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位聖人雖有無上修為，卻被無數化身纏得動彈不得，根本無法前去支援元始天尊與太清老子。”
“最終一擊落下，荒天帝與元始、太清正麵碰撞，三方勢均力敵，天地為之震顫！”
“就在戰局膠著之際，那潛藏於洪荒最深處的存在，終於露出了蹤跡。”
“混沌翻湧，一道蒼老身影執竹杖而來，步履沉穩，逼近戰場核心。”
“其周身紫氣繚繞，千條瑞靄盤旋，萬道霞光相隨，景象玄之又玄。”
“此人正是開天之後首位證道者，六位天道聖人的師尊。”
“他曾合道天道，成為天道意誌的代言人，常居紫霄宮高座鴻鈞道祖。”
“隨著他的現身，這場驚天之戰就此落幕。而最後真正笑到最後的，卻是我。”
蘇陽嘴角微揚，語氣淡然：“畢竟，東皇鐘此刻仍在我的手中。”
聽者紛紛露出笑意，紛紛點頭稱妙。那一場大戰何等慘烈，群仙亂舞，聖人齊出，風雲變色。
可最終，所有因果落定，真正的收穫者卻是眼前這位說書之人。那些叱吒風雲的大能若是知曉，怕是要怒髮衝冠。
眾人目光再度落在蘇陽身上，雖已不見東皇鐘的影子，但他周身依舊金光流轉，氣息未散。
那件至寶分明就藏於他身，隻是在場之人並無貪念。
他們隻是來聽一段故事，看一場傳奇。
至於寶物歸屬，命運流轉，皆非他們所求。
蘇陽輕輕咳嗽一聲，繼續開口，彷彿要將三十七年前未曾講完的那一段舊事，重新拾起。
傲來國，花果山。
水簾洞內酒香四溢，杯盤狼藉。
七大妖王齊聚一堂，美猴王亦在其中，人人醉眼朦朧，頭重腳輕，連東南西北都辨不清了。
尋常凡酒豈能醉倒這等存在？
隻因一股來自天外的力量悄然降臨，自九霄之上瀰漫而下，侵入神魂，令眾妖不知不覺陷入迷醉。
醉意朦朧間，竟被一罈凡間濁酒放倒，實在令人難以啟齒。
此事若傳揚出去，七位妖王威名恐怕難保，淪為三界笑柄。
堂堂妖族王者，竟栽在一介凡人所釀的酒水之中，顏麵何存？
幸而此處無外人耳目，唯有水簾洞中群猴侍立，皆為靈明石猴後裔，斷不會將此事泄露分毫。
那一場豪飲，足足持續了整整三十日。
七位妖王未曾踏出洞府半步，飲食所需全由眾猴自外遞送而入。
因早已落入算計之中，神誌受惑，酒力與法力相互激盪，眾人早已昏沉入醉，步履歪斜，語無倫次。
牛魔王仰頭再飲一大口，猛然將陶壇擲地，碎片四濺。他環視其餘六王，滿臉赤紅，藉著酒勁高聲喝道：
“今日你我相逢，豈非天意？何不結為異姓手足，共承風雨？”
“我牛魔王縱橫天地，未逢敵手！不如就此立誓，七王結義，合稱‘妖族七大聖’！”
此言若在平日，絕不可能出自其口。
旁人或許不知，但牛魔王心如明鏡：自上古妖庭崩塌，十大妖聖隕落後，世間能稱“聖”者，唯混沌深處那六位執掌天道的存在而已。
尋常之事，他怎敢妄自稱聖？可眼下心智被擾，神識混亂，竟脫口而出這般狂語。
“諸位可曾看見？我妖族如今支離破碎，雖盤踞西牛賀洲，卻日日遭仙神圍剿，為人族修士獵殺！”
“強者被抓去為坐騎，弱者被剜丹煉藥，血淚橫流，無人可擋！”
“若再不擰成一股，齊心協力，何以對抗這漫天追殺？”
“你我七人若結為兄弟，共尊‘七大聖’之名，便可號令萬妖，重振我族雄風！”
“到那時，翻江倒海，誰敢正視我妖族一眼？”
話音未落，其餘妖王已紛紛應和。
蛟魔王霍然起身，朗聲道：“說得好！我等本就該同氣連枝！”
“若各自為戰，如何抵擋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與大能？唯有聯手，方有生機！”
鵬魔王、禺狨王等人亦相繼站起，舉臂高呼：
“既是良機，何不就此結義？”
“便在此地，焚香立誓，結為兄弟！”
“從今往後，共稱‘妖族七大聖’！”
“天地可鑒！我牛魔王！”
一聲洪亮如雷的宣告響徹雲霄，七位妖王心頭燃起熾熱火焰。他們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彷彿命運之輪正緩緩轉動。
牛魔王單膝觸地，頭顱昂起，麵向蒼穹立下誓言。其餘六妖見狀，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紛紛跪拜，氣勢如虹。
“我為長兄，號平天大聖，統領西牛賀洲萬妖之眾！”
話音未落，蛟魔王已按捺不住心中豪情，朗聲大笑：“好一個平天大聖！大哥既然如此霸氣，我豈能落後？”
緊接著，他挺身而起，振臂高呼：“我蛟魔王，位列第二，自封覆海大聖！”
鵬魔王雙翼一展，狂風驟起，笑聲震動山川：“第三之位歸我！混天大聖，名副其實！”
獅駝王也不甘示弱，踏前一步，聲若洪鐘：“老四在此！移天大聖，捨我其誰？”
獼猴王躍上石巔，手中兵刃揮舞：“第五便是我！通風大聖，耳聽八方！”
禺狨王緊接其後，目光淩厲：“第六乃我禺狨王！驅神大聖，威震三界！”
六道聲音落下，天地間迴音未散，所有目光齊聚最後一人美猴王。他撓了撓頭，咧嘴一笑：“諸位哥哥把響亮的名號都拿走了，俺老孫倒是一時想不出該叫啥。”
眾人聞言鬨然大笑，氣氛愈加熱烈。牛魔王緩步上前，手掌重重落在美猴王肩頭：“你我相見恨晚，情同手足。既然大家都以‘天’為名，何不也為你取一個頂天立地的稱號？”
“七弟，不如就叫齊天大聖？”
“齊天大聖？”美猴王喃喃重複，眸中忽然爆發出璀璨神采，“齊天大聖！”
他猛地抬頭，眼中燃起萬丈火焰。
“正是！齊天大聖！”牛魔王大笑鼓掌，其餘五妖亦齊聲喝彩：“好！七弟當稱齊天大聖！自此，我妖族七大聖齊聚，名動天下！”
美猴王深吸一口氣，手中金箍棒猛然拄地，大地裂開一道深痕。他仰首指向蒼穹，聲音如雷霆滾過群山：“從今往後，俺老孫便是齊天大聖！與天比肩，何人敢壓？”
七道身影並肩而立，誓言已定，天地悄然震動。一股無形之力悄然滲入他們的血脈，無聲無息，卻已種下因果。
冇有人察覺，那“聖”之一字，非凡俗可承。在洪荒之中，此名蘊含莫大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