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殊雪已穩固六案功曹之位,周身幽冥氣運加身,與這片天地更加契合。
李衍微微頷首,開口道:「既已證得地府神職,便需循禮製,往平心娘娘處稟明,以示尊崇,亦是為日後行事鋪路。」
他轉向神道分身:「你攜殊雪,持東嶽大帝名帖,前往平心殿拜謁,陳明殊雪乃憑自身跟腳與機緣證位,我玉峰山一脈,願尊娘娘法旨,協理幽冥,維護輪迴秩序。」 讀好書選,.超省心
「善。」神道分身簡短應下。此事由他這位執掌泰山、與幽冥關聯緊密的神道化身前去,最為合適。
「至於我,」李衍目光轉向陽世方向,「需往崑崙山一行。封神大劫將啟,風雲際會,須得親往一觀,釐清當前局勢。同時,也是時候喚楊蛟回來了。」
安排妥當,李衍不再滯留幽冥。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穿過陰陽界限,重回泰山之巔。
清風吹拂,帶來陽世鮮活的氣息,與幽冥的死寂輪迴截然不同。
他心念微動,傳訊於山中。不多時,一道九色彩光自山林間興沖沖地竄出,正是九色鹿。
「老大!咱們是不是又要出門了?這次去哪?」九色鹿興奮地圍著李衍打轉,顯然在玉峰山又待得有些悶了。
「嗯,去崑崙山。」李衍翻身騎上鹿背,不等九色鹿歡呼,便提前告誡道:「此次前往,是為正事,探查天機。你需安分守己,尤其記住,不可再去尋那仙翁座下鹿童的麻煩,更不可覬覦園中靈果,若再惹事,便不是禁足千年那般簡單了。」
九色鹿聞言,耳朵瞬間耷拉了一下,但想到能出門,還是立刻保證:「老大放心!我小九最是識大體!絕對不惹事,不偷吃……呃,是不亂跑!咱們快出發吧!」
李衍拍了拍它,九色鹿會意,四蹄騰空,腳下祥雲自生,化作一道九色流光,馱著李衍徑直往西方崑崙山而去。
一路無話。再臨崑崙,但見仙山依舊,祥瑞萬千,但李衍敏銳地察覺到,那瀰漫在玉虛宮上空的肅穆之氣,比之上次更為凝重。
到達崑崙山後,去了南極仙翁處理俗務的洞府。那矮胖圓潤、笑容可掬的長生道人依舊在此坐鎮。
「長生師兄。」李衍拱手見禮。
「李衍師弟來了,快請坐。」長生大帝笑眯眯地招呼,彷彿永遠那般和氣,「師弟此番前來,可是有事?」
李衍落座,直接問道:「不敢叨擾師兄清修。隻是近來心有所感,天機變動,似有大劫將起。不知那身負飛熊之象的兩位師弟,薑子牙與申公豹,如今境況如何?可還在山中修行?」
提到此事,長生臉上的笑容略微收斂了些,嘆了口氣:「師弟所感不差。那薑子牙,唉,仙道難成,根基淺薄,於崑崙修行數十載,終究未能踏入仙道。前些時日,他已自請下山,回歸塵世去了。師尊亦已準允。」
李衍心中一動,果然如此。薑子牙下山,便是封神開啟最明確的訊號。
「那申公豹師弟呢?」他繼續問。
「申公豹?」長生大帝搖了搖頭,「此子心性跳脫,與薑子牙不睦。見薑子牙下山,他不知何故,隨後也自行離山而去,並未通稟師尊。如今,二人皆已不在崑崙了。」
李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薑子牙奉師命下山扶周,申公豹負氣離山助商,這封神棋局上最重要的兩顆棋子,已然落位。封神之戰,至此算是正式拉響了號角!
「多謝師兄告知。」李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多問閒事,起身告辭。
離開南極仙翁處,李衍並未在崑崙山多作停留。拜見師尊後,他便騎著九色鹿,來到一處雲海僻靜之地,俯瞰著下方蒼茫洪荒。
是時候了。
他回憶起前世零碎的記憶片段,結合自身對道法的理解,心中已有計較。
他取出一塊靈玉,指尖清光流轉,以其大羅巔峰的精純法力,在玉片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奧的符文,這些符文蘊含著追蹤、傳訊、空間摺疊等諸多妙用。
不過片刻,一隻活靈活現、通體由靈光構成、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千紙鶴便在他掌心成形。
他凝神靜氣,腦海中浮現出弟子楊蛟的氣息、容貌以及彼此間的師徒因果聯絡。
隨即,他對著那靈玉千紙鶴輕輕一吹,低聲道:「去,尋楊蛟歸來。」
那千紙鶴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雙翅一振,發出一聲清越的鶴唳,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下一刻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流光,瞬間穿透雲層,消失在天際。
它將以因果為引,穿梭虛空,去尋找正在洪荒某處歷練的楊蛟。
做完這一切,李衍輕輕舒了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那劫氣升騰、龍蛇起陸的洪荒大地。
薑子牙已下山,申公豹亦入局。哪吒蓮花化身重生,想必很快便會重現世間。各方勢力都在暗中湧動。
」大幕已啟。」李衍望著遠方,目光深邃。他輕撫九色鹿的鬃毛,語氣平靜:」先回玉峰山。」
九色鹿會意,踏雲而起。它這次倒是記住了李衍的囑咐,規規矩矩地駕雲,不再像往常那樣橫衝直撞。
隻是那雙靈動的鹿眼還是忍不住四處張望,顯然對外界充滿好奇。
李衍坐在鹿背上,思緒卻已飄遠。他想起薑子牙下山,意味著封神之戰即將拉開序幕。
而申公豹......李衍微微搖頭。這位師弟性子偏激,此番負氣下山,恐怕會掀起不少風波。不過這些都是天數使然,非他所能乾預。
九色鹿似乎察覺到主人的思緒,放慢了速度。它扭頭看了看李衍,難得安靜地繼續前行。
李衍收回思緒,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安排。楊蛟接到傳訊後應該會儘快趕回,屆時需要瞭解他這些年的歷練所得。
還有殊雪那邊,既然已經在地府站穩腳跟,或許可以藉此機會進一步佈局。
至於那頭總愛惹事的鹿......李衍看了眼身下突然變得乖巧的坐騎,覺得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這頑皮的傢夥安靜不了多久,等回到玉峰山,得讓童子們多盯著點。
雲層在腳下流轉,玉峰山的輪廓漸漸清晰,李衍整理了下思緒,將紛雜的念頭暫且壓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完全準備,迎接這場即將席捲天地的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