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星君十分焦急與好奇。
到底是什麼事。
能讓天帝王母在此時缺席靈霄寶殿,不願現身?
他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如同潮水般翻湧。
目光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龍椅鳳座,不肯移開。
連眉宇間的煩躁,都多了幾分焦灼與不安。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淡金色的靈光驟然閃現,毫無預兆。
裹挾著天庭至尊麾下獨有的威嚴氣息。
毫無預兆地出現在高台之下,身形挺拔,衣袂無風自動。
那氣息清冷而肅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剛一出現,原本因太白星君焦灼而略顯躁動的大殿。
頓時陷入死寂,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在場所有天官天將紛紛收斂神色,躬身肅立。
大氣都不敢喘,神色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
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道身影,眼底滿是敬畏。
無人敢隨意出聲驚擾,生怕觸怒對方。
來人不是其他人。
正是常年伴駕昊天左右、執掌天庭傳旨之責的天庭天使。
他深得天帝王母信任,地位尊崇,權勢頗重。
他麵容肅穆,神色淡漠,不苟言笑。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威,不卑不亢。
站在那裡便自帶一股凜然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太白星君見狀,心中的急躁與焦灼瞬間壓下大半。
連忙收斂周身紊亂的星力,穩住自身氣息。
整理了一下自身的星君服飾,神色恭敬。
朝著天使躬身行禮,姿態謙卑,不敢有絲毫怠慢。
語氣中仍帶著一絲未散的急切,沉聲問道。
「敢問天使,陛下王母何在?」
「人族驟生大變,臣有要事稟報陛下王母!」
聽到太白星君的話。
他緩緩抬眸,神色冷漠如萬年不化的寒冰。
目光淡淡瞥了太白星君一眼,眼底毫無半分敬畏之意。
那眼神疏離而淡漠,似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器物,又似在俯視一個不起眼的螻蟻,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屑與輕視。
眼底冇有半分溫度,冷得刺骨。
嘴角始終緊繃未動,唇齒輕啟間,聲音平淡無波,不帶絲毫情緒起伏,如同冰珠落玉盤,清冷刺耳。
輕慢之中還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
淡淡回答道:「陛下王母身在內殿,正商議三界要務,不得任何人驚擾。」
語氣冰冷而決絕,帶著天庭至尊麾下獨有的凜然威壓,容不得半點置喙與反駁。
頓了頓,他又緩緩補充一句,語氣依舊淡漠如舊,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爾等且在此靜靜等候,不得喧譁吵鬨,擾了陛下王母議事。」
話音落下。
天使便緩緩收回目光,不再看太白星君一眼,神色古井無波。
身姿依舊挺拔如青鬆。
神色迅速恢復如初,依舊是那副冷漠而肅穆的模樣,周身縈繞著拒人千裡之外的寒氣。
他自然清楚知曉太白星君在天庭的尊崇地位,無人能及,無人敢輕易怠慢。
太白星君執掌星界萬千星辰,能觀天象、通天機。
深得天庭百官的敬重與信服,威望極高。
乃是天庭之中舉足輕重的核心人物。
權傾朝野,勢力龐大,麾下更是有諸多星官、仙將追隨。
他也清楚知曉,殿內的天官天將們,對太白星君極為依賴,早已習慣了以他為首。
皆視其為文武百官之首,遇事皆以他馬首是瞻,唯命是從,不敢有半分違抗。
就連那些手握天庭兵權、性情桀驁不馴的天將。
見了太白星君,也都恭敬有加,不敢有半分不敬之舉。
但也恰恰是因為太白星君這般尊崇的地位與龐大的勢力,他才刻意這般行事。
天使纔會這般冷淡對待太白星君。
刻意疏遠,不加半分禮遇,甚至刻意怠慢。
冇有半分遷就之意,也冇有絲毫顧忌,全然不顧及太白星君的顏麵與威望,故意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因為他心中十分清楚。
自己的一切榮華富貴、權勢地位,皆不是憑空而來,都是昊天大帝親手賜予的。
是昊天王母慧眼識珠,將他從微末小仙提拔至天庭天使之位。
給予他無上信任,賦予他天庭傳旨的至高權力。
他的根,深深紮在天帝王母那裡。
榮辱興衰皆由二位至尊掌控,而非依附太白星君麾下,無需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這一生,唯一的使命。
便是效忠昊天王母二人,唯二人之命是從,為二位至尊分憂解難。
其餘人等,哪怕是權傾朝野、威望極高的太白星君。
也無需他刻意討好、刻意遷就,更無需給他半分顏麵。
更何況。
在他心底深處,太白星君的存在,從來都不是天庭的助力。
完全就是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
一個隨時可能爆發、動搖天庭根基的隱患。
既威脅著天帝王母的天庭至尊之位。
動搖二位至尊的統治,也間接威脅著他如今的地位與權勢,斷他的前程。
在天使眼中,太白星君絕非表麵那般溫文爾雅、心懷天庭。
太白星君看似仙風道骨,溫潤如玉,一副一心為天庭著想、心懷三界眾生的模樣。
實則狼子野心,暗藏禍心。
骨子裡早已不甘屈居人下,覬覦天庭權柄已久,暗中培養勢力,圖謀不軌。
他權傾朝野,威望極高,麾下追隨者眾多。
勢力遍佈天庭各處,早已引起天帝王母的深深忌憚與警惕。
這般功高震主、野心勃勃的人物。
早晚得被天帝王母清算收拾,難逃覆滅之日,絕非長久之勢。
隻是如今天庭根基尚未穩固,還處於百廢待興的關鍵狀態,根基薄弱。
三界格局未定,紛爭不斷。
人界弱水之局為結束,人族又驟然易主、異動頻發,事端接連不斷。
天庭正是用人之際。
迫切需要太白星君的能力與威望,需要他出麵穩定天庭朝局,安撫百官民心。
需要他出麵應對三界諸多棘手事端,化解危機。
暫時還無法輕易動他,隻能暫且隱忍,虛與委蛇。
所以才暫且容忍他的存在。
留他一條性命,讓他為天庭所用,發揮最後的價值,待大局穩定後,再作清算。
否則。
以天帝王母殺伐果斷、不容異心的性子。
早已將他拿下治罪,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不留絲毫餘地。
而此時。
聽到天使的話。
太白星君何等聰慧,心思通透,察言觀色的本事更是爐火純青。
瞬間便讀懂了天使眼中的冷漠與輕視。
眉宇間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周身氣息微微一滯。
但這份不悅,很快便被滿心的焦急徹底覆蓋。
他全然顧不上計較天使的輕慢與無禮,急忙上前一步,身形微微前傾。
語氣急切萬分,再三懇求詢問:「天使大人,人族異動事關重大,關乎三界格局安危,絕非小事。」
「還請天使大人通融一二,能否即刻通報陛下王母,容臣當麵詳細稟報,切勿耽誤了大事!」
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懇求。
也藏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焦灼,全然冇了往日的沉穩淡然與星君威嚴。
聽到這話。
天使瞬間抬眸,原本冷漠的眼神愈發冰冷刺骨。
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與不耐,當即懟了回去。
「本使方纔已然說得清清楚楚,陛下王母身在內殿商議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擾!」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冽刺骨的威壓,震得殿內空氣微微震顫,幡旗輕輕晃動。
「太白星君,你耳朵聾了不成?」
「你可聽清了?你的事情,難道比陛下王母商議的三界要務還要重要?」
他向前半步,周身威壓愈發濃烈,目光淩厲如刀,死死盯著太白星君,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與尖銳的質問:
「還是說,你覺得你比陛下王母更懂何為大事、何為小事?」
「竟敢在此放肆,違抗本使的命令?」
這番話,字字誅心,句句帶刺,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全然不給太白星君留半分顏麵,狠狠踐踏他的尊嚴。
太白星君聞言,心中頓時怒火翻湧。
如同火山即將噴發,周身的星力瞬間紊亂起來,氣息變得急促而淩厲。
眉頭緊緊蹙起,擰成一個川字。
麵色鐵青如鐵,眼底的隱忍被洶湧的怒火徹底取代,周身散發出刺骨的凜冽寒氣。
他身居天庭高位,執掌星界,一生受人敬重。
何時受過這等當眾的斥責與羞辱,心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難以壓製。
一旁的天官天將們,皆是渾身一僵。
嚇得大氣不敢喘,連呼吸都變得愈發小心翼翼,生怕引火燒身。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垂眸斂目,緊抿雙唇,一言不發。
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亂瞟,更不敢抬頭看二人一眼。
顯然,在天使與太白星君這兩位天庭重臣之間,他們不願輕易站隊。
更不敢得罪任何一方,生怕惹禍上身。
隻能裝作聽不到二人的爭執與斥責。
默不作聲,收斂所有氣息,以此明哲保身,避開這場突如其來的紛爭。
靈霄寶殿之內。
氣氛瞬間變得愈發緊張壓抑,太白星君的怒火與天使的威壓交織在一起,讓人窒息。
死寂之中。
隻剩下太白星君壓抑的沉重氣息,以及天使冰冷銳利、毫不退讓的目光,針鋒相對。
無形的暗流,在這緊繃的氣氛之下,愈發洶湧澎湃。
二人之間暗藏的權力較量,也愈發激烈,一觸即發...
......
與此同時。
靈霄寶殿後側的內殿之中。
仙氣繚繞,瑞氣氤氳,卻透著一股壓抑的肅穆。
元始天尊的法身,依舊懸浮在半空之中,身姿縹緲,仙氣凜然。
他神色淡漠如古佛,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光。
不悲不喜,不怒不嗔,彷彿世間一切異動,都與他無關。
法身之上,道韻流轉,隱隱透著諸天至尊的威壓,令人不敢直視。
下方,昊天大帝與瑤池王母並肩而立,麵色複雜地相互對視。
二人眉宇間,皆帶著幾分凝重與遲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們方纔,正圍在一張刻有諸天星圖的玉桌旁,低聲商議要事。
商議著接下來如何共謀下一次量劫,佈下天羅地網。
商議著如何一步步打壓人族,削弱人族氣運,將人族納入天庭掌控。
商議著如何對付截教眾仙,瓦解截教勢力,消除天庭隱患。
也商議著如何製衡西方教,防備西方二聖的算計,穩固天庭地位。
每一步謀劃,都深思熟慮,力求算無遺漏,萬無一失。
可誰曾想。
商議正酣之際,下界突然傳來人族異動的氣息。
人族驟然易主,新的人皇繼位,氣運更迭,天地動容。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謀劃,讓二人手足無措。
昊天眉頭緊緊蹙起,神色愈發凝重,心中滿是疑惑與焦急。
他暗自思忖,新任人皇到底是誰,竟能在這般危急時刻,接過人皇之位。
人族這般倉促易主,到底有什麼圖謀,又藏著怎樣的對策。
瑤池王母亦是神色不安,指尖不自覺地撚動著衣袖。
眼底滿是好奇與擔憂,好奇新皇的身份與能耐。
擔憂人族此舉,會打破三界格局,影響天庭的謀劃,甚至威脅到天庭的統治。
二人心中急切萬分,恨不得立刻前往前殿。
與太白星君、天官天將們匯合,商議應對之策,摸清人族的真實意圖。
可目光落在半空之中元始天尊的法身上時,二人又瞬間收斂了心思。
神色變得愈發恭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放肆。
元始天尊乃是天道聖人,更是二人的師兄,地位尊崇,實力深不可測。
他作為師兄主動前來,二人已然倍感榮幸,怎敢貿然開口趕人,得罪這位師兄。
隻能強壓下心中的焦急,繼續陪在一旁,神色複雜,坐立難安。
元始天尊雖雙目微闔,卻早已洞悉二人的心思。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淡地掃過昊天與瑤池。
聲音清越,帶著淡淡的道韻,不疾不徐地開口詢問。
「師弟師妹,神色焦灼,心有雜念,莫非是為人族異動之事煩惱?」
頓了頓,他又緩緩補充一句,語氣依舊平淡無波:「需不需要我幫你們算算,這人族新皇是誰,人族又有何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