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他在聽，女媧、元始、接引、準提所有大能者的視線都彙聚而來。
他們渴望答案。
哪怕隻是一絲可能，也足以讓整個洪荒為之震動。
蘇陽負手而立，神情平靜如水。
“神話大羅雖為起點，亦為終點。”
“但路，並非完全斷絕。”
眾人屏息。
“隻是，這條路從未被人真正走通過。”
“諸天萬界，歲月長河，無數紀元流轉，未曾聽聞誰憑修煉踏入那層。”
“唯有一人古塵沙。”
風止，雲停，星河彷彿凍結。
“他是唯一個，幾乎觸碰到那扇門的存在。”
蘇陽的聲音不高，卻像鐘聲蕩過三千世界。
眾人心中掀起驚濤。
一個名字，就這樣被刻入了他們靈魂深處。
古塵沙這個名字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軌跡？
他又經曆了何等不可思議的蛻變，才能逼近那連聖人都不敢直視的境界？
沒有人再說話。
唯有敬畏，在無聲蔓延。
蘇陽曾言，後天修行並非全然無法觸及神話大羅的境界，但眾人也明白，這條道路幾乎渺茫如星火。
放眼諸天萬界，以凡軀登臨此境者，蘇陽從未聽聞。正因如此，那位被他評價為“極其靠近神話大羅”的古塵沙，才顯得格外驚人。
此人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為何能在蘇陽口中獲得如此評價？
莫非他是自開天辟地以來，唯一個不靠先天之資，僅憑自身苦修，便逼近那傳說之境的存在？
無數擁有大神通之輩心頭震動，目光灼灼，靜候下文。
“蘇先生，請問那古塵沙究竟是何等人物？”
“能以修煉之法接近神話大羅，必是驚才絕豔之輩！”
“依我之見，此人降生之時定有天地異象，引得諸強大能爭相收徒。”
“正是如此，若無諸多強者傾力栽培，又怎能登臨如此高處？”
“還請蘇先生解惑。”
“對啊，這位古塵沙到底是經曆了怎樣的修行之路，才走到今日這一步？”
眾人議論紛紛，皆認為古塵沙必是自幼得天眷顧，受儘資源滋養，方能成就如此修為。
然而，麵對這些猜測，蘇陽隻是微微一笑，淡然道：“諸位，猜錯了。”
話音落下，四下寂靜。猜錯了？難道古塵沙並非天之驕子？亦或並非出身顯赫、受儘庇護之人？
有人低語：“莫非古塵沙是天生超凡，獨自一人摸索修煉，竟一路走到了靠近神話大羅的地步？”
“也不是沒有先例。洪荒初開時，那些先天神隻不也是出生即通大道，自行參悟而成長？”
“有理。或許古塵沙與他們相似，根骨卓絕，一出生便掌握獨門功法，甚至擁有伴生至寶。”
“想必如此。他如今所修之法，或許正是源自天賦本能。隻因無人指點更高境界，才停滯於門檻之前。”
“的確。當年若無鴻鈞道祖現身紫霄宮講道，先天神隻們又怎會知曉準聖之路，乃至證道成聖之機緣？”
大殿之內，議論聲四起。諸位法力通天的存在交頭接耳，眉宇間皆帶著思索之色。在他們推演之中，古塵沙若非早被認定是天命所歸的奇才，受萬靈庇護、群雄栽培，那便極有可能生而非凡，如先天神明一般，甫一現世便掌握無上秘法，修為直逼神話大羅之境。
或許，他所在的那片天地，唯獨欠缺一位如鴻鈞道祖般的引路人，點破那層通往至高境界的迷霧。
話音未落，蘇陽唇角微揚，笑意清淡，卻輕輕擺了擺頭：“諸位，還是偏了。”
這一句落下，四周頓時安靜幾分。偏了？難道之前的種種推測，全然不對？
若是既非天生神隻，也非眾星捧月的絕世天才，那古塵沙又是憑借何等途徑走到今日這一步？
至於說他是從凡俗出身，一步步靠自身修行攀至近乎神話大羅的高度這種念頭，眾人連想都未曾敢深入。凡人之軀，血肉之身，如何能跨越那層層天塹，抵達連他們都難以企及的巔峰？
彆說凡境起步，便是女媧娘娘與通天教主坐於客棧深處，亦不敢言自己能在紅塵中一路登頂。更何況，達到那種幾乎觸碰神話大羅的境界？
眾人心中疑雲翻湧，目光齊齊落在蘇陽身上。
“蘇先生，我等實在難解其妙。”
“還請您揭曉真相。”
蘇陽靜立原地，神色安然，緩緩啟唇。
“古塵沙，並非神明降世，亦非萬千強者合力托舉的天驕。”
“那位幾乎踏進神話大羅領域的存在，在年少之時，曾飽嘗屈辱，性命朝不保夕，唯有裝瘋賣傻，方能在亂世中苟延殘喘。”
此言一出，四方震動。無數大能心頭一震，彷彿聽聞了不可能之事。
那個幾乎立於萬道之巔的人物，竟曾在年幼時卑微如草芥，隻能以癲態掩飾鋒芒，隻為活命？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真的隻是一個凡人！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依靠，憑自己雙足踏出血路，一步步爬上絕頂的凡人！
不是飛升，不是轉世，不是賜予，而是實打實的攀登從泥濘中起身，穿過刀山火海，最終站在了臨近神話大羅的位置。
這般成就，需何等意誌？需何等根骨？需何等逆天的執著與悟性？
沒有人開口，但每個人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
在那遙遠的傳說中，古塵沙不過是個飽受欺淩、被人輕視的普通人，整日裝瘋作態，苟且偷生。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竟能攀上連聖人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世人皆知，修行之路漫長艱難，哪怕勤修苦練至聖人之境，也算得上驚才絕豔。像荒天帝、葉天帝那般，一步一個腳印登臨巔峰，眾人雖感震撼，卻也尚能理解。
但古塵沙所達之處，早已超越聖人界限，踏入一片更為玄奧的領域。那種境界，已非尋常聖者所能窺探，近乎神話中的大羅之尊，彷彿與天地同壽，與命運並行。
那樣的存在，究竟掌握了何等力量？一念動山河，一息定生死，揮手間可重塑乾坤，低眉時能照見眾生輪回。
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這一切竟由一個凡胎肉身，從最卑微處一步步走來。沒有逆天機緣，沒有神明庇佑，僅憑一顆不滅之心，硬生生劈出一條通天之路。
蘇陽望著眾人臉上浮現的震驚與疑惑，嘴角輕輕揚起。
他知道，這樣的故事聽起來如同妄言。可事實本就如此，若非古塵沙真有這般威力，他又怎會將其置於心中最強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