天一擲,口中真言低誦,無數符文自虛無中躍出,璀璨流轉,如星雨紛墜,密密覆上劍身。
刹那間,青萍劍嗡鳴震顫,驟然伸展,劍鋒直刺雲霄,與那加持神杵並肩而立,雙柱擎天,共擔乾坤之重。
轟隆!
天地終於止住劇烈搖晃,卻仍隱隱震顫。女媧眸光微凝,素手輕揮山河社稷圖,圖卷飛旋升空,霎時鋪展為萬裡錦繡山川,雲氣繚繞,靈韻沛然,悄然勾連天道之力,源源注入兩根天柱之中,助其愈發穩固。
元始天尊亦不再遲疑,三寶玉如意騰空而起,瞬息漲大至撐天拄地之姿,穩穩懸於神杵與青萍劍之間,三寶鼎足而立,布成三才之勢,天地根基由此牢不可撼。
有此三件至寶鎮守,蒼穹漸趨安寧,唯獨四極之地仍在微微震顫,如風中殘燭。
蘇陽忽而厲喝:“還不速施法!”
聲若驚雷,震徹八荒,字字如鐘鼓撞入心魄。
話音未落,東方天際龍吟破空,乙木青氣奔湧如潮,青龍昂首盤踞;西方虎嘯裂雲,庚金銳氣裹挾巽風呼嘯而至;南方朱雀清唳穿霄,丙火炎光灼灼升騰;北方玄武低吼沉渾,戌土厚勢凝如山嶽。
四象齊出,各引一方本源之力,借洪荒天地之浩蕩偉力,穩住四方極點。四極終得安定,可那撕裂的天穹若不及時彌合,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女媧斂容正色,取出一塊五彩斑斕、流光溢轉的奇石,環視眾聖道:“此乃當年分寶崖所得五彩石,煉之可補蒼天。”
言猶在耳,九天之上忽有古鼎徐降,鼎身斑駁,紋路玄奧,三足穩立,氣息蒼茫
“乾坤鼎!”諸聖脫口而出。
女媧雙手捧鼎,遙向紫霄宮深深一禮。此鼎能返本還源、化後天為先天,實乃頂級先天靈寶。她將五彩石投入鼎中,口誦大道真言,催動鼎火煉化;又尋得一隻酣睡玄龜,揮劍斷其四足,充作臨時天柱,龜屍則隨手拋於荒野。
九為極數,女媧焚香靜守,煉石八十一年。鼎中終成一團溫潤流彩的液態奇珍,懸浮半空,熠熠生輝。她引訣一指,五彩靈液疾射而上,直撲天穹裂口甫一觸碰,液團驟然延展蠕動,如活物般彌合縫隙,頃刻間天幕複全!
青天重圓刹那,天地齊震,一道玄黃瑞光破空而降,霞光萬道,照徹寰宇。眾聖仰首,隻見功德金雲自天而降,浩浩蕩蕩,分明有六成徑直飛向女媧,餘者均分六縷,落向蘇陽等聖人之身。蘇陽坦然納下功德,順手收走截斷的不周山殘軀,又拾取幾塊崩裂山岩,納入袖中。
眾聖見狀,眉宇微凝,似有所悟。蘇陽朗聲道:“而今乾坤清寧,四極已定,貧道就此告辭。”話音未落,袖袍一振,足踏五色雲氣,倏然破空而去,直返道場。
忽聞九霄震響,雷音如鼓,浩蕩天威自蒼穹傾瀉而下,壓得萬籟俱寂。
六聖心頭一凜,立知是那位“高臥九重雲,蒲團證道真”的道祖鴻鈞駕臨。當即垂首躬身,齊聲恭拜:“弟子拜見老師!”
鴻鈞之聲冷峻如鐵,不帶半分波瀾:“爾等,即刻赴紫霄宮。”言罷,天威如潮退去,天地複歸澄明。
六聖不敢稍遲,一步踏出,身形已躍入混沌深處。霎時,一條金光璀璨的大道自混沌中奔湧而出,如龍騰淵,直指前方此乃道祖親啟之徑。六聖再施大禮,緩步登階,沿大道直赴紫霄宮。
踏入宮門,六聖抬眼望向高台,卻見鴻鈞身影早已端坐其上,來得無聲無息,恍若本就在此。
“弟子拜見老師!”
鴻鈞麵色沉靜如古潭,無喜無怒,徐徐開口:“巫妖之戰,業已落幕。然此劫慘烈空前,開天以來所未有洪荒大地崩裂如齏粉,山河傾頹,地脈斷裂,亟待重整。”言畢,他指尖輕點,天道之力應召而至,將破碎陸域熔鍊重塑。其中四塊最大殘片,穩鎮四方,化為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北俱蘆洲、南瞻部洲;四洲之間,橫亙一片浩渺無垠的汪洋,謂之“無量海”。其餘碎土或散入混沌,或浮升於九天星域之外,聚成億萬光點,熠熠如星,世人喚作“星辰海”。
鴻鈞目光掃過諸聖,聲如鐘磬:“巫妖量劫既終,諸天星宿凋零殘缺,妖族天庭亦如秋葉凋儘。今當立東方天庭,上應周天星鬥,下轄塵世萬靈。”
不容置喙,他側首指向身旁青衣童子:“昊天,自此執掌天庭,統禦三才,總攝天道,執掌天地人三界樞機。統率諸天,總攬萬聖;主宰寰宇,化育群生;布天德以濟世,行天道以正綱;權衡三界法度,統攝萬類生靈。可曾聽清?”
昊天心頭狂喜,萬料不到這潑天機緣竟落於己身,急忙伏地叩首:“弟子叩謝老爺厚恩!”話音方落,他身形陡變十二三歲的稚容瞬轉二十八歲盛年,帝袍加身,冕旒垂珠,周身皇氣翻湧,威儀凜然。
鴻鈞又看向侍立一旁的素衣童女瑤池,淡然道:“瑤池,你為王母,協理天庭內廷。”
瑤池喜不自勝,盈盈拜倒,身上光華流轉,頃刻間幻作二八年華絕色女子,雲鬢鳳釵,宮裙曳地,清豔不可方物,柔聲道:“多謝老爺成全。”
鴻鈞旋即轉向六大聖人,語意肅然:“巫妖二族,皆為先天生靈,力可撼嶽,勢能裂天,終因縱肆妄為,禍亂洪荒,故遭天譴。爾等須引以為戒,嚴束門徒,莫使後輩重蹈覆轍。為防災劫再起,天地靈氣,不可如舊豐沛。”
他抬手一點額心,一道清冽銀輝噴薄而出,托起一方白玉盤。光華漫灑,如月華傾瀉,一輪皎潔光輪直貫三十三天屏障。那層薄如蟬翼的天膜,將洶湧混沌之氣緩緩滌煉為靈機,再經清輝一照,十成靈氣僅存一二,飄落凡塵時已稀薄如霧。後世修者論及洪荒大事,遂以鴻鈞改製爲界,稱此前靈氣為“先天靈氣”,此後則曰“後天靈氣”,以彆源流。
鴻鈞又對昊天道:“天庭事務繁巨,須設五禦輔弼。巫族後土,捨身化輪迴,功德蓋世,當居其一,尊號‘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後土皇地隻’。餘下四禦人選,由你與諸位師兄師姐共議定奪。”
說罷,取出一麵金光流轉的寶鏡,鄭重交付:“此乃昊天鏡,上窺三十三天,下照九幽冥府,專司監察諸天。”昊天雙手接過,眾人齊齊俯首。鴻鈞身影隨即淡去,如煙消散。
與此同時,妖族天庭廢墟之上瑞靄蒸騰,霞光萬道,一座座瓊樓玉宇拔地而起,飛簷鬥拱,仙氣氤氳道祖手段,玄妙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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