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太上
函穀關下。
雄偉的關隘如同一道天塹，將東西方隔絕開來。
太蒼抬頭望去，厚重的城牆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函穀關，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不知多少英雄豪傑在此拋灑熱血。
太蒼駐足良久，心中思緒萬千。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氣息從東方傳來。
那氣息浩瀚如海，卻又縹緲如煙，帶著一絲太上忘情的意味。
太蒼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金光一閃而過。
他循著氣息望去，隻見東方天際紫氣東來三萬裡，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異香撲鼻，仙樂陣陣。
“太上。”太蒼心中瞭然。
心中暗自推算了時間。
這是太上老子即將出函穀關，西行化胡的征兆。
對於這位太上老子，太蒼並冇有什麼特殊的情感，既不好感，也不惡感。
在他看來，太上，元始，通天，也不過是鴻鈞用來平衡洪荒世界，推動量劫發展的棋子罷了。
太蒼並冇有上前拜見太上的打算。
他此番前來【源洪荒】，是為了攪動天地而來，避免發生意外，老子這位聖人之首還是少接觸為妙。
而且，來到這方天地，經過數年的探索，太蒼心中升起一道疑惑。
他發現，自龍漢量劫之後，每逢大劫，都有三清三位聖人或明或暗的參與。
但他們的參與似乎並冇有起到什麼積極的作用，反而將量劫的規模擴大化了。
龍漢量劫，那時諸聖皆已歸位，為何會坐視共工撞斷不周山，導致天傾西北，地陷東南？
封神量劫，又是為何會發展成聖人之大戰，致使生靈塗炭，天地失衡？
三清皆為聖人，神魂寄托天道，可遊曆時間長河，洞悉過去未來。
他們為何會坐視西方二聖挑撥離間，導致闡截兩教反目成仇？
太蒼也不想去想弄清楚。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後，轉身便要離開函穀關。
“道友，請留步。”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太蒼心中一凜。
這句“道友，請留步”，可不是什麼好話。
之前封神量劫之中，這句話之後可意味著諸多不愉快。
而且，如今，這聲音……竟然是從太上老子口中傳出！
太蒼故作茫然，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一位老者騎著一頭青牛，緩緩而來。
老者鶴髮童顏，麵容平靜如水，卻又深邃如淵，正是那即將西出函穀關的太上老子。
“長者可是喚我？”太蒼明知故問，拱手行了一禮。
太上老子波瀾不驚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老子先未說話，而是輕輕一揮拂塵，一幅黑白二色的圖卷緩緩升空，正是那先天至寶太極圖。
太極圖迎風便漲，轉瞬間便遮天蔽日，將天地隔絕開來。
太蒼眼底流露出一絲驚駭。
這不經意間的實力展示，竟然已經不弱於昔日合道【鈞天】的鴻鈞天道聖人威勢！這太上老子的實力，竟然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道友難道不覺得來到此方天地過於順利？”太上老子含笑問道。
聽到這句話，太蒼便知道自己和女媧之前的動作與這位太上老子少不了關係，甚至他更是從中相助。
兩人能夠察覺鴻鈞善屍殘留的氣息，尋找到這方世界，背後可能就是這位聖人之首的老子參與其中。
既然如此，太蒼也不再隱藏。
“不知太上相邀，所謂何事？”
“多謝道友為我等爭取了時間。”太上老子微微躬身，既是感謝太蒼，也是還了方纔太蒼那一禮。
太蒼雙目微眯，“太上可是都知曉？”
老子微微頷首，淡淡道，“自道祖攝取我等三清本源，並暗中合三為一之日起，我等便已知道。”
太蒼看著老子，心中確是有所起伏。
難道他自己能夠穿越那個洪荒，成為東嶽之神也是他們所為？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意外，是命運的安排，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老子似乎猜到了太蒼的疑惑，直接說道，“道友本是意外之喜，我們未曾多管，但我等還是太過低估了道友的存在。”
“意外之喜？”太蒼微微搖頭。
“不知坦言相邀是為何事？”
太上老子看著他這具猴身，目光閃過一絲溫和，“希望道友能儘情放縱這具軀體的天性。”
太蒼心中瞭然。
這具石猴，天生就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註定要攪亂這方天地。
如今看來，三清似乎有所圖，或許是友非敵，但太蒼卻也未全信。
他來此地的確是想按照猴子原本的軌跡，大鬨一場，如今老子也是這個意思，正合他意。
假戲，他也能做成真的！
他順勢點了點頭。
老子頷首，“道友已證至尊，修行上我等並無什麼可教授的，隻是我兄弟三人在仙道上略有小成，今日便將三清之法傳於道友，也好令道友有所借鑒。”
說著，三道青光從老子袖中飛出，落入太蒼手中。
太蒼用神識一掃，三團青光內蘊含著玄妙的道韻，正是三清各自的修行法門。
以他如今至尊之境，縱然隻是一縷神魂，也能分辨其中有無危險，隨後便將這三道青光融入自身神魂之中。
在這方天地，以仙道為尊。
太蒼雖瞭解一些仙道修行之法，但並不精通，如今有了三清的傳道，倒是可以借鑒一二，避免出現差錯，也算是意外之喜。
太蒼對著老子微微行禮。
“多謝道友，貧道自當如道友所願，大鬨天地。”
老子微微頷首，他與太蒼兩人，如今皆是屹立於世間巔峰的至尊，隻需寥寥數語，便能洞悉彼此心意，無需繁瑣的解釋。
“道友若是不急，不妨在此稍候片刻，觀老道去會一會那西方佛法，或可對道友日後有所裨益。“
太蒼微微拱手，“恭敬不如從命，道友請。”
老子重新恢複了波瀾不驚、心如止水的模樣。
將手中的太極圖緩緩收起。
隨後，他輕輕一拍身下的青牛，那青牛哞地一聲，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著函穀關的方向走去。
不好意思，明天恢複正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