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仙界廣袤無垠,我連那七公主究竟藏身於東勝神洲,還是其餘三洲都毫無頭緒。”
“我其實也隻是借著這個差事,下界遊曆一番而已。若真到了期限還毫無進展,估計免不了要受罰。”
“不過念在太陰星君的麵子上,最多也就是扣些天俸罷了。”
“拿一段天俸換一次下凡的自在,也算值了。”
這話落下,城隍麵上浮現一抹古怪神情,盯著玉兔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這段時間下凡,壓根就沒認真找過七公主?”
“怎麼可能!”
玉兔翻了個白眼,隨即反駁道:“隻是沒找到而已。”
城隍雖一臉懷疑,卻仍對玉兔說道:“倘若我告訴你七公主的下落,你打算怎麼辦?”
這話一出,玉兔頓時睜大雙眼,盯著城隍反問:“你在地仙界見過七公主?怎的不將訊息傳迴天庭?
若拖延太久,你可是會遭責罰的。”
“你又沒有靠山,萬一惹出事來,恐怕不好收場。”
城隍輕歎一聲,緩緩道:“也正因如此,我才遲遲未將此事稟報天庭。”
“但若你願替我向天庭求情,我倒是可以把這個機會交予你。”
“隻要你能將訊息帶迴天庭,並為我稍作美言,我便能免去責罰。而你非但不會受罰,反而還能得到玉帝的嘉獎。”
“你看,這筆交易如何?”
玉兔聽後,眼中閃過思索之色,望著城隍緩緩開口:“這筆買賣聽起來不錯,你若真知曉七公主的下落,便告訴我。
我迴天庭之後,定會為你求情。”
話音剛落,城隍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欣喜。
與玉兔的身份不同,他不過是在地仙界中的一名小神,雖屬地府管轄,但終究還是天庭體係中的一員。
他曾因疏忽,未能察覺七公主藏於青山城附近。
若此事傳迴天庭,恐怕不隻是責罰那麼簡單,甚至可能被削去神職,神格湮滅,徹底從洪荒中消失。
而玉兔則不同。
他出自太陰星,雖說太陰星如今歸屬天庭統轄,但莫要忘了。
太陰星上有兩位大人物坐鎮,即便玉帝也需禮讓三分。
那兩人,乃是真正淩駕於洪荒大地巔峰的至高存在!
是太陰星所化之身!
太陰女神,名曰常曦!
有常曦在背後庇護,玉兔又怎會遭到重罰?
城隍將秘密交予玉兔,由她傳迴天庭,如此一來,玉兔不僅無過,反而還能立功。
而自己亦能安然無恙,這顯然是一筆極劃算的交易。
念及此處,城隍當即開口:“我先前確實不知七公主身在何處。”
“但就在你來客棧聽書之前,七公主中的紫薇公主,已先一步抵達,並混入人群之中。”
玉兔聽後,驚呼道:“什麼!?”
周圍酒客紛紛側目,朝城隍與玉兔所在方向投來詫異目光。
見狀,城隍心中一緊,忙低聲嗬斥:“你小聲些行不行?”
玉兔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問道:“你是說,方纔七公主就在這家客棧裡聽書?”
城隍頷首,接著說道:“不僅如此,你猜我還有什麼發現?”
玉兔眉頭微蹙,露出疑惑神色:“還能有什麼?”
城隍環顧四周,壓低嗓音:“我說出來你可得穩住。”
玉兔點頭,城隍這才緩緩開口:“我發現七公主殿下,竟與凡人結為夫妻。
她的體內,孕育著一個生命,血脈源自凡人!”
此言一出,玉兔當場愣住,眼中滿是震驚。
她下意識捂住嘴巴,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望著城隍,輕聲道:“你沒有開玩笑?”
城隍點頭:“我起初也不信,但我確實在她身上感知到了凡人的生命氣息,絕不會錯。”
玉兔倒吸一口冷氣,瞬間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
玉皇大帝的小女兒,竟然在地仙界與凡人私婚,甚至懷上了凡人的孩子!
一旦此事傳開,地仙界恐怕將因玉帝的怒火而迎來翻天覆地的動蕩。
刹那間,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翻湧,她也明白這件事背後意味著什麼。
玉帝之女,代表天庭顏麵,卻做出如此逾矩之舉!
她看向城隍,沉聲問道:“這事,你沒有告訴彆人吧?”
“當然沒有。若被玉帝知曉,怕是連我也難逃一死,我怎敢亂傳?”
玉兔點頭,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看來,我不能再留在地仙界了。”
“事情拖得越久,麻煩就越難收拾。我必須立刻返迴天庭,將情況稟報大天尊。”
話音剛落,城隍便立刻點頭,顯然他也清楚,事情牽涉的是何等重要之人。
玉兔若有所思,隨即望向城隍問道:“你知道七公主殿下離開客棧後,去了哪裡嗎?”
“在這青山城裡不便查探,等下你去問土地,自然就知道了。”城隍提醒道。
玉兔點頭,隨即轉身欲走。城隍見狀,連忙叮囑一句:“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放心,我記著。”玉兔神色凝重,心中已有打算,要親自查明事情的真相。
待玉兔離開後,城隍也隨即轉身,準備返回城隍廟。
而此時,在青山城外的南邊,有一座偏僻的小村落。
村中房屋稀落,平日裡少有人來往,隻有一些年邁體衰、無依無靠的老人居住在此。
忽然,一名容貌出眾的女子匆匆跑進村子,神情慌亂,腳步急促,似乎在逃避什麼,又似急於回家。
她正是剛剛在青山城客棧中與城隍見過麵的七公主。此刻她最怕的,便是城隍已將她的行蹤泄露至天庭。
因此她心急如焚地趕回家中,隻為了收拾行囊,帶著丈夫立刻離開。
至於逃往何方,七公主心中尚無定計,但她清楚,青山城附近已無法久留。
此前,她費儘心思才穩住青山城周邊的一切,山神土地皆願替她隱瞞蹤跡。
卻不曾想,僅僅為了聽一場書,踏入青山城,就可能將自己暴露。
此時此刻,她心中懊悔不已,暗罵自己太過輕率。若非一時貪圖熱鬨,也不會落到如今被迫逃亡的地步。
回到家中,卻不見董永的身影,她頓時慌了神。
她猜測董永可能去田裡乾活了,於是並未多想,立即開始收拾家中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