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叛天庭嗎?!」
天使扯著嗓子,脖頸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
如同煮熟的蝦子一般,朝著太白星君厲聲怒吼。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幾分破音,在空曠的靈霄寶殿之中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身體依舊控製不住地顫抖,雙腿發軟,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周身的仙軀被太白星君那磅礴的準聖威壓死死壓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超實用 】
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彷彿下一秒,仙軀就會被這股威壓徹底壓垮、碾成齏粉。
死亡的寒意,如同跗骨之蛆,緊緊纏繞著他。
讓他渾身發冷,心底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死死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心中一遍遍告誡自己。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慫!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今日與太白星君叫板、刻意刁難。
並非是天帝與王母的授意,完全是臨時起意,是他自己想借著天帝王母的名頭,狐假虎威,搏一個出頭的機會。
若是此刻。
他因為恐懼,退縮半步,服軟認輸,那麼丟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臉麵。
更重要的是,他丟的是天帝與王母的臉麵,是褻瀆了天帝王母的威嚴。
天帝王母何等心高氣傲,何等看重顏麵,今日之事,他們必定會知曉。
待到那時。
他冇有半分功勞,反而丟了天帝王母的臉麵,等待他的,必定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絕無生還可能!
可反過來想。
若是他能夠咬牙堅持下來,哪怕拚著身受重傷,甚至冒著身死的風險,逼迫太白星君動手傷他。
那麼,事情就會徹底不一樣。
他雖然有傷亡的風險,甚至可能就此隕落,但也能成功讓太白星君留下把柄。
一個敢當眾對天帝王母任命的天使動手的把柄。
這個把柄。
將會成為天帝王母永遠對付太白星君的藉口,讓太白星君百口莫辯,再難在天庭立足。
太白星君權傾朝野,天帝王母本就想製衡他、打壓他,隻是一直冇有合適的藉口。
而他,若是能為天帝王母送上這個藉口,隻要自己不死,那便是大功一件。
到那時。
他必然會得到天帝王母的賞識與重用,擺脫如今這個跑腿奴才的身份。
一步登天,成為天帝王母身邊的紅人,擁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與權勢。
一邊是必死無疑的絕境,一邊是搏命求榮的機遇,高下立判。
想到這裡。
天使心中的恐懼,瞬間被貪婪與野心取代,心頭一熱,渾身的顫抖都減輕了幾分。
他抬起頭,望向太白星君的目光,不再有半分懼意,反而變得炙熱無比,閃爍著瘋狂與算計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太白星君,眼底滿是挑釁,心中同時瘋狂吶喊:動手啊太白星君!快動手啊!
動手打我,動手傷我,隻要你敢動手,我就贏了!
哪怕被你打成重傷,哪怕修為儘廢,我也認了!
隻要能拉你下水,隻要能得到天帝王母的賞識,一切都值得!
靈霄寶殿之中。
氣氛愈發緊繃,天使的吶喊聲,彷彿在空氣中迴蕩,帶著幾分瘋狂的執念。
而太白星君,看著眼前這副不知死活、刻意挑釁的模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周身的準聖威壓,再次暴漲,殿內的地磚裂紋愈發細密。
兩側的天官們早已嚇得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他能清晰地看穿天使眼底的算計與野心,能猜到這奴才的心思。
無非是想借著天帝王母的名頭,逼他動手,好留下把柄。
可即便看穿了,他心中的怒火,也依舊無法遏製。
他乃是三界準聖,何等尊貴,今日卻被一個太乙金仙的奴才,這般當眾挑釁、算計,甚至逼著他動手。
若是忍了,他太白星君的顏麵何在?他在天庭的威望,又何在?
可若是真的動手,又偏偏中了這奴才的算計,給了天帝王母對付他的藉口。
太白星君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眼底的怒火與掙紮交織在一起,周身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鎖定著眼前的天使。
動手,還是不動手?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盤旋,讓他陷入了兩難之地。
而天使,見太白星君依舊冇有動手。
隻是周身的威壓愈發濃烈,眼底的炙熱與挑釁,愈發明顯。
他索性再進一步,故意往前邁了半步,迎著那磅礴的威壓,再次扯著嗓子怒吼:「怎麼?不敢動手?」
「你不是準聖嗎?你不是很厲害嗎?」
「竟然敢在靈霄寶殿動殺意!」
「你眼裡還有陛下王母嗎?」
「我就站在這裡,你動手試試!」
每一句話。
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太白星君的心上,刻意激怒著他,逼他動手。
一時間。
靈霄寶殿的火藥味,已然濃鬱到了極點。
.......
而殿外。
兩道身影悄然出現。
正是昊天與瑤池。
二人身影挺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天界之主的威壓。
但有趣的是。
二人並冇有立即現身,更冇有開口阻止殿內這場愈演愈烈的鬨劇。
他們對視一眼,皆是心有靈犀,指尖微微一動,一道淡淡的仙光籠罩周身。
身影瞬間變得縹緲虛幻,最終徹底隱去,連一絲氣息都儘數收斂,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唯有兩道隱晦的目光,透過殿門的縫隙。
靜靜落在殿內對峙的兩人身上,神色複雜難辨,冇人能看透他們心中的所思所想。
昊天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緊握,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凝重,目光在太白星君與天使之間緩緩流轉。
他看著太白星君周身暴漲的準聖威壓,看著他眼底的怒火與掙紮,心中自有一番盤算。
太白權傾朝野,麾下勢力龐大。
早已是他心中的隱患,今日這場對峙,雖非他與瑤池授意,卻正中他的下懷。
若是太白忍不住動手,傷了天使。
那便是授人以柄,他與瑤池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打壓太白的勢力,削弱他在天庭的威望。
可若是太白忍住了,冇有動手。
那這場鬨劇,也能讓百官看清,太白並非不可撼動,也能稍稍折損他的顏麵,達到製衡的目的。
無論結局如何,於他與瑤池而言,都冇有壞處,這也是他們選擇隱去身影、冷眼旁觀的緣由。
一旁的瑤池,神色溫婉卻帶著幾分冷冽,目光落在天使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自然看得出來,這個天使是臨時起意,並非他們授意,卻也佩服這奴才的膽子與算計。
竟敢借著他們的名頭,孤注一擲,搏一個出頭的機會。
若是這天使能堅持到最後,哪怕身受重傷,也能幫他們拿捏住太白的把柄。
留著他,或許還有用處,能成為製衡太白的一顆棋子。
可若是他半途而廢,丟了他們的臉麵。
那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無需他們動手,自會有人收拾他。
除此之外。
瑤池心中還有一絲隱憂,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元始天尊離去時的決絕,浮現出通天教主庇護人族的堅定。
人族異動未平,截教庇護甚嚴,封神量劫在即。
天庭本就處境艱難,如今殿內又起內鬥,若是處理不當,恐生變數。
可即便如此。
她也冇有選擇立即阻止,她想看看,太白星君到底會如何抉擇。
想看看,這場內鬥,能給她與昊天,帶來怎樣的契機。
這一刻。
昊天瑤池如同兩個冷漠的旁觀者,靜靜注視著殿內的一切,神色複雜,心思深沉。
他們既期待著太白動手,拿到製衡他的把柄。
又擔憂著內鬥升級,影響天庭大局,種種思緒在心中交織,久久無法平息...
.....
殿內。
「你閉嘴!!!」
「我讓你閉嘴!!!」
嘶吼聲震耳欲聾,帶著滔天怒火,從太白星君口中爆發而出,瞬間蓋過了天使的叫囂。
此時太白星君,再也無法壓製心中的怒火。
聽到天使這番字字誅心、刻意挑釁的話,終於忍不住怒吼迴應。
他的臉色愈發陰沉,如同墨染一般,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周身的殺意與準聖威壓,又強盛了數分,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
「轟」
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從他體內迸發,整個靈霄寶殿都為之一震。
殿頂的琉璃瓦微微震顫,落下細碎的粉塵,地磚的裂紋蔓延至殿內各個角落。
兩側站立的所有天官天將,皆是心頭一驚,渾身劇烈一顫,下意識地躬身低頭,大氣不敢喘。
他們清晰地感受到,太白星君身上的殺意。
已然不再侷限於天使,而是擴散開來,波及到了殿內的每一個人,刺骨的寒意包裹周身,讓他們渾身發冷。
不少天官心中泛起慌亂,下意識地想要上前開口阻攔,神色焦急。
事態的發展,已然朝著失控的方向走去。
他們心中清楚,太白星君此刻怒火中燒,已然瀕臨爆發,若是真的忍不住,動手將天使斬殺。
陛下與王母得知此事,必定會雷霆震怒,以太白星君當眾斬殺天庭天使、褻瀆至尊威嚴的罪名,治他重罪。
到那時。
陛下王母盛怒之下,說不定會直接廢除太白星君的準聖修為,將他貶下人界,永世不得翻身。
太白星君乃是天庭的頂樑柱,權傾朝野,麾下勢力龐大,更是諸多天官天將的主心骨。
若是太白倒台,他們這些依附於太白、或是與太白交好的天官天將,將會群龍無首,失去靠山。
到那時。
陛下與王母便能趁機徹底拿捏天庭百官,肅清異己,牢牢掌控天庭權柄,他們再也冇有反抗的餘地。
可與此同時。
殿內也有一部分天官天將,心中的野心開始瘋狂滋長。
眼底閃過一絲隱秘的期待,暗自希望太白星君能徹底失控,將天使斬殺。
太白星君權傾朝野多年,占據天庭要職,壓製了他們多年,讓他們始終冇有出頭的機會。
若是太白因為斬殺天使而落位,被陛下王母治罪。
那麼他們便有了機會,趁機爭奪太白的職位,取代他的地位,一步登天,掌控天庭權柄。
正如那句話。
你不死,我們怎麼上位啊?
也因此。
此時的所有天官天將分為兩派。
一邊是擔憂太白倒台後自身難保,一邊是期待太白落位後趁機上位。
但無論心中是何種心思。
所有天官天將都隻是相互對視一眼,神色各異,眼底藏著各自的盤算。
冇有任何一個人,敢在此時開口阻攔,或是多言半句。
他們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忌憚。
誰也不知道,陛下與王母,此刻是否就在背後窺視著此地發生的一切。
天帝王母心思深沉,手段狠厲。
若是此時貿然開口,無論是勸阻太白,還是附和天使,一旦天使真的被太白斬殺。
陛下王母必定會將他們視為太白的同黨,或是視為刻意挑事之人。
到那時,他們必將被牽連其中,落得個身敗名裂、魂飛魄散的下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與其貿然開口,惹禍上身。
不如沉默旁觀,靜觀其變,等待事態塵埃落定,再做打算。
也正是因為如此。
如此局麵,竟冇有半個人出來勸阻。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太白星君周身威壓流轉的嗡鳴,愈發壓抑,愈發窒息。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天使,雙拳緊握,指縫間甚至滲出淡淡的仙力光暈。
怒火如同岩漿般在胸腔裡翻滾,幾乎要衝破胸膛,將他整個人焚燒殆儘。
眼底的寒芒愈發凜冽,殺意如同實質的利刃,死死鎖著天使。
那目光,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挫骨揚灰。
這奴才,好大的膽子!
竟然敢當眾用叛逆的罪名汙衊他。
竟敢將這等誅心的帽子,扣在他太白星君的頭上!
他一生修行,兢兢業業,為天庭鞠躬儘瘁,執掌星辰秩序。
乃是三界公認的準聖大能,何曾有過半分叛離天庭的心思?
今日。
卻被一個連大羅金仙都算不上、隻會狐假虎威的跑腿奴才,如此汙衊、如此詆毀,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奴才。
竟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如此挑釁,仗著天帝王母的名頭。
便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便以為可以隨意折損他的顏麵、踐踏他的威嚴!
他真想將其斬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