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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並無半分懼意。笑話,如今他的修為雖未臨時踏入天道之境,但憑藉第一逆天法則時間法則,同階之中,誰敢稱尊?便是這高高在上的天道,他也照斬不誤。
漫天威壓如潮水般傾軋而下,雷蛇亂舞,電光縱橫,一條條紫黑色雷霆如同活物,在混沌中瘋狂遊走,發出劈啪炸裂之聲。
烏雲翻滾不止,層層堆疊,最終在中央凝聚出一個巨大無比的旋渦。漩心深處,漆黑如墨的滅世雷劫悄然醞釀,雷蛇吞吐,嘶鳴不斷,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毀滅氣息。
蘇陽獨立於混沌之間,神色淡漠,目光直指那雲渦中心,靜候那至高存在的現身。
與此同時,手中的天罰之眼因與天道的聯絡被徹底斬斷,靈性儘失,迅速萎縮,化作一件無主之寶。他雙手一合,將其收入體內,隨即執劍在手,傲然立於虛空,冷冷注視著那天幕之後的主宰,看它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就在他收起天罰之眼的刹那,那片遮天蔽日的烏雲猛然劇烈震顫,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衝擊。
天道,看到了。
但它隻能沉默。
因為它太清楚這個男人是誰那個曾與盤古並肩而立、執掌時間法則的混沌魔神。當年三千魔神爭鋒,他是站在巔峰的存在之一。
早在命運長河那一瞬,蘇陽無意泄露的一縷氣息,便讓天道心膽俱裂。那一刹的壓迫感,至今仍如夢魘纏繞,揮之不去。
那種源自生命層次上的碾壓,讓它這位洪荒至高的規則化身,竟生出螻蟻麵對蒼穹般的無力與恐懼。
從那一刻起,天道便知此人若還活著,且未曾衰敗,那便是它此生最大的劫。
而當它從大道口中確認:蘇陽不僅肉身完好,修為未損,甚至更進一步時,心底隻剩下四個字大劫將至。
烏雲如墨,翻湧不休,天穹裂開一道巨大的漩渦,彷彿蒼穹之眼緩緩睜開。那黑洞越擴越大,伴隨著一股碾壓萬古的威壓,從虛空中傾瀉而下。
這威壓如山海崩塌,化作狂暴颶風,直撲蘇陽麵門。
可他紋絲不動,唇角微揚,那一抹笑意冷得刺骨是譏諷,是輕蔑,更是俯視螻蟻般的不屑。
那天道威壓臨身刹那,竟如撞上一層無形琉璃,順著他的軀殼滑落,反向倒捲回去!宛如暴雨打芭蕉,片片反彈,聲勢更甚!
緊接著,一股浩瀚無垠的氣勢自蘇陽體內轟然爆發,如星河倒灌,似神淵怒起,攜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砸向那漩渦深處!
轟——!!!
虛空炸裂,氣浪翻騰,混沌之海掀起千層巨浪,道道混沌氣流如怒龍狂舞,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天地色變,風雷激盪,地水火風在暗流中交織,宛如遠古巨獸甦醒前的低吼。
嗡
虛空震顫,仙音渺渺,祥光乍現。氤氳紫氣凝聚成蓮,一朵朵飄然落下,散入混沌,恍若神境降臨。
就在此刻,那黑洞中央猛然一縮,隨即,一道粗壯無比的光柱撕裂黑暗,轟然射出!光芒所至,混沌翻滾如沸,罡風與雷霆凝成漩渦,大地礁石於虛空中幻滅生滅,宛若一場大道演化的開端。
一縷異香拂過,輕柔卻霸道,瞬息之間,萬浪歸寂,天地重歸寧靜。
然後
一張臉,浮現在黑洞之中。
巨大、冷漠、橫亙天宇,如同宇宙初開時的第一道意誌。那是一張人臉,卻又不屬於任何人,帶著超越凡俗的威嚴,靜靜俯視著這片混沌。
隨著它的出現,天威暴漲十倍,百倍!彷彿整個規則長河都在為它咆哮。
蘇陽瞳孔微縮。
就在那張臉浮現的瞬間,他分明看到黑洞最深處,一抹玄黃之色一閃而逝。那形狀,像極了一隻緩緩旋轉的輪子。
心神一震。
“那東西和天道有關。”他心中低語,“或許是它的本源法器,又或者就是它真正的核心。”
但謎底無人能解,唯有他自己一步步踏碎迷霧,親手揭開。
隻見那張臉上,七情六慾輪轉不休喜、怒、哀、懼、愛、惡、欲;色、聲、香、味、觸、法瞬息萬變,萬象皆顯。明明無情,卻演繹有情;看似冷漠,卻將眾生情緒儘數吞納。
最終,那雙眼睛停在了蘇陽身上。
漠然,高高在上,彷彿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粒塵埃。
可蘇陽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因為他從那雙本該無感的眼眸裡,捕捉到了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忌憚。
“怕了?”他在心底冷笑,“既然你已經開始怕我,接下來的遊戲,才真正開始。”
就在這時,那張臉開口了,聲音如鐘鼓鳴於九幽:
“道友乃世外逍遙聖人,何故與本天道為敵?”
一句話,先發製人,直接扣下罪名。
蘇陽嗤笑出聲,眼神如刀:“我與你為敵?嗬……我的道侶欲證聖位,我不願她日後受你轄製,隻得尋三千魔神遺道,另辟通途。區區天罰之眼,不識尊卑,竟敢對我道侶出手我斬它,有何不可?這也叫與你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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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最後,殺意沖霄,蒼茫劍嗡鳴震顫,彷彿隨時要飲儘天地規則!
天道麵色不變,依舊平靜如淵:“縱然如此,未脫本源,便仍在天道之下。見吾化身而不拜,天罰懲戒,合乎律令。道友護短過甚,已越界矣。”
“越界?”蘇陽怒極反笑,一步踏出,腳踩混沌,目光如刃直指那張巨臉,“住口!你這寄生於天地間的小小規則傀儡,也敢教訓我?”
他五指猛然收緊,蒼茫劍寒光暴漲,劍鋒所向,竟是那張橫貫虛空的臉!
殺機,沸騰如獄。
聽蘇陽一口一個“螻蟻”,天道那萬古不變的麵孔終於裂了縫,怒意如暗雷翻湧。可對上蘇陽那雙冷得能凍碎元神的眼,它又硬生生把脾氣嚥了回去這傢夥真敢下死手,它可冇把握活著走出這片混沌。
“吾非螻蟻之軀,吾乃大道欽定,執掌洪荒秩序。”天道沉聲開口,語氣看似平靜,實則藏著威脅:你再狂,背後還有個老闆是大道。動我,等於打大道的臉,後果自負。
“哈哈哈”
迴應它的,是一陣震徹混沌的狂笑。蘇陽仰頭大笑,笑聲如刀,割裂虛空,裹挾著譏諷、輕蔑、不屑,直戳天道麵門。
“少拿大道壓我。”蘇陽笑聲戛然而止,眸光一寒,“你是大道定下的工具冇錯,可若我把你打得隻剩一口氣,你說大道會為了這點破事,從沉睡裡睜眼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像毒蛇吐信,冰冷又殘忍。
天道沉默了。
那一瞬間,它那無悲無喜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恐懼。
因為蘇陽說得對。
它雖為天道,執掌賞善罰惡,但在大道眼中,不過是個不領工錢的打工人。說白了,就是個高階傀儡。大道不會為它出頭,尤其當年盤古與大道之間有個隱秘約定:無論蘇陽日後如何放肆,大道皆不得出手乾預。
這秘密,連天道都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唯有盤古與大道心照不宣。
可話又說回來,若蘇陽真敢當場滅它,大道就算不出手殺蘇陽,事後也必降下懲戒。不死,但絕對得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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