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蘇陽微微一笑,緩緩開口:“藥師佛,藥師琉璃光如來,你倒是比那大日如來更懂眼前局勢。”
此言一出,大日如來頓時眉頭緊皺,眸光冷厲地掃了蘇陽一眼。
緊接著,蘇陽繼續道:“那大日如來,實屬愚鈍。如此多的大能修士與準聖強者親臨西方,親眼目睹西牛賀洲的淒慘景象。”
“可他卻始終緘口不語,唯有你藥師佛尚有幾分智慧,至少明白此刻該說何話,以穩住我等心神。”
這話落下,藥師佛心頭猛然一震,對蘇陽的棘手程度立時又高看了數層!
這般局勢,在洪荒之中,多數大神通者與準聖本也能洞悉一二。
但蘇陽竟將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實在出乎意料!
洪荒仙神之間言語交鋒,向來講究一個‘緣’字話隻說半,餘下需由聽者自行參悟。
可如今,蘇陽偏偏不留餘地,直擊本質,令藥師佛一時竟有些應接不暇!
“蘇先生過譽了,在下距離佛祖之境,仍有萬裡之遙。”
藥師佛輕笑一聲,從容應對:“佛祖乃我佛門領袖,萬佛之宗,其所思所慮,自然非我等佛陀所能企及。”
“但可以肯定的是,佛祖一切行止,皆為佛門昌盛,為西方淨土興隆而謀。”
此言既出,大日如來緊鎖的眉頭這才漸漸舒展。
就連蘇陽,臉上也不由浮現一絲淡淡笑意。
不得不說,這藥師佛言辭圓融,確是佛門中少有的、不至於令人反感的存在。
可眼下,蘇陽真會輕易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當然不會。
更何況,即便蘇陽有意罷手,通天教主與後土娘娘,也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通天教主與後土娘娘,皆與佛門結下深重因果!
此時不藉此清算,更待何時?
就在蘇陽與藥師佛唇槍舌劍之際,眾多大能還以為風波將息之時。
一件出乎所有人預料之事,驟然爆發!
隻見通天教主猛然抽出誅仙四劍,淩空斬出一道撼天動地的劍氣,直取西方二聖而去!
恐怖威壓頃刻席捲八方!
彷彿天地都將在這劍勢之下一分為二!
浩蕩殺機沖霄而起,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臉色瞬變,神情凝重至極!
對於西方二聖而言,昔日通天教主雖為天道聖人,隻要不佈下誅仙劍陣,二人聯手尚可抗衡,甚至占據上風。
可如今,通天教主已自斬一刀,重修異域,踏入祭道之境此境堪比三屍聖人,戰力猶在其上!
麵對如今的通天教主,無論是準提還是接引,皆無十足把握能擋住這一劍!
“我來擋!”
接引道人大喝一聲,手中青蓮寶色旗瞬間祭出,那早已黯淡無光的十二品功德金蓮,亦被強行催動而出!
雖然此前的激戰令十二品功德金蓮黯淡無光!
但這朵十二品功德金蓮終究乃是一件先天至寶,此刻麵對通天教主的淩厲攻勢,仍能發揮出不俗的護體之效!
隻見接引道人刹那間催動體內天道聖人的浩瀚法力,雙掌合一,引動靈寶之力迎向通天教主斬出的那道驚世劍氣!
腳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蓮似也感應到主人戰意,重新泛起微弱卻堅定的光輝!青蓮寶色旗隨之舞動,撕裂虛空,捲起層層波瀾!
一時間,三方威勢彙聚成洪流,直衝通天教主所在之地!
接引道人終於稍緩心神,全神貫注應對那由誅仙四劍所化的毀天滅地劍芒!
準提道人見狀亦未遲疑,身形一閃,瞬息之間便朝著通天教主疾掠而去!
西方二聖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本就同命相連、心意相通!
數萬載同行共修,早已鑄就了無需言語的默契!
目睹接引道人出手,準提道人毫不猶豫,果斷出擊,直取通天教主要害!
“這就開戰了?會不會太過倉促?”
“倉促?我卻不以為然。”
“何出此言?”
“你可還記得,當年封神量劫之時,通天教主是如何被西方二聖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聯手算計?如今他親自出手,豈非理所應當?”
“確實如此。昔日西方二聖暗中佈局,致使截教分崩離析,待通天教主被道祖鴻鈞釋放歸來,重返洪荒的第一念,便是尋西方二聖清算舊怨。”
“正是此理。如今好不容易踏入西方地界,無需顧忌天地破碎之危,通天教主自然迫不及待要在此地掀起一場風雲!”
“理當如此。眼下我倒是頗為好奇,既然通天教主已然動手,那後土娘娘……是否也會有所動作?”
“這倒難說。畢竟當年後土娘娘也曾遭西方二聖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聯手設計。”
“竟有此事?西方二聖何時連後土娘娘這位地道聖人都敢算計?須知她曾執掌地道權柄,連天道都不敢輕易冒犯!”
“此事並非久遠。當年西方二聖趁後土娘娘離開地府、暫離洪荒之際,暗中授意西方佛門大舉入侵,將地府攪得動盪不安!”
“什麼?!”
“不錯。不僅如此,準提道人更是親赴混沌深處,阻截後土娘娘歸途。若非說書人蘇陽提前點破玄機,待她返回之時,地府恐怕早已麵目全非!”
“實在令人難以置信!看來西方二聖樹敵頗多,因果深重啊!”
“而今我最關心的是,後土娘娘究竟會在何時出手?”
無數大神通者低聲議論,目光頻頻投向後土娘娘所在之處!
後土娘娘素來與女媧娘娘並稱洪荒第一絕色,容顏傾世!
曆來為諸多男性大能與準聖強者傾心仰慕,如今更已踏足異域聖人之巔,步入祭道境界!
實力通天徹地,眾人矚目於她,也在情理之中。
“後土姐姐也想參戰?”
蘇陽望著神情微動、似欲出手的後土娘娘,不禁輕笑出聲,溫聲道:“後土姐姐大可不必親自動手,此刻通天教主正需西方二聖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助他激發體內潛能。”
“一個便已足夠。”
後土娘娘淺笑盈盈,語氣淡然:“當初我領悟體內那股陌生的祭道之力時,不也是僅憑接引道人一人,便足以成就契機?”
“哎呀呀,看來今日又來來看熱鬨的咯。”
女媧娘娘唇角微揚,眸光流轉,望向蘇陽,輕語道:“通天教主既已盯上西方二聖,這一戰,註定不會平靜。”
“後土妹妹亦有因果之緣需了結於西方二聖,看來今日我等前來,不過是來看一場好戲罷了。”
女媧娘娘麵上浮現層層笑意,時不時朝蘇陽輕輕一笑,令蘇陽心中頓生無奈之意。
狠人大帝也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卻並未多言。隨著時間推移,她心中早已明悟。
無論是後土娘娘,還是女媧娘娘,
乃至柳神,恐怕最終皆難逃落入蘇陽掌中的命運。
更奇怪的是,狠人大帝望著蘇陽與兩位至高女神之間頻繁往來,非但冇有流露多少悵然,反而像是早已習以為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