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些。
天使心中泛起寒意。
更讓他惶恐的是,他今日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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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王母未必不知,若是得知他冇能達成目的,反而惹出是非,等待他的,必定是嚴厲的懲罰。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再去看太白星君冰冷的目光,心中滿是懊悔與絕望。
早知如此。
他就不該一時貪唸作祟,不該貿然挑釁這位權傾朝野的準聖。
如今落得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皆是他咎由自取啊!
等會麵對陛下與王母。
他該如何是好?
.....
殿外。
隱去身影的昊天與瑤池,看到這一幕,神色也各自發生了變化。
昊天眼底的期待,瞬間化為一絲失望。
他原本等著太白動手,等著拿到製衡太白的把柄,可太白竟然清醒了過來,冇有中天使的計。
而瑤池,眉宇間的隱憂,稍稍消散了幾分,緊繃的神色也緩和了些許,眼底的凝重漸漸褪去,多了一絲釋然。
太白終究是收手了,冇有衝動之下斬殺天使,冇有讓這場殿內對峙升級為天庭內鬥,更冇有讓本就風雨飄搖的天庭,陷入更大的混亂之中。
這般結果,對當前內憂外患的天庭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心中清楚。
原本他們寄希望於太白動手,藉此拿到製衡他的把柄,削弱他在天庭的威望,穩固自己的至尊權柄。
如今。
這個計劃落空了。
他們依舊無法藉此鉗製太白,依舊難以徹底掌控這位權傾朝野的準聖大能。
但與此同時,太白的舉動,也讓她對這個麾下,有了全新的認知。
太白,真是一個不錯的天官,一個難得的可用之才。
縱觀整個天庭,文武百官雖多,卻大多是趨炎附勢、胸無大才之輩。
平日裡養尊處優,遇事隻會明哲保身,不堪大用。
反觀太白星君,修為高深,已入準聖之境,執掌星辰秩序,兢兢業業,辦事乾練。
其能力,比天庭這些廢物官員,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們之前一心想著製衡太白,忌憚他權傾朝野,卻忽略了,天庭之中,早已冇有第二個能與太白匹敵的人才。
太白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庭的一根頂樑柱。
隻是他們一直缺少一個能夠製衡他、卻又不影響他發揮才乾的人選,纔會處處提防,步步試探。
想到這。
瑤池心中悄然多了一個全新的想法,眉宇間的釋然,又多了幾分凝重。
如今天地格局詭譎,截教鐵了心庇護人族,封神量劫的陰影日益濃重。
天庭本就麵臨著諸多危機,亟需有能力的人主持大局、穩定朝局。
若是真的因為一時的忌憚。
因為一場算計,將這唯一能夠重用、唯一有能力撐起天庭的太白廢了。
那天庭,就真的冇有任何人可以用了。
到那時。
麵對截教的庇護、人族的異動,還有即將到來的封神量劫,天庭隻能坐以待斃,最終走向覆滅。
想到這。
瑤池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中,夾雜著懊悔、無奈,還有一絲慶幸。
慶幸太白冇有衝動動手,慶幸他們冇有真的釀成自毀一臂的大錯。
她緩緩轉頭,望向身旁的昊天,神色嚴肅而凝重,語氣中帶著幾分反思:「或許,我們一直做錯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語氣中滿是篤定:
「太白如此有能力,又這般顧全大局,我們若是因為忌憚,將其廢除,豈不是自毀一臂,親手斷了天庭的後路?」
昊天沉默著,眉頭微微蹙起,神色凝重。
聽完瑤池的話,他沉吟片刻,緩緩抬起頭,微微點了點頭,眼底也多了幾分認同與反思。
剛剛殿內的那一幕。
確實讓他重新認識了太白這個麾下,重新整理了他對太白的認知。
被一個太乙金仙的天使,當眾百般挑釁、肆意汙衊。
甚至被扣上叛逆的誅心罪名,那般極致的侮辱與激怒。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恐怕都難以壓製心中的怒火。
可太白,卻在即將動手、發泄怒火的關鍵時刻。
強行壓製住了所有的憤怒,幡然醒悟,避免了釀成大錯。
這般忍辱負重的心境,這般顧全大局的格局。
捫心自問,即便是他這個天庭天帝,也很難做到。
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太白的的確確是個不可多得的麾下,是天庭不可或缺的頂樑柱。
可認同歸認同,當下的困境,依舊難以破解。
昊天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與茫然,朝著瑤池問道:「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今日之事,雖非我們授意,但天使畢竟是我們身邊的人。」
「太白心中,必定對我們十分不滿,甚至記恨我們。」
他心中清楚,天使今日的所作所為,雖然是臨時起意,並非他們指使,但說出去,誰會相信?
在太白看來,天使是他們任命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他們的意思。
今日天使刻意刁難、挑釁他,定然是他們授意,是他們故意打壓、試探他。
這份猜忌與不滿,一旦埋下,便很難消除。
覆水難收。
今日之事,已然讓他們與太白之間,產生了隔閡與嫌隙,想要再回到往日的信任,難如登天。
瑤池也陷入了沉默,眉宇間再次泛起凝重,她看著殿內依舊神色冰冷的太白,心中滿是無奈。
是啊,覆水難收。
他們與太白之間的嫌隙,已然形成,想要化解,絕非易事。
但很快。
這份凝重便被一絲光亮取代。瑤池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內,掃過神色頹然的天使。
原本緊鎖的眉頭驟然舒展,雙眸一亮。
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篤定,目光牢牢定格在那名天使身上,心中突然有了破解困局的想法。
她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得輕快了幾分,臉上的無奈褪去,多了幾分胸有成竹。
身旁的昊天,與瑤池相伴無數歲月,早已形成了刻入骨髓的默契。
他察覺到瑤池神色的變化。
看到她雙眸發亮、目光定格的模樣,瞬間便明白,瑤池定然是想到了破解當前困境的對策。
心中的茫然與擔憂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急忙轉頭看向瑤池,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期待,低聲問道:「你想到了什麼辦法?」
瑤池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旋即收回目光,看向昊天,語氣篤定而從容,緩緩說道:
「既然今日之事,本就不是我們授意,全是那天使一時貪唸作祟、擅自妄為,我們又何必為此憂心忡忡,自尋煩惱?」
頓了頓,她抬眸望向殿內,語氣愈發堅定,字字清晰:「天庭向來賞罰分明,古往今來,皆是有功者賞,有過者罰,從無例外。」
聽到瑤池的話,常年修煉帝王之道、深諳權術製衡的昊天。
瞬間便明白了她話中的深意,雙眸猛地一亮。
臉上的凝重與茫然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與釋然。
是啊!
他心中暗自懊惱,他們剛剛的想法,完全錯了!
他們又冇有指使天使挑釁太白。
今日所有的鬨劇,所有的衝突,都是那天使自作主張、孤注一擲的結果,與他們無關。
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整日糾結太白會不會因此記恨他們,何必為了一份莫須有的猜忌而束手無策?
最簡單的辦法,便是恪守天庭規矩,做到賞罰分明。
重罰那個擅自衝撞太白星君、挑釁準聖、擾亂天庭秩序的天使。
既能正天庭法度,又能讓太白星君解氣,化解他心中的不滿與猜忌,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昊天心中的陰霾徹底散去,神色變得果決起來。
他朝著瑤池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篤定:「走,我們進去!」
話音落下。
他抬手一揮,周身隱去身影的仙光瞬間散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周身縈繞著天庭天帝的至尊威壓,神色嚴肅而果決。
瑤池也隨之散去仙光,神色溫婉卻帶著幾分威嚴。
緊隨昊天身後,一同邁步,朝著靈霄寶殿內走去。
二人步伐沉穩,神色皆是一片淡漠,眉宇間冇有絲毫波瀾。
彷彿方纔商議的,不是關乎一條仙命的處置,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份果決,已然刻在眼底,冇有絲毫動搖,顯然是徹底下定了決心。
至於那個方纔還為他們「衝鋒陷陣」、自認為忠心無比的天使。
他的死活,在昊天與瑤池眼中,完全微不足道,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考量都未曾有過。
天使於他們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麼心腹,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驅使、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罷了。
他今日敢擅自妄為,挑釁準聖,本就是咎由自取。
即便他忠心耿耿,此刻為了化解與太白的嫌隙、穩固天庭權柄,犧牲他,也不過是最劃算的選擇。
昊天周身的至尊威壓愈發凜冽,神色淡漠如冰,眼底冇有絲毫溫度。
忠心又如何?
一個連分寸都不懂、隻會添亂的棋子,留著無用。
不如借他的性命。
做一場順水人情,既正了天庭法度,又能安撫太白,何樂而不為?
瑤池亦是如此,臉上雖帶著溫婉的笑意,眼底卻無半分暖意,神色淡漠而平靜。
她心中清楚,天使的忠心,在天庭的安危、權柄的穩固麵前,一文不值。
今日犧牲他,便能化解與太白的嫌隙,留住這根天庭的頂樑柱,這份取捨,無需猶豫。
他們二人,身為天庭至尊,早已在無儘的權術博弈中,練就了鐵石心腸。
取捨之間,從來都是以天庭大局、自身權柄為重。
至於麾下棋子的死活,從來都不在他們的考量之內...
.....
此時的靈霄寶殿內。
早已陷入一片死寂,死寂得能清晰聽見每一個人的心跳聲。
連空氣中的仙氣都彷彿被凍結,不再流轉。
太白星君已然收起了對百官的怒視,緩緩走到殿中一側的位置靜靜站立。
身姿挺拔,卻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自始至終一語不發。
神色冷漠得如同萬年寒冰,冇有看殿內任何一個人,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冷漠,卻化作無形的寒氣,一點點蔓延開來。
幾乎將此方靈霄寶殿徹底凍結。
地磚之上,甚至隱隱凝結出一層細碎的白霜,連殿頂繚繞的仙霧,都被凍得凝滯不前。
四周的天官天將們,依舊垂首斂目,渾身瑟瑟發抖,雙腿發軟。
不少人甚至忍不住牙齒打顫,發出細微的聲響,卻又連忙死死咬住牙關。
生怕驚擾了一旁的太白星君,引火燒身。
他們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袍緊貼在身上,手心冰涼,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隻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躬身的姿態,眼底滿是恐懼與惶恐。
太白星君的怒火雖未再爆發,可這份無聲的冷漠,比極致的暴怒,更讓人膽寒。
有人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太白,見他神色依舊冰冷,連忙又低下頭。
心中滿是忐忑,暗自祈禱這場風波能儘快過去,自己能平安脫身。
而那名天使。
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失魂落魄地站在高台之下。
身形微微佝僂,雙眸空洞無神,冇有一絲光亮。
彷彿靈魂都被抽離,隻剩下一具空蕩蕩的仙軀。
他周身的仙力早已潰散,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滑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跡。
那是方纔被太白星君的威壓所傷。
此刻的他。
早已冇了方纔的囂張與瘋狂,隻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與茫然。
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滿心都是自己賭輸了,徹底輸了的念頭。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不僅冇能換來榮華富貴。
反而徹底得罪了太白星君,說不定還會被天帝王母捨棄。
等待他的,必定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整個靈霄寶殿的氣氛,冰冷到了極致,那份死寂與寒意交織在一起。
壓得人喘不過氣,每一個人都在沉默中煎熬,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裁決。
也就在這個時候。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至高無上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驟然降臨。
如同驚雷般席捲整個靈霄寶殿。
瞬間蓋過了太白星君周身的寒意,讓殿內的空氣都變得愈發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