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軒轅墳三妖,自領了女媧娘娘法旨,回到軒轅墳中,皆是心緒不寧,既感聖命難違,又覺前途艱險。
那化作黃衣女子的雉雞精最先按捺不住,扯著九尾狐狸精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姐姐,這...這該如何是好?女媧娘娘竟要我等去迷惑人皇...那可是身負人道氣運的帝王啊!就憑我們這點微末道行,隻怕連王宮都進不去,就要被那煌煌氣運碾得形神俱滅了!」
一旁的黑衣琵琶精雖未言語,但緊握的雙拳也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
九尾狐狸精此刻已化作一個絕色女子,聞言卻不似兩個妹妹那般驚慌。
她輕撫著垂在胸前的髮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妹妹們未免太過看輕自己了。」
她的聲音柔媚入骨,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靜,」你們可曾細想,那紂王是何等樣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她緩步走向洞口,目光彷彿穿透岩壁,望向了遙遠的朝歌方向:」能在女媧娘娘聖像前題寫淫詩之人,豈是尋常帝王?色慾早已矇蔽了他的心智,所謂人道氣運,不過是一層脆弱的表象罷了。」
她轉身看向兩個妹妹,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這等昏君,正是我等最好的獵物。他的心防已破,就像一尊布滿裂痕的玉器,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粉碎。」
話音未落,她忽然神色微動,妖異的眼眸亮了起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遠方的官道上,一列車隊正在緩緩前行。
」看啊,」狐狸精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機會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了麼?」
那正是冀州侯蘇護護送女兒蘇妲己前往朝歌的隊伍。
因紂王自女媧宮歸來後茶飯不思,費仲、尤渾趁機進言,稱蘇護之女貌若天仙,可解君王相思之苦。蘇護雖百般不願,卻終究不敢違抗王命。
狐狸精凝視著車隊中最華麗的那輛馬車,感受著車內少女純淨卻柔弱的氣息,臉上的笑容愈發妖媚:」真是天助我也。這蘇妲己身負入宮宿命,卻又無強運護體,正是最完美的軀殼。」
她轉身對兩個妹妹囑咐道:」你們在此等候,待姐姐先去占了這身皮囊。待我在朝歌站穩腳跟,自會接引你們入宮。」
說罷,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妖風,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護送隊伍之中。
馬車內,真正的蘇妲己正襟危坐,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愁。她雖不知此去朝歌命運如何,但敏銳的直覺讓她感到陣陣不安。
忽然,一陣陰風襲來,她隻覺得渾身一冷,便失去了知覺。
九尾狐狸精的元神,輕易便占據了這具年輕美麗的身體,將其本來的魂魄壓製、吞噬。
「從今日起,我便是蘇妲己了。」馬車中,「蘇妲己」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流轉著勾魂攝魄的妖異光芒。
她輕輕撫摸著這張新的臉龐,發出低沉而魅惑的笑聲,「……帝辛,我的大王……」
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種糅合了少女嬌柔與妖物邪魅的奇異腔調,「我們……很快就要見麵了。你可要……好好期待纔是。」
當車隊抵達朝歌時,她已經完全適應了新的身份。
掀開車簾的剎那,她刻意讓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與好奇,宛如一隻誤入凡間的精靈,瞬間吸引了所有守衛的目光。
入宮的路上,她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姿態,時而顯得柔弱無助,時而流露出不經意的媚態。
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經過精心計算,既要保持大家閨秀的端莊,又要暗藏令人心癢的誘惑。
當她終於站在紂王麵前時,已經將這副皮囊運用得爐火純青。
她微微垂首,露出纖細的脖頸,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蘇護之女蘇妲己,拜見大王。」
隻這一句,就讓紂王看得癡了。
自此,一代妖妃蘇妲己正式登上了歷史舞台,殷商王朝覆滅的喪鐘,被她親手敲響了第一聲。
而遠在玉峰山的李衍,此刻也收到了楊蛟歸來的訊息。
「弟子楊蛟,拜見師父!」楊蛟步入桃園,對著正在品茗的李衍恭敬行禮。
他氣息沉穩,肉身氣血磅礴,顯然在外歷練頗有收穫,修為已穩固在真仙後期,距離突破亦不遠矣。
「起來吧,坐下說話。」李衍指了指對麵的石凳,遞過一杯清茶,「此次外出遊歷,感覺如何?可曾遇到棘手之事?」
楊蛟依言坐下,接過茶杯,沉吟片刻後回道:「回師父,弟子與二弟結伴而行,跨越數州之地,見識了不少風土人情,也遇到些精怪小妖、占山為王的左道修士,皆被弟子與二弟聯手打發,並無太大危險。隻是……」
他眉頭微蹙,繼續道:「隻是弟子感覺,所過之處,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似乎戾氣都比以往重了許多。修士之間為了一點資源或口角,便可能生死相搏;凡人城鎮中,爭吵鬥毆之事也明顯增多。彷彿天地間瀰漫著一股讓人心浮氣躁的氣息。」
李衍聞言,並不意外,輕輕吹開茶沫,淡然道:「你感覺無誤。此非錯覺,而是封神量劫已然全麵開啟之故。」
「量劫?」楊蛟雖聽師父提過,但親身感受卻是第一次。
「不錯。」李衍放下茶杯,目光悠遠,「天地殺劫起,劫氣瀰漫洪荒,無形中便會放大生靈心中的惡念、執念與貪慾。修士道心不堅者,易生心魔,爭鬥頻發;凡人亦受波及,性情變得暴躁易怒。此乃大劫之象,天地以此方式,清理因果,篩選應劫之人。」
他看向楊蛟,語氣轉為嚴肅:「正因如此,你近期便不要再下山了。留在玉峰山好生修行,穩固道心,提升實力。外界如今已成漩渦,劫氣纏身,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捲入殺劫,萬劫不復。」
楊蛟心中一凜,連忙應道:「弟子明白!定當謹遵師命,潛心修行!」
李衍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層層空間,看到了那已然妖氣隱現的朝歌城。
「真正的重頭戲,很快就要到來了。風雨將至,需得早做準備。」他輕聲自語,心中諸多念頭閃過。
桃園中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而遠在朝歌的王宮裡,一場足以顛覆王朝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