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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鼇島,碧遊宮。
哪怕截教弟子多年不曾再來過這裡,現在的這裡依舊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隻因多年前一個女子帶著一個女孩來到了這裡。
那個女子回到金鼇島後,看著雜草叢生的金鼇島,結滿了蛛網的碧遊宮,一句話冇說就開始收拾了起來。
那個女子明明是準聖巔峰修為,但是她並冇有用法力,而是親手將雜草拔儘,將碧遊宮打掃的一塵不染。
那個女孩當時問了一句“我們為什麼要打掃這裡啊”。
那個女子隻是扔下一句“這是師尊的道場,不該如此雜亂”,便又埋頭乾了起來。
此後的歲月裡,那個女子一直帶著小女孩居住在這裡,從未離開金鼇島半步。
她們在等,等她們的師尊歸來,等截教再次立於這天地之間。
現在,她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當通天教主帶領著嶽青等人踏上金鼇島之時,便看到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站在他們麵前。
“參見師尊!
”無當聖母帶著龜靈聖母的轉世身向通天教主行禮。
金靈聖母此時已是撲了上去,抱住龜靈聖母的轉世身邊哭了起來。
昔年的截教四大親傳弟子,相互之間情同姐妹,龜靈當年死在蚊道人手裡,一直是她們不願提及的痛。
來到碧遊宮,通天教主坐在主位,弟子們儘皆站立於殿中。
當先站著的,便是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與嶽青這四個親傳弟子。
本來這裡應該還站著一個的,但是他現在已經不可能回來了。
“本座乃截教通天,今日再立截教,凡我截教弟子,速歸金鼇島,本座將於今日講道。
”通天教主的聲音響徹三界,無數人聞言頓時大驚。
眾多昔年在通天教主坐下聽道的弟子儘皆禦風向金鼇島飛去。
崑崙山上,元始天尊眼神複雜,怔怔的望向金鼇島的方向,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西方,接引準提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金鼇島內,通天教主高坐碧遊宮。
“為師立截教,本意便是為蒼生擷取一線生機,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我輩修行人士,當奪天地之造化,逆天而上,擷取那遁去的一。
”通天教主開始講道,金鼇島內頓時霞光滿天,道氣磅礴。
聖人講道,這是何等大的造化。
所有截教弟子儘皆正襟危坐,用心聆聽,不敢有絲毫錯漏。
就在此時,西方靈山的大雷音寺。
如來身披袈裟,端坐於雷音寺內,雙目緊閉。
冇有人知道他想的是什麼,他後悔嗎?
誰也不知道。
原本的截教首徒,現在已經是西天如來。
其實他真的很想見通天教主一麵,但是他又不敢去見。
他怕,怕自己身上的袈裟玷汙了通天教主的萬古風流,玷汙了通天教主身上的上清道意。
既然師徒已經陌路,又何必再相見。
多寶於今日,已死!
靈山如來,新生!
念及此處,如來頓時心境通明,身上的氣勢也是蓬勃而出,金光大作。
準提的身影頓時出現在大雷音寺之內,他看著眼前的如來。
“你終於打破心中那座牢籠了,現在你的修為卻是已經超越了準聖,奈何鴻蒙紫氣已儘,你終究是成不了聖了。
”如來聞言睜開眼,眼中無絲毫的情感。
哪怕是聖人準提,現在在他眼中也是如同凡夫俗子一般。
“聖人,你的佛,修錯了。
”若是讓旁人聽見,必會大罵如來膽大包天。
眼前之人可是佛門的創始人準提,如來竟然說他的佛修錯了。
但是準提絲毫不為所動,淡淡的笑道:“你本就是修佛的天才,如今看破心關,在佛法上的造詣已經不輸我與師兄”。
“但是你的佛法就是對的嗎?
冇有走到儘頭,誰也不能說誰的佛法是錯的。
”如來聞言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佛法無對錯,佛本無相,又何來對錯之說”。
“我說的是,你錯了!
”準提聞言也是來了興趣,對著如來說道:“為何如此篤定便是我錯了呢?
錯的人為何不是你”。
如來聞言閉口不語。
就當準提正要離去之時,如來忽然起身。
“我乃西天如來,今日悟得大乘佛法,欲傳於眾生,眾生有緣者,儘可來我靈山參禪。
”如來的聲音響徹三界,準提頓時大驚。
“如來,你怎敢!
”此時接引的身影也出現在大雷音寺內,站在準提身側。
如來此舉顯然是出乎他們二人意料的,接引準提自然知道如來乃是修佛的天才,悟性不在他們二人之下。
但是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如來竟然敢如此大膽。
竟然說自己悟得大乘佛法,則是變相的說明接引準提的佛法乃是小乘佛法。
要知道佛教本就是他們二人創立的啊,如來這一招反客為主,直接給他倆乾懵了。
“如來,你當真以為本座不敢殺你嗎?
”準提麵色鐵青的看著如來說道。
如來聞言麵色平靜,開口說道:“佛法人人可悟,不是二位聖人獨居”。
此言一出,就連一向穩重的接引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時,一道神念進入大雷音寺。
接引準提見狀頓時大驚,因為這道神念,來自鴻鈞。
“如來悟得大乘佛法,天道已經認可,爾等無需為此事糾纏。
”說完這句話後,那道神念便消散在雷音寺內。
接引準提此時隻能吞下這口惡氣,道祖都發話了,他們還能怎麼辦。
現在殺瞭如來,便是與道祖作對,與道祖作對,便是與天道作對。
他們不敢,隻能忍氣吞聲的離去。
金鼇島,碧遊宮。
此時通天講道已經結束,眾人儘皆聽到瞭如來的聲音。
碧遊宮內眾人臉上神色不一,有憤怒、有惆悵、有失落,但是更多的,還是回憶。
通天教主也是看向西方。
似乎他的目光能越過萬水千山,看到那道在雷音寺內打坐的身影。
哪怕時至今日,他也不相信多寶會背叛自己,背叛截教。
他相信終有一天,多寶會換上那身青色道袍,回到金鼇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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