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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子親眼目睹,自己的人蔘果樹竟被孫悟空一棍擊倒,連一顆果子都未留下,麵色亦不禁微微一變。
儘管此舉乃是奉蘇陽之命行事,縱使他對蘇陽忠心不二,此刻心中仍不免泛起一陣刺痛。
這可是十大先天靈根之一!萬年難遇的天地至寶!
即便追隨蘇陽後眼界大開,知曉在這更高境界之中,此樹或許不過尋常,但眼下親眼看著它傾覆,心頭仍是止不住地抽搐。
“未曾想到,這孫悟空竟狂妄至此,連吾之人蔘果樹,也敢儘數摧毀。”
鎮元子輕歎一聲,緩緩開口問道:“敢問太清聖人,不知尊上可曾提及,我何時方可離去?”
太清老子聞言,微微搖頭,隨即答道:“或許蘇先生命鎮元大仙來我這太清宮,本就是為那孫悟空推倒人蔘果樹埋下機緣。”
“如今樹已傾覆,因果了結,大仙自可重返洪荒。”
此言一出,鎮元子頓覺其理通達,當即向太清老子躬身行禮,稽首道:“既如此,在下便不再叨擾。待我迴歸洪荒,定要好好會一會那孫悟空!”
“大仙請便。”
太清老子點頭應允,目送鎮元子身影漸行漸遠,心頭卻泛起一絲疑慮。
“為何蘇先生偏要使人蔘果樹毀於孫悟空之手?此事背後,莫非另有天機?”
“人蔘果樹乃洪荒十大先天靈根之一,蘊含無儘妙用,今朝傾折,實在令人扼腕。”
他輕歎一聲,揮手間太清宮大門閉合,禁製重啟,隨即盤坐靜修,重入悟道之境。
至於鎮元子歸後如何處置人蔘果樹,又是否擒得孫悟空,這些紛爭,已非他所關心之事。
畢竟,蘇陽所托之事已然完成,後續因果,與他再無瓜葛。
眼下唯一所待,便是靜心守候,等候蘇陽兌現承諾。
須知此前蘇陽親口許諾:若助其將鎮元子引入太清宮,便可賜予一次自斬一道的機會,或可得三屍聖人之道法,亦或祭道之境的修行之途!
而太清老子心中早有決斷他選擇走三屍聖人之路。
隻因他本是洪荒所生,對這片天地的修行體係最為熟稔。三屍成聖之法,無疑最契合他的根基與道途。
洪荒世界,地仙界東勝神洲,五莊觀原址。
此時,唐三藏、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連同小白龍所化之馬,早已西行七百餘裡!
一行人為避禍端,匆匆離觀,皆以法力疾馳,風塵仆仆,奔行如電。
不足一個時辰,竟已跨越近八百裡山河!
若非尚存收斂之意,懼驚天地法則,怕是此刻早已踏入西牛賀洲境內。
隨著他們不斷西進,天邊也漸漸泛起微光,晨霧朦朧,天地初醒。
就在此時,前方小道上迎麵走來一位中年道士,身著青藍長袍,步履沉穩,卻麵帶風霜,似遠道而來,神色略顯疲憊。
眾人見狀皆是一怔這荒嶺野徑,除卻方纔離開的五莊觀,怎會有道士孤身獨行?
孫悟空目光微凝,心中暗忖:“此人莫非便是五莊觀之主?人蔘果樹的主人?”
那道士見了他們,亦露出幾分訝異之色,隨即向唐三藏稽首行禮,溫聲問道:“諸位長老,從何而來?”
唐三藏合十回禮,不疑有他,答道:“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拜佛求經。”
“西天取經?萬裡迢迢,跋涉十萬八千裡,長老誠心向佛,實乃可敬。”
道士點頭讚許,旋即又問:“敢問諸位自東方行來,可曾經過一座名為‘五莊觀’的道場?”
“我那觀中雖簡陋,卻也可供歇腳休憩。”
話音未落,孫悟空已搶先笑道:“不曾不曾!道長誤會了,我等繞路而行,未曾見什麼五莊觀,一路上連道觀影子都未瞧見!”
“是這樣麼?”
中年道人目光沉沉地望了孫悟空一眼,旋即視線落回唐三藏身上,緩緩開口:“西行之路何止十萬八千裡?長老這一路風霜雨雪,實屬不易。”
“但既然已立下宏願,便該一往無前,走到那靈山腳下。”
“諸位,就此彆過。”
話音落下,中年道士向眾人拱手稽首,隨即轉身離去,腳步不停,直奔五莊觀方向而去。
待他身影漸行漸遠,終於被濃密林木遮蔽不見,孫悟空才低聲開口:“剛纔那人莫非就是五莊觀之主?”
“不然你以為是誰?”豬八戒冷哼一聲,語氣不悅,“要不是你這潑猴惹禍,俺老豬此刻還在觀裡安睡,明早還能吃上一口熱飯!”
“夯貨,你能不能閉嘴?”孫悟空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事已至此,你還囉嗦個冇完?”
沙悟淨點頭附和,轉頭勸道:“二師兄,大師兄說得冇錯。事情已經出了,再爭也無益。”
“況且你也吃了兩顆人蔘果,不是麼?”
“唉”豬八戒長歎一聲,麵露憂色,“你們不知道啊!推倒了那人蔘果樹,可是得罪了洪荒世界頂尖的大能!”
“可知道那五莊觀主人是誰?那是三千紫霄宮聽講之人!如今更是被稱為‘地仙之祖’,連玉帝見了都要禮讓三分!如今卻被這猴子把人家的鎮觀之寶毀了,這不是大禍臨頭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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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不必如此憂慮。”沙悟淨平靜說道,“咱們既已離開,或許那觀主尚未歸來,未必立刻知曉此事。”
“眼下還是速速前行要緊。”
此言一出,豬八戒卻一屁股坐在地上,嚷道:“這叫什麼事嘛!依俺老豬看,不如就地散夥,分了行李各回各家,我也好回去找我那翠蘭!”
“癡呆!”孫悟空冷冷瞥他一眼,“你這副模樣回去見高翠蘭?她許能忍你,高老莊上下能容你?你當人家不怕妖怪娶親?”
“少廢話,趕緊起身,帶上東西走人!”
說罷,孫悟空縱身躍起,朝前探路而去。
沙悟淨望著他的背影,又看向唐三藏,低聲問道:“師父,咱們已走出七百餘裡,是否算得上暫時脫險?”
唐三藏神色淡然,輕聲道:“以五莊觀主人之能,彆說七百裡,便是七千裡、七萬裡,又豈能真正逃脫?”
“隻怕不久之後,對方便會尋蹤而至。”
聞言,沙悟淨默然點頭確是如此。
那鎮元大仙若發現人蔘果樹被毀,而此前唯有他們一行曾到訪五莊觀,一旦查清緣由,必會立刻追來!
此時,五莊觀中。
鎮元子立於廢墟之前,望著傾倒的人蔘果樹,深深吸了一口氣。雖隨蘇陽曆練多時,見識過無數超越常理的存在,可此刻目睹這耗費萬年心血培育的靈根毀於一旦,心中仍是陣陣抽痛。
片刻後,他緩步來到唐三藏等人曾歇息的房舍外,見清風、明月昏倒在地,袖袍輕拂,一道清光湧入二人識海,將其喚醒。
兩人悠悠轉醒,抬眼見是鎮元子,頓時驚惶失措,撲通跪地,顫聲請罪:“請老爺責罰!”
鎮元子輕歎一聲,心知此事與清風、明月毫無乾係,全因那猴頭太過猖狂無禮。
他緩緩閉目,氣息微沉,胸中怒意悄然滋生。人蔘果樹乃天地奇珍,豈能就此枯敗?若孫悟空無法將其複活,鎮元子必將此仇歸於西方佛門哪怕牽連甚廣,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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