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山巒上空,戰局已呈一麵倒之勢。
火靈聖母周身霞光黯淡,金霞冠雖是她師父親賜的護身之寶,但在燃燈道人這尊老牌準聖與靈柩燈、乾坤尺兩件先天靈寶的聯手壓製下,已然搖搖欲墜。
那靈柩燈的幽光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與光芒,不斷侵蝕著金霞冠的防禦仙光,而那懸浮於空、引而不發的乾坤尺,更是散發著鎖定乾坤、鎮壓萬法的恐怖氣息,讓她如陷泥沼,連遁走都變得極其困難。
「燃燈!」火靈聖母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那是法力反噬與靈柩燈光芒侵蝕所致,她美眸之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屈,厲聲喝道,「你身為紫霄宮中客,闡教副教主,堂堂準聖之尊,竟在此伏擊我一個截教三代弟子!如此行徑,就不怕洪荒眾生恥笑嗎?!」
她的聲音在寂滅的道韻中顯得有些微弱,卻帶著玉石俱焚般的決絕。
燃燈道人立於虛空,麵色古井無波,彷彿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淡然回應:「天數如此,商周更替乃順天應人之舉。爾等截教門人,逆天而行,助紂為虐,合該上榜封神。貧道不過是順應天道,送你一程罷了,何來恥笑之說?」
他話語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漠視生死的冰冷。說話間,他手中法訣一變,靈柩燈幽光大盛,那寂滅之力陡然增強,如同潮水般衝擊著金霞冠最後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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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的碎裂聲響起,金霞冠綻放的萬道霞光終於支撐不住,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寶冠本體也光華盡失,變得樸實無華。
本命法寶被破,火靈聖母頓時遭受重創,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身形搖搖欲墜。
就在金霞冠防禦被破的剎那,燃燈道人眼中寒光一閃,一直引而不發的乾坤尺動了!
尺身化作一道金光,彷彿瞬移般出現在火靈聖母頭頂,那鎮壓乾坤、判定生死的力量轟然爆發!
「不——!」
火靈聖母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不甘的悲鳴,整個仙體便被那無量的金光徹底吞沒、瓦解!
在那乾坤尺的無上偉力下瞬間崩碎,化作點點靈光,隻有一道較為凝實的真靈,裹挾著無盡的怨恨與一絲解脫,直奔封神榜而去。
原地,隻留下一頂失去靈光的金霞冠,以及幾縷尚未完全消散的、帶著溫暖氣息的赤紅色火靈之精,如同風中殘燭,緩緩飄落。
燃燈道人麵無表情地伸手一招,將那金霞冠攝入手中,看都未看那殘留的火靈之精一眼,身形便緩緩融入虛空,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片刻之後,一道清光自西岐大營方向急速掠至,精準地落在方纔爆發過短暫卻致命激戰的山巒上空,光芒斂去,顯露出李衍凝重的身影。
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這片空間,神識細緻地探查著每一寸殘留的能量波動。
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曾完全散去的寂滅道韻、狂暴的乾坤尺力以及一股熟悉的、帶著溫暖卻已然斷絕生機的火靈氣息。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地麵之上,那裡,最後一縷如同殘破花瓣般的赤紅色火靈本源精氣,正在微風中極其緩慢地消散,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此地剛剛發生的、一位準聖對三代弟子的無情狙殺。
李衍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那即將徹底湮滅的火靈之精,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最後一絲不甘與溫暖,不禁默然。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燃燈果真出手了。」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此舉雖暫時斷了佳夢關的求援之路,但也等於是在截教這座已然噴發的火山口,又投入了一顆重磅巨石。
接下來,將要麵對的,恐怕是多寶道人更加瘋狂、更加不計後果的反撲,畢竟擊殺的可是他的親傳弟子,誅仙劍陣,萬仙陣也將不遠了。
他揮手將那一縷即將消散的火靈之精小心收起,雖無法挽回其性命,但或許日後能有一絲用處。
隨後,他不再停留,燃燈已然離去,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須儘快將這個訊息帶回,轉身化作清光返回大營,此事過後,要好好想想接了下來應該怎麼處理了。
東海,金鰲島,多寶道人洞府。
多寶道人正與金靈聖母商議教務,忽然間,他心念一動,眉頭不由自主地蹙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與不安湧上心頭,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
他掐指推算,但量劫之中天機混沌,隻能隱約感到一絲不祥,與那遠在佳夢關的方向有關。
「師兄,何事煩憂?」金靈聖母察覺到他氣息有異,出聲問道。
多寶道人沉吟片刻,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道:「金靈師妹,我心中忽有所感,佳夢關那邊,恐生變故。火靈雖已前去佳夢關,但西岐陣營有燃燈、南極兩位準聖,更有李衍、玉鼎、雲中子等強手,光憑她與烏雲、靈牙、金光、虯首四位師弟,若對方全力施為,恐怕難以支撐,甚至有失陷之危。」
他看向金靈聖母,這位師妹道行高深,實力強橫,更兼殺伐果斷,乃是截教頂尖戰力之一。
「如今情況有變,恐遲則生亂。勞煩師妹即刻動身,前往佳夢關走一遭,一則接應火靈,二則坐鎮關隘,務必確保關隘不失,並相機擊破西岐大軍!若事有不可為,亦需保全幾位師弟與火靈,速退回島!」
金靈聖母聞言,清冷的麵容上閃過一絲厲色,聞仲之仇她一直銘記於心,此刻聽聞佳夢關可能生變,立刻起身,拱手應道:「大師兄放心!師妹這便前往!定叫那闡教之人,知曉厲害!」
說罷,金靈聖母周身金甲霞衣光華流轉,不再耽擱,化作一道淩厲的金光,衝出洞府,徑直朝著佳夢關方向破空而去!
多寶道人望著金靈聖母離去的身影,心中的那絲不安卻並未消散,反而愈發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