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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寰宇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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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洪荒世界曆經漫長歲月的沉澱,在浩蕩如海的靈氣浸潤下,在遍野靈根、滿目奇珍的滋養中,天地元氣重新充盈豐沛。此時的洪荒,早已走過聖人降世、道祖鴻鈞三開紫霄講壇的崢嶸歲月,修道之法自此廣布天下,尤其那斬卻三屍的玄奧秘術,直指大道本源,令修行者得以撥開迷霧,窺見天道真容。緊隨其後,巫族與妖族橫空出世,雙雄並立,將洪荒整體實力推至前所未有的巔峰彼時大能輩出,神通蓋世,遠非龍鳳初劫時可比。可惜盛極而衰,巫妖終在曠世大戰中兩敗俱傷,雙雙黯然退場,退出洪荒主宰之列。

孔宣唇角微揚,轉向玉帝,朗聲道:“老師有訓:陛下為天帝,執掌諸天萬界,統攝億萬神真,號令寰宇乾坤,開化無量蒼生,推行天理,佈施天德,造化萬物,普度群靈,權衡三界上下,禦攝萬類生靈,乃淩駕萬天之巔的至高神主,四海自當俯首稱臣!”

玉帝聞言欣然色動,心知這是蘇陽明明白白地力挺自己,替他撐起天庭威儀。頓時豪情勃發,意氣昂揚!但他心裡也清楚,四海龍族雖名義上歸附天庭,實則隻認蘇陽符詔,對他這位天帝並無多少敬畏之心,統禦之力幾近於無,徒留一個虛銜罷了這情形,倒與當年妖族天庭對龍族的掌控如出一轍。不過他已頗為滿足,抬眼掃過下方諸仙,見眾人目光不再輕慢疏離,反而多了幾分鄭重與敬意,心中對蘇陽的感激愈發深重。

玉帝當即傳令,請四海龍王入座。不多時,受邀而來的各路仙真陸續到場,席位坐滿,玉帝一聲清喝,蟠桃盛會正式開啟!

但見七位仙子踏雲而來,身披七彩流霞霓裳,步履輕盈如風拂柳,手挽玲瓏竹籃,緩步行於眾仙之間。籃中盛滿一枚枚赤若丹霞、嬌豔欲滴的仙桃,每張案前,皆穩穩置放一枚。

王母娘娘見諸仙均已得桃,這才含笑啟唇:“此蟠桃,源自道祖親賜之蟠桃根所育。此根乃天地初開所孕三大先天靈根之一。今蟠桃園中,共植三千六百株:前一千二百株,花開細碎,果小味清,三千年一熟,凡人食之,立登仙籍,身輕如羽;中間一千二百株,花繁葉茂,甘實盈枝,六千年一熟,服之可騰雲駕霧,壽與天齊;最後一千二百株,果皮泛紫,核帶緗紋,九千年方得一熟,吞之即與天地同存,與日月並輝。”話音未落,眉宇間那股掩不住的傲然之意,早已躍然臉上。

玉帝撫須朗笑:“諸位仙友,請”

眾仙紛紛起身拱手,互道吉慶,隨即取桃入口。孔宣亦拈起案上那枚紫紋緗核蟠桃,輕輕一咬,頓覺果肉酥脆沁甜,汁水豐盈,香溢滿口;更有一股溫潤浩蕩的先天靈氣自喉而下,遊走五臟、滌蕩六腑,通體舒泰,神清氣爽!他心中暗讚:不愧是天地所鐘的先天至寶,果然名不虛傳!

待眾仙食畢,已有不少人端坐不動,閉目凝神,悄然運功煉化體內奔湧的先天靈息。須知自巫妖大戰之後,洪荒大陸崩裂為四,無數洞天福地、靈山仙脈儘毀於戰火,如今三界靈氣早已褪去先天本色,稀薄駁雜。放眼天下,唯聖人道場尚存一線純正先天之氣,可尋常仙家哪能輕易叩關拜謁?更遑論久駐參悟?正因如此,這蟠桃才愈發稀世難求!

片刻之後,闡教仙班中忽有人朗聲開口:“今日幸蒙陛下垂召,難得各教俊彥齊聚一堂,何不趁此良機,共參玄理,論道問道,豈不快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那人端坐闡教首位,頭挽雙髻,左青右黃,身著皂色道袍,足踏白鶴雲紋,仙風撲麵,道骨嶙峋,周身隱有霞光浮動正是燃燈道人!

說起這位燃燈,來頭著實驚人:天地初判之時便已證就大羅,與鎮元子等古仙同列,曾親赴紫霄宮聽講,又在分寶崖上承道祖恩典,得授先天四大靈燈之一的琉璃燈(亦稱靈鷲燈),道場設於靈鷲山元覺洞。鴻鈞合道之後,眾聖立教,他擇元始天尊為師,尊稱“老師”;後來元始收十二金仙,亦命他們以“老師”相稱燃燈隻因他亦是紫霄宮舊人。其在闡教之中,地位僅次於教主元始天尊,無人可及。

鎮元子聞言撫掌而笑:“道兄此議甚妙!今日承陛下厚恩,群賢畢至,何不攜手問道,共參至理,快慰平生?”

玉帝見鎮元子亦表讚同,當即笑道:“既諸位仙真雅興正濃,這場論道大會,便就此定下!”

座下眾仙齊聲應和:“善哉!”

孔宣唇角微揚,麵向眾仙朗聲說道:“老師曾有訓:‘混沌初開,一氣未判,先天地而存。寂然無聲,曠然無際,獨立長存而不移,周流不息而無竭,堪為萬化之本、群生之源。吾未可名之,強謂之道;勉名之曰大。’正因以道為宇宙之始、萬物之母,方能統攝乾坤,滋養萬類;其大可包羅寰宇,其細則透入毫芒;無所不在,亦無所不貫。正因其不拘一格,故能應物無窮,無所不可。”

眾仙聽罷皆頷首稱善。玄都大師撫須而笑:“道友此論,深契吾心!家師亦有教誨:‘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故人效法於地,地效法於天,天效法於道,道則歸順於自然!’是以人不悖地,則安泰自保,是謂法地;地不逆天,則厚載無偏,是謂法天;天不違道,則覆育有序,是謂法道;道不背自然,則本性圓融,是謂法自然。所謂自然,非可言詮之名,實乃至極至真之境也。用智反不如守拙,具形反不如凝神,凝神反不如歸虛,有象反不如無跡層層遞進,皆循此理。”

眾仙紛紛應和。燃燈道人上前一步,聲如洪鐘:“道兄所言字字千鈞!當知天道執行,自有綱常,我輩當承天意而行,明其理、積其德、證其真,方為正途!”闡教諸仙聞之,齊聲附和,聲震殿梁。

彼時截教多寶忽而朗笑出聲:“燃燈道兄此語雖正,卻略顯守成。須知天道酬勤,不爭何得?我等正當奮起一搏,奪那一線天機,納為己用!”截教眾仙聞言,轟然叫好,聲浪如潮。

那邊闡教首徒廣成子鼻中輕嗤,冷笑道:“天道幽邃浩渺,豈容你我隨意攫取?道友此語,未免太輕慢了大道!”

此言一出,滿殿截教仙真無不色變。擷取一線天機,乃截教立教根本、上清聖人親授秘旨,門下弟子奉若圭臬。廣成子當眾譏諷,無異於抽打截教臉麵,直觸眾怒!

瓊霄仙子霍然起身,鳳目含霜:“廣成子!你竟敢辱我截教根基?”

廣成子昂首冷笑:“非貧道有意相辱,實乃事實如此我闡教承盤古元神正脈,上合天心,下順天時,所修者,乃堂堂正正的飛升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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