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斂去,李衍已帶著昏迷的楊蛟回到了玉峰山。
他小心翼翼地將楊蛟安置在桃園內一張以靈藤編織的軟榻上,四周桃花灼灼,靈氣氤氳,有助於平復心神、滋養身體。
隨後,他指尖泛起柔和清光,輕輕點在楊蛟眉心,一縷精純無比的先天乙木生機混合著安撫元神的溫和法力,緩緩渡入其體內,修復著他身體輕微的震傷,撫平著他受驚過度的心神。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楊蛟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娘——!」他驚坐而起,脫口而出的是昏迷前最深切的恐懼和掛念。然而映入眼簾的卻並非熟悉的家,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仙氣繚繞、桃花盛開的奇妙園圃。
陌生的環境讓他瞬間緊張起來,小臉上滿是驚惶和戒備,下意識地蜷縮起來。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站在軟榻旁,那道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身影。
「李伯伯!」楊蛟如同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所有的堅強和偽裝瞬間崩塌。他赤著腳跳下軟榻,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李衍的腿,放聲大哭起來,淚水瞬間浸濕了李衍的衣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伯伯!嗚嗚……我爹……我爹是不是死了?我看到他……他被金光……娘呢?我娘在哪裡?弟弟妹妹呢?他們在哪裡?嗚嗚嗚……」他哭得撕心裂肺,語無倫次,小小的身軀因為巨大的悲痛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
李衍心中嘆息,輕輕撫摸著他的頭,溫和的法力繼續安撫著他激動的情緒:「蛟兒,別怕,別怕,李伯伯在這裡。沒事了,暫時安全了。」
在他的安撫下,楊蛟的哭聲漸漸變小,變成了壓抑的抽噎,但依舊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急切地、渴望地看著他,等待著一個答案,一個或許他內心早已知道,卻不願相信的答案。
李衍看著他純淨而痛苦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決定不再隱瞞。他周身清光微閃,那副凡間老者的偽裝悄然褪去,恢復了本來的容貌——青衫玉冠,身姿挺拔,麵容清俊年輕,雙眸深邃如星海,周身繚繞著難以言喻的玄妙道韻和磅礴生機,再無一絲凡俗之氣,唯有屬於得道仙真的超然與威嚴。
楊蛟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一下子呆住了,小嘴微張,連哭泣都忘了。眼前的人明明是熟悉的李伯伯,卻又如此陌生而……高貴。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李伯伯曾經講過的那些洪荒神話、仙神故事。
「李伯伯……您……您是神仙?」楊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眼中卻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光。
李衍緩緩點頭:「是,我也算修仙之人。此前隱居凡間,自有緣由。」
確認了這一點,楊蛟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他猛地跪下,用力磕頭,帶著哭腔懇求道:「李伯伯!您是神仙!您那麼厲害,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爹孃,救救我弟弟妹妹吧!您一定能做到的,對不對?求求您了!」
李衍伸手將他扶起,看著他充滿祈求與絕望的淚眼,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殘酷:「蛟兒,你父親楊天佑,乃凡人之軀,受天帝一擊,神魂已入地府輪迴,此乃天道規則,非我能強行逆轉。你弟弟楊戩與妹妹楊嬋,我已感應到他們被高人救走,暫時安全無虞,你無需過分擔憂。」
聽到父親無法復活,楊蛟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淚水再次湧出。但聽到弟弟妹妹安全,又稍稍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立刻抓住了最關鍵的資訊,急切地問道:「那我娘呢?李伯伯,我娘她還活著,對不對?她在哪裡?」
「你娘瑤姬,」李衍看著他,緩緩道,「她還活著。但因觸犯天條,已被你舅舅,也就是天帝昊天,鎮壓於桃山之下。」
桃山!鎮壓!
這兩個詞如同重錘砸在楊蛟心上。他想起最後看到的,母親被拖入山中的那一幕,原來是真的!
巨大的悲傷和憤怒再次湧上心頭,但他強行忍住,再次跪下,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決絕:「李伯伯!我要救我娘!我要把娘從桃山救出來!求求您,教我本事!求您收我為徒!蛟兒一定刻苦修煉,絕不敢有半分懈怠!求師傅成全!」說著又要磕頭。
李衍受了他這一拜,才道:「救母之誌,可嘉。但你要明白,鎮壓你孃的是天帝,非有通天徹地之能,絕難成功。這條路,千難萬險,九死一生,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楊蛟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再難再苦,我也一定要救出娘親!求師父教我!」
李衍看著他眼中那不容動搖的信念,點了點頭:「好。既然你意已決,我便收下你這個弟子。」
「多謝師父!」楊蛟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但立刻又被沉重的責任感和救母的急切所取代。
李衍沉吟片刻,開口道:「你既有救母之誌,便需修行無上法門。我此處有兩門頂尖功法可供你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其一,乃玄門正宗,玉清元始天尊所傳之《玉清仙法》,中正平和,循序漸進,修得是無上仙道,能得長生逍遙,神通亦是不凡。」
頓了頓,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乃道門護法神功《**玄功》。此功艱險異常,非大毅力、大造化者不可修成。但一旦修成,便可肉身成聖,金剛不壞,變化無窮,戰力無雙,乃是以力證道的無上法門。修煉此功,救出你母親的把握,或許更大幾分,但其中苦楚,亦非尋常。」
李衍看著楊蛟的眼睛:「蛟兒,你欲學哪一門?」
楊蛟小小的臉龐上充滿了嚴肅和掙紮。他聽懂了師傅的話。玉清仙法聽起來更穩妥,更安全;而**玄功則更艱難,更危險,但卻更有可能實現他救母的目標。
他想起了父親慘死的身影,想起了母親那絕望的眼神,想起了弟弟妹妹不知所蹤……他需要力量,需要儘快擁有能劈開桃山、對抗天庭的力量!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隻是一瞬。楊蛟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的猶豫盡去,隻剩下無比的堅定和一絲破釜沉舟的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李衍,重重地叩首下去,聲音清晰而決然:
「師父!弟子……願學《**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