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大帝不再多言,手中長劍凝成,劍尖輕顫,一朵朵大道之花在虛空中綻放,每一片花瓣都蘊含著崩滅萬古的意誌。草字劍意席捲四方,一念花開,天地臣服。
劍光掠出,撕裂空間。
女媧眸光驟縮,幾乎本能地祭出山河社稷圖,畫卷展開,靈光暴漲,堪堪擋住那一劍。可她的身形仍是一晃,體內氣血微蕩。
“這”
通天教主瞳孔一縮。那一劍的氣息,竟與聖人全力一擊無異!甚至隱約更勝半分。
而狠人大帝,明明未曾踏入聖境。
“她未證聖,卻已可發出超越境界的攻擊。”蘇陽淡聲道,“原因很簡單她走的路,不在天道之內。”
“她的力量源自大道。”
“她的境界,是仙帝。”
“仙帝?”女媧低聲重複,眼中浮現出思索之色,“你曾提及仙王、仙帝,乃至荒天帝、葉天帝這些稱號,並非虛名?”
蘇陽點頭:“每一個稱謂,都代表一條獨立於天道之外的巔峰之路。”
“他們不需要天道認可,也能登臨絕頂。”
“而你們,”他看向兩位聖人,“一直被困在這片天地設下的牢籠之中。”
蘇陽輕笑一聲,語氣平和地說道:“所謂仙王、仙帝,不過是修行路上的層次劃分,而天帝一詞,隻是後人賦予的尊號罷了。”
女媧娘娘微微頷首,接著問道:“那你們那個世界中,修行的境界又是如何界定的?”
蘇陽並未隱瞞,坦然回應。
“修行之路始於輪海,先開苦海,繼而凝命泉,搭神橋,最終抵達彼岸。”
“其後進入道宮秘境,此境專修五臟心、肝、脾、肺、腎,每一臟皆為生命之本,強則體魄通靈。”
“待道宮圓滿,便邁入四極秘境,主修四肢,即雙手雙足。此境大成者,舉手投足皆含法則之力,神通自生。”
“四極之後,便是化龍秘境,需經曆九次蛻變。”
“每一次化龍,都是肉身與靈魂的重塑。至第八變者,足以擔任荒古世家或聖地的大長老;若能完成第九變,則可稱太上長老,地位尊崇。”
“化龍圓滿後,登臨仙台秘境,此為第五重天地。”
“仙台一層,謂之半步大能,再進一步則為大能;第二層者,多為一方聖主;突破二層,踏入三層並斬去大道之障者,乃稱王者;若達三層巔峰,便是大成王者,亦被視作半聖,但與洪荒中的聖人相比,仍有雲泥之彆。”
“至於仙台第四境,方為真正聖人,堪稱古之聖賢。”
“第五境稱聖人王,第六境則為大聖,威壓萬古,鎮壓一方時空。”
“再往上,便是人間極致,準帝出世,繼而成就古之大帝、古皇之位!”
“一旦登臨大帝之境,便可嘗試逆活九世,每一世皆為一次升華。九世圓滿,紅塵仙果位可得,其力堪比洪荒金仙。”
話音落下,女媧娘娘與通天教主皆目光微凝,心中泛起波瀾。初入仙途,竟已可與金仙並列?
蘇陽繼續道:“紅塵仙之上,尚有準仙王與仙王之境,實力對應太乙金仙,仙王即為此境巔峰。而準仙帝,則相當於大羅金仙。”
“準仙帝不過大羅金仙?”
二人聞言皆覺詫異。狠人大帝雖為凡體成帝,卻能短暫抗衡聖人,戰力滔天,不容忽視。
難道說,準仙帝與仙帝之間的鴻溝,正如洪荒中大羅金仙與聖人間的距離?
“但須知,”蘇陽補充道,“準仙帝雖未登頂,氣血如汪洋,神通通天徹地。更關鍵的是,洪荒所悟為天道,而彼界強者參悟的是大道本源。”
“準仙帝雖僅有大羅金仙頂峰的修為,卻能與準聖巔峰抗衡。”
“一旦邁入仙帝境界,便相當於洪荒中準聖的極致。由於戰鬥力超群,仙帝可與聖人交手,但持久戰並非其所長。”
蘇陽話音落下,通天教主與女媧娘娘對那個遙遠世界,逐漸有了清晰的認知。
望著狠人大帝的身影,女媧輕歎:“不愧是史上最為璀璨的女帝,如此年歲便已登臨仙帝之位。”
她一眼便看出,狠人大帝不過經曆了幾十萬年的歲月流轉。這意味著,對方僅用數十萬年,便完成了洪荒先天神隻需百萬紀元方能達成的成就。
這近乎逆天。
通天教主若有所思,轉而問向蘇陽:“那葉天帝所提及的祭道境,以及其上的歸墟境,又當如何理解?”
蘇陽略顯意外地看向他,隨即道:“沒想到你竟將這些細節記在心中。”
“心生好奇,便未曾遺忘。”通天教主答得坦然。
蘇陽微微頷首,繼續說道:“祭道境者,實力可比擬聖人,甚至觸及天道層次。隻是葉天帝初臨此界,尚未完全掌握天地規則。”
“加之種種桎梏,他雖已踏入祭道,實力有所提升,但距離真正的天道仍有一線之隔。”
此言一出,通天教主與女媧皆心頭震蕩。
葉天帝的境界,竟淩駕於聖人之上,直指天道邊緣!
女媧忍不住開口:“若達祭道之巔,是否真能與天道並列?”
“不錯。”蘇陽點頭,“若無意外,祭道巔峰足以匹敵天道之力。至於歸墟境那是更進一步的存在,幾乎觸碰到大道本源,能夠執掌部分法則。”
空氣彷彿凝滯。
女媧與通天教主心中掀起驚濤。
在他們認知裡,天道高不可攀,聖人雖強,依舊臣服於天道之下,差距如鴻溝般無法逾越。
可如今被告知,有修煉體係竟能讓生靈走到與天道比肩之地,甚至窺探大道?
這已超出他們的想象邊界。
但他們深知,蘇陽並無欺騙之意。
既如此,這一切,便是真實存在的。
通天教主眼神微凝,似已決意某事,凝視著蘇陽,語氣肅然:“蘇先生,若我自斷一道,可否修得遮天法,踏入祭道之境?”
蘇陽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出聲:“聖人慾改修遮天體係,並非不可行。”
“但需明白,自斬代價極重,絕非兒戲。”
“一旦動手,洪荒天道必生反噬,紫霄宮中的那位,恐怕也不會坐視不理。”
通天教主聽罷,緩緩頷首,再度發問:“依你所言,我通天確實能斬去舊果,重走遮天之路,是也不是?”
“理論上可行。”蘇陽淡然回應,“但祭道之法,目前尚不能交付於你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些法門並不在我手中,時機未至,無法相授。”
女媧娘娘眸光一閃,隨即開口:“若不自斬,是否另有途徑,可達祭道?”
“當然。”蘇陽唇角微揚,“鴻鈞道祖,如今便近乎祭道存在。隻是你們未曾察覺兩界力量本質之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