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看到眾多人族大能驚異,並沒有因此停頓。
而是繼續說道:
「一來,可殘害我人族眾生,削弱我人族氣運。」
「二來,可借弱水之力,侵蝕人界山河,動搖我人族根基。」
「待我人族元氣大傷,氣運衰敗,他們便會趁機下凡,一舉掌控人界,奴役我人族!」
話音落下,山穀之中,怒火悄然蔓延。 看書首選,.隨時享
緇衣氏周身的功德金光,微微躁動。
臉上的慈祥褪去,滿是怒色:「天界這般行事,太過陰狠歹毒!」
同為氏祖的有巢氏眉頭緊鎖,目光沉沉:「難怪弱水詭異難除,原來是天界在背後作祟。」
大禹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繼續解說:「諸位老祖莫急,陛下賜予的九鼎一棒,便是破解之法。」
他抬眸,目光落在半空中的九鼎之上,語氣恭敬:「這九鼎,乃是初代人皇陛下以人族本源之力,輔以先天神材煉製而成。」
「其核心威能,便是坐鎮人界山河,穩固人族疆域。」
「將九鼎分置人界四方及中央,便可與人族氣運相互加持,相輔相成。」
「九鼎鎮山河,氣運護九鼎,既能抵擋弱水侵蝕,更能壓製天界勢力下凡,穩固我人族根基。」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九鼎之上,眼底的憤怒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希冀與敬畏。
斧鉞氏輕聲呢喃:「原來如此,難怪陛下要親手煉製九鼎,竟是這般用意。」
大禹又將目光轉向那根金箍棒,繼續說道:「至於這最後一根金箍棒,其用法則更為直接。」
「它並非殺伐之器,而是丈量水災的至寶。」
「無論弱水有多詭異,範圍有多廣闊,深度有多驚人,隻需將金箍棒插入水中。」
「它便會自動顯現弱水的真實深度、蔓延範圍,甚至能精準定位弱水的源頭。」
「有了它,我們便能摸清弱水的所有底細,對症下藥,徹底治理弱水之災。」
說著。
大禹抬手一點,金箍棒微微震動,一道靈光射出,在空中化作一道虛影,顯現出丈量弱水的景象。
在場大能們看得清清楚楚,臉上紛紛露出振奮之色。
壓在心頭多年的疑惑,終於得以解開。
困擾人族許久的弱水之禍,也終於有了破解之法。
弇茲氏緩緩點頭,神色重新變得沉穩,語氣堅定:「好!好一個九鼎一棒,好一個破解之法!」
「有了這些至寶,再加上我們齊心協力,定能徹底平息弱水之禍,挫敗天界的野心!」
話音剛落,緇衣氏便開口附和,語氣同樣堅定。
「既然如此,幾位人皇陛下也不用演戲了,讓他們回來吧!」
她說著,周身的功德金光微微流轉,神色凝重:「人皇劍還在舜帝手中。」
「有人皇劍加持九鼎,我們與天界對峙,纔有更足的底氣!」
弇茲氏聞言,沒有半點猶豫,當即重重點頭。
她抬手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靈光,語氣鏗鏘有力:「我這就喚他們回來。」
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眼底滿是決絕:「這一次,我們不躲不避,徹底與天界,碰一碰!」
「碰一碰!」
幾位初代氏祖與四方諸侯之首,齊聲附和,聲音洪亮,震徹山穀。
唯有大禹,站在原地,臉上滿是迷惑。
他眉頭微微蹙起,目光茫然地望著諸位老祖。
什麼叫幾位人皇陛下的演戲?
人皇陛下們,在演什麼戲?
又演給誰看?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心頭翻湧,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
他下意識地攥了攥雙手,神色疑惑,想要開口詢問,卻又礙於老祖們的威嚴,稍稍遲疑。
就在他滿心疑惑、不知所措之時,羲仲大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氣放緩,耐心開口解釋道:「大禹,你莫要疑惑,我來告訴你緣由。」
「是這樣的,在你奉命前往截教,求取治水之法、尋找靈寶之時。」
「幾位人皇陛下便察覺到了不對勁,覺得這弱水之災,絕非偶然。」
「他們暗中探查,隱約察覺,弱水背後,定然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在操控。」
羲仲頓了頓,繼續說道:「故而,為了掩護你順利前往截教,不被背後之人察覺。」
「幾位人皇陛下便商議,在弱水的源頭演戲。」
「他們親自前往弱水源頭,作勢要傾盡力量,阻攔弱水蔓延。」
「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操控弱水之人的視線,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讓他們以為,我人族所有力量,都集中在阻攔弱水上,無暇他顧。」
「這樣一來,你前往截教求寶,才能一帆風順,不被乾擾。」
聽到這番詳細的解釋。
大禹臉上的迷惑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他渾身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眉頭徹底舒展開來。
原來如此。
原來幾位人皇陛下的「阻攔弱水」,並非真的要強行阻攔。
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掩護,為了讓他能順利取回靈寶,為了人族能有一線生機。
他心中,瞬間湧起兩股情緒。
一是深深的佩服,佩服幾代人皇陛下的深謀遠慮,佩服他們敏銳的洞察力。
在所有人都被弱水之禍困擾、手足無措之時,他們便能察覺到背後的隱秘。
更能想出這般周密的計策,一邊吸引敵人視線,一邊為他創造機會。
二是濃濃的感動。
幾位人皇陛下,身居高位,卻始終心繫人族,心繫他這個前往截教求寶的晚輩。
為了掩護他,不惜親自現身弱水源頭,以身犯險,吸引敵人的注意。
這份心意,這份擔當,讓大禹心頭一暖,眼眶微微泛紅。
他緩緩躬身,神色恭敬而鄭重:「人皇陛下們深謀遠慮,大禹不及萬一。」
「這份恩情,大禹銘記於心,定不辜負陛下們的苦心,定能治好弱水,護我人族安寧!」
弇茲氏看著他動容的模樣,輕輕點頭,語氣溫和:「你明白便好。」
「幾位人皇陛下,很快便會趕回祖地。」
「屆時,我們便齊聚一堂,商議對策,共抗天界!」
.....
與此同時,遠在不周山遺蹟,南天門之下。
昔日巍峨的不周山,早已斷壁殘垣,碎石嶙峋。
山巔之上,雲霧繚繞,透著一股蒼涼而悲壯的氣息。
南天門下方,弱水依舊勢如破竹,從天而降。
那弱水赤紅如血,裹挾著滔天戾氣,奔湧而下,所過之處,虛空都微微震顫。
舜帝立身於弱水之前,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
他也一如既往,猶如不知疲倦一般,雙手緊握人皇劍。
人皇劍通體瑩白,泛著璀璨的金光,周身縈繞著濃鬱的人皇氣運。
舜帝揮動人皇劍,劍光如練,劃破長空,不斷斬斷奔湧而來的弱水。
每一次揮劍,都能激起漫天金光,將一片弱水斬斷、消散。
每一次格擋,都能讓洶湧的弱水停滯些許,稍稍減緩蔓延之勢。
但也僅僅是片刻而已。
片刻之後,更多的弱水,依舊如同潮水般,從天而降,勢不可擋。
即便如此,即便重複著這般徒勞卻堅定的動作。
舜帝依舊沒有半點氣餒,眼底沒有絲毫疲憊,隻有決絕與堅定。
他的衣袍早已被弱水浸濕,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手臂因長時間揮劍,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鬆開緊握人皇劍的手。
他身後,幾位歷代人皇,正佈下守護大陣,全力助他。
他們周身靈光流轉,神色凝重,雙手不斷結印,將自身的人皇氣運,源源不斷地注入大陣之中。
即便耗費巨大,即便重複著無數次同樣的動作,他們也依舊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
就好似。
他們幾人,要與這肆虐的弱水,不死不休一樣。
要與這背後操控弱水的天界勢力,死磕到底。
也就在此時。
舜帝與幾位歷代人皇,皆為渾身一震。
周身的靈光微微躁動,布陣的手勢驟然停滯。
他們神色微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似乎都同時得到了祖地傳來的傳訊。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都停下了手中重複了無數次的動作。
舜帝緩緩收劍,人皇劍的金光漸漸收斂,卻依舊透著威懾之力。
他抬眸,望向祖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嗬!」
一聲輕笑,帶著幾分瞭然,幾分嘲諷,更有無數憤怒。
「我們果然沒有猜錯!」
舜帝聲音沉穩,目光沉沉地望著南天門上方,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周身的氣息,也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他怒目圓睜,雙目赤紅,死死朝著弱水上空望去。
目光如炬,似要穿透漫天雲霧,刺破層層蒼穹。
似要隔著三十三重天,直直看穿天界,與那端坐淩霄寶殿的昊天天帝,隔空對視。
那目光裡,翻湧著滔天怒火,藏著刺骨寒意,還有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剛剛,便是得到了弇茲氏從祖地傳來的傳訊。
傳訊之中,字字清晰,將所有真相,一一告知。
大禹順利從截教取回九鼎一棒,天界操控弱水的陰謀,徹底敗露。
還有人族眾人齊聚祖地,已然做好了與天界對峙的準備。
他終於知道了一切。
知道了弱水之災,從來都不是天災,而是天界精心策劃的陰謀。
知道了天界覬覦人界氣運,不惜殘害億萬生靈,掀起滔天浩劫。
知道了他們幾人在弱水源頭的堅守,並非徒勞,掩護大禹求寶的計策,已然成功。
心中不由得怒氣衝天,殺意沸騰。
胸腔裡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灼燒著他的心神。
指尖死死攥緊人皇劍,指節泛出青白,劍身在手中微微震顫,似在呼應他的怒火。
周身的人皇氣運,劇烈躁動,金光暴漲,帶著濃濃的殺伐之氣。
他恨不得立刻撕裂蒼穹,衝上三十三重天,直麵昊天天帝。
恨不得立即對天庭宣戰,為死去的億萬人族同胞,討回公道!
一旁的幾位歷代人皇,察覺到舜帝身上的滔天怒火,紛紛神色一凝。
第二代人皇燧人氏緩緩開口,語氣沉重卻堅定:「舜,稍安勿躁。」
「祖地已做好準備,我們即刻返程,齊聚族人,再與天界,決一死戰!」
對於這些先輩的話。
舜帝不得不聽。
他雖然是這一代的人皇,手握人皇劍,執掌人族殺伐之權。
周身縈繞著至高無上的人皇氣運,可在歷代人皇麵前,依舊保持著敬畏。
但他心中十分清楚。
他如今擁有的一切,並非單靠自己一人便能得到。
不是他一己之力,便能撐起整個人界人族的存續。
而是億萬族人的同心付出,是歷代人皇前赴後繼、一次次犧牲換來的。
是初代人皇開疆拓土,是先輩們披荊斬棘,纔有瞭如今人族的根基。
纔有了他這個能執掌人皇劍、守護人族的機會。
說話的,正是燧人氏。
他身為第二代人皇,是初代人皇陛下最看重的人選。
當年,是他傳承人皇意誌,傳人族薪火,點亮人族文明的火種。
他周身氣息厚重如山河,神色沉穩,眼底藏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威嚴。
在他麵前,舜帝褪去了人皇的淩厲與決絕。
猶如孩童在長輩麵前一般,沒有半分桀驁。
他當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與殺意。
雙手微動,緩緩收起人皇劍,金光徹底斂入劍身,歸於平靜。
隨後,他微微躬身,神色恭敬無比,聲音沉穩有力:「是!」
語氣裡,沒有半分遲疑,隻有對先輩的敬重,還有對人族大業的擔當。
燧人氏輕輕點頭,目光掃過幾位人皇,語氣堅定:「事不宜遲,即刻返程祖地。」
「與弇茲氏他們匯合,集齊人族所有力量,共抗天界,還我人族一個安寧!」
「喏!」
舜帝與其餘幾位歷代人皇,齊聲應和,聲音洪亮,響徹不周山遺蹟。
話音落。
幾位人皇同時抬手結印,周身靈光暴漲,一道璀璨的光門頓時出現在幾人身前。
這便是人族傳送大陣。
與祖地相連,非人族血脈不能入,非人皇不能召喚。
如此關頭。
他們自然不會慢悠悠的飛回去。
傳送纔是效率最高的。
下一刻。
眾人身形微動,一個個頓時飛入光門,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