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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無不心神一震,哪怕曾見過女媧真容,此刻仍覺驚豔難抑。
“帝俊參見女媧娘娘,恭祝娘娘萬劫長安。”
“不必多禮。”女媧淺笑,聲音如清泉擊玉,“你所托之事,我已辦妥。太陰二女心意已決,擇個吉日便可迎娶。”
帝俊、太一雙雙大喜,當場躬身下拜:“多謝娘娘成全!此恩此德,永不敢忘!”
女媧擺手輕笑:“吉日宜早定,莫誤良緣。女媧先行告退,大婚之日,必親來道賀。”話音未落,足下祥雲再起,卷著她身影翩然離去,轉瞬已消失在蒼茫天際。
帝俊凝望良久,方纔回身入殿,立刻取出河圖洛書推演吉時。不多時,便定下九日後為黃道大吉之日屆時將迎娶太陰神女羲和,東皇太一亦同時迎娶常羲。
訊息即刻傳遍洪荒,聘禮如潮水般湧向太陰星七彩神玉、先天靈果、星辰精魄無一不是世間罕見的至寶。與此同時,詔令昭告八荒:九日後,天帝與東皇共娶太陰雙姝,廣邀天下修士觀禮賀喜。
一時之間,洪荒震動,群修躁動。無數妖族修士傾儘家底蒐羅奇珍,隻為趕在大婚前送上一份厚禮,藉此攀附妖族巔峰權勢。
而在東海太初道場,蘇陽正執杯品茶,指尖微頓,眸光淡淡掃過天庭方向,隨即垂下眼簾,神色莫測。
“蘇陽,”鳳嫣然靠在一旁,眨著眼問,“帝俊大婚,咱們去嗎?”
台下無數弟子麵麵相覷,眼神裡滿是無語。洪荒之中,誰敢直呼聖人名諱?偏偏鳳嫣然就這麼乾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更離譜的是蘇陽居然一點不惱,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這反差讓眾人心中直犯嘀咕:這位師尊,到底是個啥態度?
“怎麼,你想去?”蘇陽眸光淡淡,看向鳳嫣然,語氣平靜得像口古井。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鳳嫣然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撅起,聲音軟糯帶委屈,“你不去我也不去嘛,就是隨口一問。乾嘛這麼冷冰冰的,凶巴巴的。”她素來在蘇陽跟前愛撒嬌,此刻更是扭捏得不像話。
蘇陽:“……”
眾人:“……”
空氣凝了一瞬。
鳳嫣然察覺到四周投來的古怪目光,耳尖倏地泛紅,幾步小跑衝到蘇陽身邊,指尖輕勾他衣袖,紅唇貼近他耳廓,低語如絮:“蘇陽……帝俊都要辦天婚了,我們什麼時候也能”尾音輕顫,未儘之意,心照不宣。
蘇陽側首,淡淡掃她一眼,吐出五個字:“到時候再說。”
鳳嫣然氣得差點咬碎銀牙。自打她當眾喊出“師母”二字後,就賴在這紫霄宮不走了。每日尋機靠近,言語纏綿,情意綿綿,可蘇陽偏偏心如止水,任她百般撩撥,依舊波瀾不驚。可怪就怪在他雖不動情,卻也不推開她,由著她親近,由著她依偎,彷彿默許了某種曖昧的邊界。
九日光陰,對洪荒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可這短短時日,天庭早已煥然一新。瑞彩千條,虹橋橫空,周天星鬥傾瀉光華,灑落大地如夢似幻。九彩神光瀰漫蒼穹,照得整個洪荒宛如仙境,瑰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極光如綢緞般在空中飄蕩,雲海翻湧,仙霧繚繞。仙女踏歌而舞,裙裾飛揚,仙鸞清鳴,彩鶴翩躚,花雨紛飛,仙樂嫋嫋,迴盪九重天闕。天兵列陣巡行,侍者穿梭如織,人人臉上喜氣洋洋,腳步都帶著歡快的節奏。
妖族天帝大婚,舉世震動!
四方修士無不側目。那些原本騎牆觀望的勢力,紛紛坐不住了流光劃破長空,從四麵八方疾馳而來,皆是奔向天庭。奇珍異寶、先天靈根、上品靈寶,如潮水般獻上,隻為表個態,站個隊。誰都知道,今日若不捧場,來日怕是要被妖族鐵蹄踏平山門。
南天門前,帝俊一身赤焰長袍,繡三足金烏振翅欲飛,光芒灼目。身旁太一併肩而立,同樣華服加身,氣勢逼人。身後鯤鵬肅立,十大妖聖列陣,妖族群臣浩浩蕩蕩,威壓滔天。
帝俊抬眼望去,隻見南天門兩側,兩架鸞車雕龍畫鳳,霞光繚繞,美輪美奐。他唇角微揚,笑意難掩。
“妖師,迎親一事,便交予你了。”他轉向鯤鵬,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陛下放心,臣必不負所托。”鯤鵬拱手,神色恭敬。
帝俊頷首。當年請鯤鵬入妖族,確有脅迫之嫌。可鯤鵬一旦歸附,見識到他們兄弟的野心與格局,竟也燃起了雄心萬丈。自此鞍前馬後,東征西討,一路整合散妖,平定亂域,終成今日煌煌妖庭。而他鯤鵬,亦登臨“妖師”之位,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妖之上。
正此時,值日星曹快步上前,躬身稟報:“啟稟陛下,女媧娘娘與羲皇陛下已至。”
帝俊眸光一亮,心中大悅。此婚能成,女媧居功至偉。雖說是天命姻緣,可若無她牽線搭橋,哪來今日盛典?更何況,女媧不僅是鴻鈞親封的聖人,更是妖族共尊的媧皇。於公於私,他都必須敬重三分。
伏羲與女媧聯袂而來,天地間彷彿多了幾分祥和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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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仰首望去,天邊雲霞翻湧,一對男女並肩立於五色祥雲之上,衣袂飄然,如畫中走來。男子豐神俊朗,一身儒雅氣度,似春風拂麵;女子容顏絕世,眸光流轉間,日月失色,天地為之屏息。她輕啟朱唇,一笑傾城,連南天門的金光都黯然了幾分。
祥雲徐落,散作漫天流彩。帝俊疾步迎上,拱手一禮。
“帝俊拜見女媧娘娘,伏羲道友。”
伏羲與女媧對視一眼,笑意溫潤。伏羲上前虛扶,聲音清和:“天帝之尊,何須行此大禮?折煞貧道了。”
帝俊含笑:“道友乃我妖族羲皇,聖人胞兄,這一禮,受得。”
伏羲不再推辭,目光溫和如水。他性情恬淡,喜撫琴論道,研習先天術數,不嗜殺伐。可若真有劫難臨頭,他也從不退讓在這洪荒亂世,仁心不等於軟弱,慈悲背後,自有雷霆手段。
“少說幾句吧。”女媧輕笑,眼波如星,“眼下該去太陰星迎親了,莫誤了吉時。”
她這一笑,滿殿男修心頭一顫,連執事仙女都微微晃神,唯有伏羲神色如常。
“哈哈,娘娘所言極是。”帝俊乾笑兩聲,略顯侷促。
迎親鑾駕正要啟程,忽見天穹裂開一道光影三清踏雲而來,準提接引緊隨其後,紅雲、鎮元子並肩而至,血海冥河亦破霧現身,諸位大能聯袂降臨,氣勢恢宏。
“天帝大婚,我等未至遲否?”太清老子白眉微抬,眼中看似渾濁,實則精芒隱現,洞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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