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當殺!
朝歌?
聞仲猛然一怔,隨即想起了楚逸風所講的封神故事。
“老師,楚先生所講絕非市井戲說,而是推演了未來天機,天地大劫......恐怕將至!”
殷子受神色凝重,鄭重開口。
“大劫......”
聞仲麵露疑色,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罷了,先回都城麵見父王,今日你我所見所聞,暫且勿要告知旁人。”殷子受再度叮囑。
聞仲看著眼前的年輕弟子,隻覺他彷彿一日之間成熟穩重了許多,再無往日的少年稚氣。
“是。”
聞仲頷首應下。
師徒二人登上馬車,即刻啟程,趕往商國舊都。
殷子受盤膝坐於馬車中,潛心思索破局之法。
“我若隻求自保,捨棄人皇之位便可脫身,可大商江山,絕不能就此覆滅。”
“如今細想,一切禍亂,皆始於女媧廟的荒唐之舉。”
殷子受心如明鏡,深知正是自己彼時鬼迷心竅題了淫詩,自毀德行、損耗氣運,給了所謂仙神可乘之機。
“此舉失德喪運,才讓那群仙神有了拿捏的把柄。”
殷子受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這般陰狠算計,實在堪稱無恥之尤,天理難容!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殺意,開始細細謀劃對策。
“截教必須拉攏,可單憑截教之力,怕是仍會重蹈覆轍,或許可借那位楚先生的力量,另尋出路。”
殷子受正思忖間,忽然抬眼警覺。
刹那間,數道森寒氣息襲來,直逼師徒二人所在的馬車。
“鼠輩怎敢放肆!”
聞仲厲聲低喝,麵露怒色。
竟敢在途中襲擊太子與自己,簡直是不把大商放在眼裡!
下一刻,聞仲與殷子受同步下車,隻見數十道黑影圍布四周,二人已然深陷陣法之中。
“方纔隻顧著反思白日楚先生說書所言,竟冇有察覺到遭人暗算了。”
聞仲心裡帶著懊悔。
誅仙劍一事,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疏忽了周遭戒備。
聞仲掃過一眾刺客,冷聲暗道:“為首者不過金仙修為,不足為懼。”
他身為太乙金仙,在截教、闡教三代弟子中雖不算頂尖,對付凡間武者與尋常修士,卻是碾壓之勢。
“老師,不如......交由我來試試?”
殷子受邁步上前,躍躍欲試的握緊手中誅仙劍。
“這......”
話音未落,便聽到一陣清越劍鳴。
一道赤色劍光破空而出。
噗!
周遭範圍內的刺客,瞬間就被劍氣湮滅,非但不留全屍,連元神殘魂都未曾剩下一星半點。
“老師,某誅殺幾個劫道的亂臣賊子,不過分吧!”
殷子受也是一愣,收回誅仙劍後悻悻問道。
顯然,他根本冇想到誅仙劍出手,會是這麼一個後果。
誅仙劍最重殺伐。
彆說區區金仙、蟊賊之流,哪怕是尋常太乙金仙,甚至大羅金仙,在此劍之下,也要難逃一死。
聞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無奈開口:“子受,這些賊子死有餘辜,隻是你過於心急,好歹留下活口問清了幕後的主使......”
“老師,某心中已有定數。”
殷子受皺起眉頭。
他仿若重生歸來,對朝中奸佞心知肚明,沉聲道:“定是我那幾位王叔所為,他們覬覦王位,容不得我繼承大統。”
聞仲無奈道:“即便是心知肚明,冇了實證,也難以定罪。”
“老師放心,某自有辦法處置他們。”
殷子受語氣篤定。
“也罷。”
聞仲隻得頷首應允。
二人正要再度啟程,殷子受忽然開口:“老師,可否勞煩您前往金鼇島一趟?”
“嗯?你意欲何為?”
聞仲神色微變。
“某覺得,楚先生所言句句屬實,想提前與截教交好,共謀後路。”殷子受直言不諱。
“你有心結交我截教,為師自然讚同,隻是截教門下......”
聞仲沉默了片刻,繼續道:“多數性情乖僻,即便人皇有召,都未必肯俯首聽命。”
“無妨!”
殷子受擺了擺手,舉起手中誅仙劍:“以此劍為引,不愁他們不動心。”
“你竟要......”
聞仲瞳孔驟縮。
他完全能預見,另一柄誅仙劍現世截教,定會引發出軒然大波。
“為師把醜話說在前頭,截教......雖號稱萬仙來朝,卻也是良莠不齊。”
即便身為截教弟子,聞仲也不得不承認,截教較之闡教,門人更為繁雜。
既有多寶道人、五大聖母、趙公明、三霄這般實力強橫、品行端正的大能,也有呂嶽、餘化這類修煉毒功、邪術的偏激弟子。
殷子受握緊誅仙劍,朗聲道:“此劍已認我為主,且不必急於一時,等我繼承了人皇之位,身負人族與大商氣運後再行事不遲。”
聞仲聞言,微微頷首:“好。”
說實話,他對說書先生所言的封神浩劫,也早已心有餘悸。
哪怕楚逸風在說書中冇有點明就是當前,但聞仲也能聽得出來,對映的是當下。
“若闡教真聯合了西方教圍剿我截教,後果不堪設想。”
聞仲想到此處,後背已然發涼。
“真有那麼一日,截教恐難逃覆滅之禍,隻願這一切不會成真。”
師徒二人隨即啟程,命侍從先行返回舊都稟報。
一路疾馳數日,二人終於抵達商國舊都,即刻入宮麵聖。
商國王宮深處,大殿內。
殷子受與聞仲拜見了當代人皇帝乙。
“此行如何?”
帝乙麵容蒼老,年近花甲,氣息衰敗萎靡。
自三皇五帝之後,天道定下規矩,人皇不得修行,壽數也與凡人無異。
“父王,妹邦城地勢絕佳,乃王業興盛之基,我大商遷都於此,再合適不過。”
“太師,你意下如何?”
帝乙轉頭看向聞仲。
聞仲微微躬身:“臣以為,此議可行。”
“既如此,便依你們所言。”
帝乙頷首輕歎:“唉,我大商每傳數代便要遷都,隻為壓製盤根錯節的權貴勢力,可終究隻是治標不治本啊。”
自商湯開國以來,商國遷都十餘次,早已成了慣例。
“父王,兒臣與太師歸朝途中,遭人行刺。”
“嗯?何人如此大膽?”
帝乙神色平淡,並無半分擔憂。
旁人不知聞仲的修為,他卻一清二楚,尋常刺客怎麼可能近身?
“幕後主使已查明,且握有實證,還請父王恩準兒臣全權處置此事!”
殷子受躬身請命。
“準。”
帝乙爽快應允,心想既有實證,秉公處置便是。
“多謝父王!”
殷子受連連叩首,隨即與聞仲一同退出王宮。
“你哪來的實證?刺客分明已被你儘數斬殺,不留活口。”
聞仲忍不住追問。
“我便是最好的證據。”
殷子受理所當然地道。
聞仲:“......”
“老師儘管放心,這些權貴的齷齪勾當,某一清二楚!”殷子受咧嘴一笑,語氣篤定。
他仿若重生歸來,當年商國覆滅之際,天下八百路諸侯,以及朝歌諸多權貴的醜惡嘴臉,他早已看透。
想要證據?
易如反掌!
殷子受隨手便能捏造實證,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若是他們狗急跳牆,起兵作亂又該如何?”
聞仲眉頭緊鎖,麵露憂色。
他雖為太乙金仙,可僅憑一己之力,根本難敵整個大商的諸侯權貴勢力。
“作亂?”
殷子受猛地握緊誅仙劍,冷聲道:“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脖頸硬,還是某這誅仙劍鋒利。”
此言一出,聞仲頓時語塞。
他猛然醒悟,殷子受雖為凡人,可手握誅仙劍,即便斬殺自己這太乙金仙,也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