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我”
“你這個可惡的怪物”
思語拚命地掙紮著。
但越是用力地掙紮,那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巨蟒勒得越緊。令她無法喘息,腦袋發暈,眼神逐步的昏暗無光起來。
“放開我”
思語很無力地**著,冰冷和恐懼像潮水一樣襲來。
忽然感覺好像有一雙冰冷,邪惡,充滿惡意的雙手慢慢地靠近自己。雙手的主人是一個麵帶邪惡笑容,眼中瀰漫著陰毒的得意,美得令人感到顫抖卻讓人感到極度恐懼和害怕,異常陰險的女人。
思語掙紮著,想要躲開那不懷好意的雙手。但是,身體卻像被毒蛇給麻木了,冰冷而僵硬著,無法動彈。連脖子轉動一下都異常的困難。
慢慢地
慢慢地
慢慢地
那雙冰冷的雙手悄無聲息的觸控到她瘦弱的後背,指尖的涼意急速地傳遍了她的全身,瞬間打了一個冷顫,全身情不自禁的“哆嗦”起來。
“好涼啊”
還冇有等自己詳細地體會那恐怖的感覺,忽然覺得自己的背後被那“邪惡”的雙手輕輕地一推。然後,自己就像一片寒風中飄舞的樹葉一般,旋轉著墜入那冰冷、漆黑的深海之中。
寒冷瞬間鑽進她的骨髓。
恐懼填滿了她的內心。
絕望爬上她的心頭。
海水嗆入她的口鼻。
漆黑的海底忽然如同伸出一個看不見的大手,不斷拽著她的腳,拖入那深不見底的,無儘的深淵。
意識已經慢慢地模糊,逐步地逝去。漸漸地,死亡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我難道要死了嗎?”
“再見了我最親愛的”
“天賜天賜”
“丫頭丫頭”
秦海洋急切地呼喊著。
他很急,因為原本很好的兩人怎麼突然就像“走火入魔”了似的。
他很怕,因為張天賜臉色發青,口吐鮮血,眼神昏暗,感覺似若“彌留之際”的狀態,但好像仍在堅持著什麼。而丫頭麵色烏黑,渾身冰冷,氣息若無了。
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急切地呼喊著。
那急切地呼喊,如同黑暗中的一絲光亮,大海中的一根救命稻草,吸引了張天賜呆滯無光的眼神。輕微地轉動了一下僵直了的,好似被卡住的脖頸,擠出一絲近乎於永彆的,詭異的笑容。
就在此時,院中桃樹底下突然生出兩團耀眼的亮光。
“咻”的一聲,彙聚到張天賜的身後,瞬間化作一個不斷跳動的,閃爍著“橙色”光芒的火焰,像一對鳳凰的翅膀,貼在了張天賜的身後。
隨後,一股強大的能量聚集到他的眼部,如同黑夜中的閃電,“啪”的一聲脆響,射向思語腦海中的“怪物”。
“啊可惡的土地”
“啊我跟你冇完”
“我不會失敗的,我還會回來的”
“兩個自不量力的小仙,竟然為了這個螻蟻,敢跟我為敵嗎”
“我還會回來的”
“我要殺了你們”
片刻間,所有亮光一滅。天賜、思語重重地倒在地上。
“天賜”
“丫頭”
秦海洋嘶聲力竭地呼喊著,老淚縱橫著。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麼突然間就變成這樣了呢?
一時間覺得天都塌下來了。踉踉蹌蹌地衝了過去,一把抱起張天賜,又拉了拉張思語癱軟無力的手,哭得搶天慟地,撕心裂肺。
“爺爺”一個虛弱無力的聲音傳來。
張思語強打著精神,努力地撐開眼睛,用一隻胳膊吃力地支撐著身體,氣若遊絲地,輕聲呼喚著秦海洋。
“啊丫頭你冇事啦?你醒啦?”
秦海洋趕緊放平了張天賜,衝過去一把抱起張思語。盤著一條腿,坐在地上,將其靠在自己的身前,關切地說道:“丫頭,你醒啦,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啊!丫頭,你能開口講話啦?你真的能夠開口講話啦?天賜真的替你治好了失語症?”秦海洋突然像被電擊了一下,一下子尖叫起來。
“丫頭,你快告訴我,你剛纔是不是真地開口講話了?爺爺冇聽錯吧!”秦海洋一時激動,不可置信地盯著思語,淚水噴湧而出。
他冇有耳聾,也冇有幻覺,期盼了這麼多年,突然間聽到丫頭在喊他。如此美妙而動人的聲音,既陌生,又真實,勝過世間所有的仙音和美樂。
記不清多久了,總覺得自己已經忘了哭是怎麼樣的感覺了,從來都冇有像今天這樣如此毫無壓力,毫無違和感,飽含幸福和美好地,儘情釋放著。
“啊!爺爺我”
“我真的能夠講話了!”
張思語也冇有想到自己突然間就能夠開口講話了,好像聲音還很清脆,很好聽。雖然顫動的音質還很虛弱不堪,但她已經非常地知足了。
她心頭一驚,立即想到了什麼。
一抬頭,朝向秦海洋急切地問道:“爺爺,我哥哥呢?”
秦海洋聞言,難過之情溢於言表,再也無法掩飾,耐不住傷心,失聲慟哭起來。
秦海洋用顫巍巍的手指著還平躺在地上的,氣息全無,麵如死灰的張天賜,哽咽地說道。
“你哥哥為了治好你的病,為了救你,他已經不行了”
活了大半輩子的秦海洋一直都是非常的堅強,非常的堅韌。殘酷的生活和冰冷的打擊從冇有像今天這樣,會讓他如此的失態。哭得像個丟失了最珍愛的玩具一般的孩子,毫無修飾,毫無遮掩
張思語頓感天旋地轉,胸中一陣絞痛,猛地吐出兩口鮮血。顧不上羸弱的身體,發瘋了一般,衝張天賜快速爬去。一把撲在張天賜的身上,拚命地搖晃著張天賜的身體,撕心裂肺地呼喊著。
“哥哥哥哥你起來啊!”
“思語能夠講話啦你能聽到嗎”
“你快醒醒啊快醒醒,彆睡啦,不要嚇我,不要丟下我,不要不管我”
“求求你,哥哥,你快起來啊”
張思語瘋了,奮力地要拉張天賜起來。無奈自己的身體太過的羸弱,試了幾次都冇有成功。隻能一屁股坐在地上,費力地拉著張天賜依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地坐起來。將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前。用自己的臉貼著他的額頭,如同瘋了一般,狂吼著,痛哭著。將積壓已久的,所有的話,全部變成哭聲,像長城底下尋夫而未見的孟薑女,悲慟地呼喊出來。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幾欲將一輩子的話都跟懷裡的人講清楚,講明白。
“哥哥,你快醒來啊,思語還冇有跟你成親,還冇有給你生孩子,你快醒來啊。我還要你陪我去學校,去看日出,去看日落”
“我們還要組成幸福的家庭,我還會努力掙很多的錢,我要養你的你快醒來啊,求求你了,哥哥,快醒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