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雲中子,李衍騎著九色鹿,不疾不徐地返回玉峰山。
身後那座被奢靡與妖氛籠罩的朝歌城漸行漸遠,四周的景物也逐漸恢復了洪荒山野的蒼茫與寧靜。
剛離開朝歌地界不久,忽聞遠方天際傳來一陣沉悶而浩大的雷鳴之聲,滾滾而來,彷彿有巨靈神手持重錘,在奮力敲擊著無形的天鼓,連周遭原本悠然漂浮的雲氣都被這雷聲震得微微散亂。
「轟隆隆——!」
九色鹿猛地豎起耳朵,一雙靈動的鹿眼瞪得溜圓,興奮地望向雷聲傳來的西北方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嚷嚷道:「老大!你聽!好大的動靜!這雷聲不尋常,裡麵好像還摻著點別的味道……是不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先天寶貝要出世了?咱們要不要轉道去看看?說不定能撿個漏呢!」
李衍目光微動,神念早已如無形絲線般悄然延伸出去,精準地探向那雷聲的源頭。
他隱約捕捉到一股初生卻已顯磅礴浩大的先天雷霆氣息,那氣息純粹而暴烈。
他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瞭然的笑意,輕輕拍了拍九色鹿因為興奮而微微抖動的脖頸:
「寶貝倒未必有,不過,你雲中子師伯命中註定的那位徒弟,怕是已經應運降世了。」
那引動天象、應雷而生,氣息中蘊含如此精純先天雷霆之力的,除了日後終南山玉柱洞門下,那位吞食仙杏、背生風雷雙翼、官拜天庭勾陳大帝的雷震子,還能有誰?
雲中子此番朝歌之行,心懷濟世之念,雖未竟全功,但歸途便遇天命之徒,這其中的緣法玄妙,因果牽連,當真是難以言說,彷彿冥冥中自有定數。
九色鹿聞言,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頓時耷拉下耳朵,興致缺缺地甩了甩尾巴。
「哦,原來是收徒弟啊……那多沒意思,既不能吃,又不能玩,還得費心教導,哪有尋找天地孕育的寶貝來得實在。」
李衍失笑搖頭,對這頭隻對寶物和玩鬧感興趣的頑鹿無可奈何,不再多言,駕馭著它,保持著平穩的速度,繼續朝著玉峰山的方向悠然行去。
回到玉峰山,山中那寧靜祥和、靈氣充盈、與外界劫氣瀰漫、紛擾喧囂截然不同的獨特氛圍,瞬間將李衍包裹。
他隻覺心神一片澄澈安寧,外界的紛擾彷彿都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然而,他深知,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封神大幕已然拉開,朝歌的亂象僅僅是開端,未來的洪荒將會更加動盪不安。
在此之前,必須儘快提升自身實力,完善各種應對手段,方能在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中穩住腳跟,甚至為門下弟子撐起一片天空。
他直接進入了洞府最深處的靜室。揮手之間,層層疊疊的玄奧禁製光華亮起,將靜室徹底封閉,隔絕內外,確保不受任何乾擾。
「是時候了……」李衍盤膝坐於雲床之上,心神沉靜。
趁著封神大劫剛剛拉開序幕,尚未全麵波及四方,這段相對「空閒」的時間,必須充分利用起來。
他心念一動,五顆流光溢彩、蘊含著最本源五行之力的靈珠,自他紫府丹田內緩緩飛出,懸浮於身前虛空之中。
水靈珠湛藍,散發著潤澤萬物、至柔至韌的道韻;木靈珠青翠,流淌著無窮生機、滋養天地的氣息;火靈珠赤紅,跳動著焚盡萬物、亦能帶來光明的熾烈;土靈珠渾黃,承載著大地厚重、安穩一切的意誌;金靈珠白亮,蘊含著無堅不摧、肅殺鋒銳的法則。
五顆靈珠交相輝映,散發出五種截然不同卻又隱隱構成一個完美整體的先天道韻,將靜室映照得五彩斑斕。
李衍心神徹底沉入其中,摒棄一切雜念。他以自身大羅金仙巔峰的精深修為,以及對五行相生相剋、流轉不息法則的深刻理解作為根基,開始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五顆靈珠的本源氣機相互接觸、交融、迴圈。
這不再是簡單的五行相生,而是試圖構建一個更加穩定、更加玄奧、能夠引動乃至掌控一方天地間五行本源之力的微型法則結構——大五行之陣!
靜室之內,頓時異象紛呈。
五色光華流轉不息,無數五行法則飛速地生滅、組合、推演,尋找著那最完美、最和諧的平衡點與力量構型。
不知耗費了多少時日,靜室內澎湃的五行氣息終於漸漸內斂,趨於一種返璞歸真的平靜。
李衍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日月星辰、地水火風一閃而逝,最終歸於平靜。他心念微動,無需任何咒語或法訣,五顆靈珠瞬間按照那種已然烙印在他神魂深處的玄妙軌跡排列,形成一個完美無瑕、自成迴圈的陣勢!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力場驟然以五顆靈珠為中心張開,瞬間將整個靜室內的空間完全籠罩!
在這力場之中,一切的五行靈氣都被徹底隔絕、掌控,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天地。
在這裡,五行相生,可演化無盡生機,滋養萬物;五行相剋,亦可化為絕殺之域,磨滅一切!生與死,創造與毀滅,彷彿隻在他一念之間!
「大五行之陣,成了!」李衍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滿意之色。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以此陣為基礎,一旦在對敵時祭出五行靈珠,佈下這完整的大五行之陣,其困敵、絞殺、防禦之能,足以讓尋常的準聖初期強者都感到棘手,難以輕易脫身,若是趁其不備,驟然發動,甚至可能讓對手吃個大虧,損及道源!
「大五行之陣已成,接下來,便是靜待風起了。」李衍揮手將五行靈珠收回紫府溫養,目光變得幽深,彷彿穿透了靜室的阻隔,望向了那遙遠的、鳳鳴岐山所在的西岐方向。
他知道,朝歌的亂象、紂王的昏聵、妖妃的蠱惑,都隻是這場天地殺劫的序曲和前奏。
真正的封神之戰,要等到那位身負「飛熊之象」的薑子牙,踏入西岐,舉起「替天行道」的旗幟,才會正式拉開最慘烈的帷幕。
而屆時,薑子牙登台拜將,憑藉其天命封神之人的身份,自然會廣邀闡教同門、三山五嶽的仙友前來助陣;
另一邊,那因嫉妒怨懟而投入截教、口才了得的申公豹,亦會憑藉其一句威力無窮的「道友請留步」,呼朋引伴,拉來無數截教仙神、海外散修前來阻攔周軍,抵擋殺劫,最終紛紛化作封神榜上有名人。
「這二位,一位執掌封神榜,代天封神,一位擅長拖人下水,填補神位,當真是……默契地『坑』了洪荒太多修士了。」
李衍想起原著中那長長的、密密麻麻的封神名單,其中不知有多少仙神,或是礙於同門情麵,或是被申公豹巧言蠱惑,或是因自身因果糾纏、身不由己,最終都未能逃脫劫數,上了那封神榜,失了逍遙自在的仙道前程,成了受天庭約束、需履行職責的神道官吏。
量劫之下,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即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仙人,一旦被捲入,也難以真正超脫,大多都成了劫運之下的棋子,身不由己。
量劫之下,皆為棋子。即便是仙人,也難以超脫。
不過,這一切暫時與李衍關係不大。他道場穩固,弟子各有緣法,自身實力亦在大劫中穩步提升。
他要做的,便是繼續穩固修為,參悟大道,同時密切關注外界局勢,在關鍵時刻,或可為自己,也為門下弟子,爭得那一線更為有利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