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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們自然知曉。”帝江眉頭緊鎖,“可父神早已化身萬靈,那心血又豈是能尋得之物?上哪兒去找?”
“我有法子,能救這心臟。”蘇陽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在眾人心頭。
“什麼?!”十二祖巫齊齊變色,目光如電射向蘇陽,滿臉不可置信,像是聽見了荒古秘辛從天而降。
下一瞬,隻見他手掌一翻。
一團拳頭大小、泛著乳白光澤的“水球”浮現掌心,宛如液態星辰凝成,流轉著古老蒼茫的氣息。正是那傳說中的盤古心血!
刹那間,供奉於殿中央的盤古雕像猛然一震,胸腔處的心臟虛影劇烈搏動,彷彿死寂多年的爐火驟然被點燃!與此同時,蘇陽手中的心血嗡鳴顫動,兩者遙相呼應,同源共鳴,彷彿跨越時空的血脈在呼喚彼此。
“這……?”
帝江瞳孔驟縮,心頭掀起滔天巨浪。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衝進腦海。而其餘十一祖巫更是渾身一震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洶湧襲來,如同遊子歸鄉,血脈相連!
他們本就是盤古精血融合先天濁煞所化,天生承襲父神之力。此刻麵對真正的本源之心血,體內沉睡的祖巫之血竟不受控製地沸騰起來,隱隱要破體而出!
“這是盤古心血?”蘇陽語氣平靜,卻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塵封萬古的記憶閘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十二雙眼睛赤紅如焰,死死盯著那團跳動的乳白光華。激動、震撼、敬畏交織成潮水般的戰栗感席捲全身——這不是夢,不是幻象!那是真實存在的、屬於父神的血與魂!
燭九陰緩緩抬頭,全身隱在黑袍之下,唯有一雙眼如深淵古星閃爍:“敢問……友人可是自父神遺澤中得此心血?”
“並非如此。”蘇陽搖頭,語氣淡淡,卻掀風雲,“此乃當年盤古開天後,一尊踏入聖境的混沌魔神趁機潛入洪荒,欲奪造化。盤古察覺,以一滴心頭精血將其鎮壓封印。數百萬年前,我遊曆極西荒墟,受心血召喚,得其認主,順手斬了那魔神。”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十二祖巫呼吸停滯。
聖人?不死不滅?元神寄托虛空?
而他輕描淡寫一句“順手斬了”,就像踩死一隻螻蟻!
祖巫好戰,天生崇尚力量。他們在混沌中廝殺無儘歲月,心中唯一的信仰是盤古,但對真正登臨絕巔的強者,亦會低頭敬仰。更何況,眼前之人不僅是斬聖之尊,更是曾與盤古並肩縱橫混沌的至交!
那一場場撼動諸界的對決,那些撕裂時空的拳意劍光,皆曾由他們耳聞口傳。如今,那個傳說中的人物,就站在他們麵前。
強者為尊,亙古不變。哪怕不敬天地,不拜天道,麵對這樣的存在,祖巫也會本能地生出崇敬。
“前輩高義,力斬聖人,實乃我等敬服!”帝江肅然抱拳,已改稱呼。他能感受到蘇陽毫無作偽的善意,更看到了那份淩駕眾生之上的底蘊。
蘇陽微微頷首,眸中掠過一抹久遠的鋒芒:“如今修為,僅堪誅聖。若是我與盤古仍在混沌之時”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絲睥睨萬古的弧度:
“聖人?天道?翻手覆滅。同階之敵,不過掌中餘灰罷了。”
語畢,一股無形威壓瀰漫開來,彷彿時光倒流,混沌再臨。三千法則臣服腳下,萬道哀鳴退避那是時間之主的傲世之姿!
十二祖巫腦海中轟然炸開一幅畫麵:蒼茫混沌中,一高大身影執斧橫掃,身後一人踏步而行,指尖劃破時間長河,將無數強敵儘數抹去。
熱血,在血管裡咆哮燃燒。
戰意,在骨髓深處甦醒沸騰。
他們忍不住握緊雙拳,眼中戰光迸射恨不得立刻衝入虛空,殺穿萬界,隻為追尋那曾經屬於盤古與蘇陽的無敵傳說!
三千混沌魔神,生來骨子裡就刻著戰意,血脈深處奔湧的儘是廝殺的渴望。
盤古執掌力量法則,一身戰血比誰都滾燙。蘇陽表麵清冷如霜,不動如山,可誰又知道,在他那平靜軀殼之下,也蟄伏著一頭隨時能撕裂諸天的凶獸。隻可惜此地早已不是混沌初開時的無序時代。三千魔神隕的隕,殘的殘,轉生的轉生,唯餘楊眉一人還守著混沌境修為苟延殘喘。
可他也被盤古一斧劈得重傷,至今還在混沌深處閉關療傷,不敢露頭。
而十二祖巫,乃盤古精血所化,天生帶著父神的戰鬥烙印。此刻他們腦海中浮現盤古獨戰三千魔神、斧劈萬裡的場景,心頭頓時氣血翻騰,戰意炸裂!哪怕是後土、玄冥兩位女祖巫,都忍不住攥緊拳頭,恨不得立刻找人痛戰一場,把這股壓抑了千萬年的狂躁儘數宣泄出去!
蘇陽神色淡然,屈指一彈,一道淩厲指風破空而出。他從手中那團溫熱跳動的盤古心血中,精準挑出一滴,輕輕一送。
“咚!”
那滴心血落入盤古心臟的刹那,整個大殿猛地一震。
“怦!怦!怦!”
沉寂萬古的心臟猛然復甦,搏動如雷,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天地命脈上,震得虛空都在嗡鳴。那聲音迴盪在盤古大殿之中,彷彿遠古戰鼓再度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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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心活了。”帝江眼眶泛紅,聲音微顫。
彆說他,就連其他祖巫也都難掩激動。千萬年來壓在心頭的陰霾,就此一掃而空!
“多謝前輩出手,解我等心頭之疾!”帝江深深一禮。
蘇陽輕擺衣袖:“我曾答應過盤古,護這一界周全。你們既是他血脈所化,便是他的後裔,有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話音未落,他右手一揮,衣袖掠過穹頂。刹那間,銀光如瀑灑落,整座盤古大殿被一層朦朧結界籠罩,隔絕內外,連天機都被遮掩得嚴嚴實實。
“前輩這是?”帝江眉頭一挑。
“此界有天道耳目,接下來的話,不容泄露。”蘇陽目光沉靜,“聽好了不久之後,太陽星中將誕生兩隻三足金烏,他們將統禦洪荒鱗甲、飛禽、走獸、精怪乃至草木成形之靈。這些種族合稱‘妖’。”
他頓了頓,語氣漸冷:
“那兩隻金烏野心滔天,妄圖執掌洪荒,做那至高霸主。而你們十二祖巫,未來必將與妖族對立。”
“所以,今日我來,一是為救盤古之心,二是為你們,種下一支足以抗衡妖族的戰力。”
“火神”祝融當場爆喝:“嗬!兩個披毛戴羽的扁毛chusheng,也敢稱霸洪荒?我祝融第一個不答應!”
帝江卻沉住氣,目光凝重:“前輩,我們該如何應對?”
蘇陽緩緩點頭,看向十二祖巫:“剛纔我以盤古心血啟用心臟。接下來,你們隻需各自獻出一滴精血,融入其中。盤古之心自會孕育出新的生命此等存在,可稱之為‘巫’。因由你們精血所化,故稱‘大巫’。”
帝江聞言,毫不猶豫咬破指尖,一滴赤金色精血飛出,落入心臟。
轟——!!
刹那間,天地失聲!
盤古心臟瘋狂搏動,宛如黑洞般吞噬八方靈氣!先天清氣、地脈濁氣、九幽煞氣,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整片空間都開始扭曲,靈氣風暴席捲四野,連虛空都在顫抖!
就在此時,蘇陽食指一點!
哢啦——
虛空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縫隙,光芒傾瀉而出。透過裂縫,赫然可見彼岸一座浩瀚道場,橫跨百萬裡海域,氣象森然,殺機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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