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女媧眼中透出幾分憂慮,看著蘇陽問道:“你當真決定與通天師兄聯手?”
“此事娘娘不是早已知曉?”蘇陽淡淡一笑。
聽聞此言,女媧輕歎一聲,說道:“你並非洪荒之人族,無需如此稱呼我。”
“你的來頭,未必比我小,若願意,直呼我女媧便可。”
“娘娘說笑了。”
蘇陽緩緩開口:“我雖非生於洪荒,也非娘娘所造之人族,可娘娘造人之功,在無數世界中皆被奉為起源。”
“喚一聲娘娘,理所應當。”
“死腦筋。”
女媧心頭輕歎,蘇陽並未領會她的深意,她凝視著他,
開口道:“你這裡既然是客棧,我來投宿,應當沒有問題吧?”
話音剛落,狠人大帝便察覺一絲異樣,神色微沉,目光落在女媧身上。
後院歸來的紫薇與董永正清掃著客棧,聽到這番話,皆是一怔,手中掃帚差點掉落。
蘇陽也感到一絲古怪,望著女媧遲疑地開口:“娘娘要住店?”
“既然是客棧,我來住下,也合情合理。”
女媧神色淡然,緩緩說道:“我也想弄清楚,你究竟是什麼來曆。你說過一些事情,但你的身世依舊是個謎。”
“住在這裡,也能更清楚地瞭解你。”
聽她這般言語,蘇陽臉色微微泛紅,這話聽著怎麼如此奇怪?
他連忙回應:“我倒是沒意見,隻是娘娘住在我這裡,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會引來三界諸多大能議論紛紛。”
“無妨。”
女媧平靜道:“誰敢妄議聖人?除了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她望向不遠處的紫薇,道:“昊天的女兒,麻煩你為我安排一間房。”
“是,娘娘。”紫薇心中一緊,不敢違逆,隨即為女媧準備了一間二樓的房間,位置恰好在蘇陽房間旁邊。
蘇陽的房間對麵是柳神所居,右側是狠人大帝,左側第二間是腳印帝,如今女媧住了進來,就在他左邊第一間。
這一安排,頓時讓狠人大帝生出幾分警惕。
“就這樣讓她住下了?”
狠人大帝看向蘇陽,眉頭微皺,低聲問道:“萬一她對你另有企圖,你又如何應對?”
“放心。”
蘇陽深吸一口氣,傳音將自己在客棧內擁有無敵之力一事告知狠人大帝。
如今女媧入住客棧,一些私密話題,便不便再關起門來說了。
畢竟二樓還多了個外人。
有些事,蘇陽並未對狠人大帝、柳神等人隱瞞,但這不代表他會向所有人坦誠。
女媧既已入住,該藏的事,還是要藏住。
狠人大帝點了點頭,隨後望向蘇陽,似有話想說,卻終究未出口。
“怎麼了?”
蘇陽察覺他神情異常,忍不住開口問道:“不舒服?”
狠人大帝一怔,隨即搖頭,轉身上了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蘇陽望著他的背影,心頭泛起一絲莫名的異樣。
腳印帝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尊上,看來這位仙帝大人,對尊上您可是情有獨鐘啊。”
蘇陽一聽,頓時一陣無語,狠狠地瞪了腳印帝一眼,忍不住開口:
“以後離黑皇遠點,這才幾天,你也變得跟他一個德行了?”
“嘿嘿,尊上難道還看不出來麼?”
腳印帝笑嘻嘻地繼續說道:“那位仙帝大人,心裡怕是全都裝著您呢。”
“行了,這些我還能不清楚?”
蘇陽白了他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等蘇陽走後,黑皇悄悄地摸了進來,衝著腳印帝使了個眼色。
腳印帝立刻會意地點了點頭。
隻見黑皇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小的瓶子。
腳印帝看著那瓶子,低聲問道:“這東西真的有用?”
“嘿嘿,這玩意兒本皇可是在兩個真仙妖王身上試過了。”
黑皇一臉得意地說道:“我就隻放了一滴,那場麵,你可真是沒法想象。”
“有了它,他倆這事兒,可就十拿九穩了!”
這話一出,腳印帝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
說起來,完美世界的幾位準仙帝,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屍骸仙帝,後來跑到荒塔裡成了愛說笑話的骨帝。
現在這腳印帝,竟然也成了一個活寶?
居然還跟黑皇聯手,玩起了新花樣?
“尊上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柳神冷冷地說道。
“沒事,那小子還得感謝本皇呢!”
黑皇咧嘴一笑,把瓶子裡的東西全倒進了一個酒壺裡,然後問道:“你去送?”
“交給我吧!”
腳印帝一口應下,輕手輕腳地來到二樓,發現蘇陽正在洗澡,便迅速把桌上原本的酒壺替換了。
隻是他並不知道,這一切,都被客棧裡另外一個人看在了眼裡。
“這些家夥,竟敢對自家尊上動這種手腳,看來這位小主人,威嚴還不夠啊。”
女媧在心中暗自思索。
混沌之中,太清宮內。
太清老子微微睜眼,感應到有一道熟悉的氣息,來到了宮門外。
他輕輕一揮手,太清宮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位青年男子緩步走入宮中。
此人約莫三十出頭的模樣,正是洪荒世界六位聖人之一、三清之一通天教主!
三清之中,太清老子白須白眉,看上去像七八十歲的老者。
元始天尊則是一副五四十歲的中年模樣。
而通天教主最為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上下。
“你來了。”
太清老子望著通天教主,輕歎一聲,緩緩開口:“過去的事”
“大哥不必多言。”
通天教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
通天教主深深吐納一口氣,語調平穩地說道:“三清本就未曾分家,當年大兄所作所為,
不過順應天道而行,我從未因此責怪過他。”
“唉。”
太清老子輕歎一聲,緩緩開口:“當年種種,元始他”
“我懂。”
不等太清老子說完,通天教主便微微頷首,接過話頭:“大兄想說的是,元始是為了順應天道,
講究天道規則,對麼?”
“是的。”太清老子點頭,眼神中卻透出幾分無奈。
通天教主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語氣森然道:“既然是遵循天道,那為何封神榜上,
闡教弟子寥寥無幾,而大多是我截教門人?”
這句話一出,太清老子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這事,確實是當年三清之間分歧的根源之一。
若非此事,三清或許至今仍心意相通,不分彼此。然而自元始與通天產生爭端,
三清之間便逐漸走向了各自的道路,理念相悖,難再同行。
“通天,行事莫要太過決絕。”
太清老子深吸一口氣,即便修持太上忘情之道,但在麵對通天教主時,他心中仍藏著一份愧疚。
若非當初被元始說動,聯手西方二聖,通天教主也不至於落到如今孤立無援的境地,
也不會被禁足紫霄宮長達數十個紀元。
若非洪荒天地出現異動,通天恐怕至今仍被困於紫霄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