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服------------------------------------------，沉默了很久。，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大長老和其他幾位族老都等著他開口，有人滿臉焦急，有人不以為然。“顧巫醫。”烈山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顧長生身上，“你說那些凶獸十七天後會經過我們部落，可有什麼依據？就憑這塊骨頭和一些腳印？”，光靠這些還不夠。——那是一小塊靈石碎片，是在挖靈石時敲下來的邊角料，隻有指甲蓋大小，但依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首領，這是我在發現凶獸足跡的地方找到的。”，瞳孔猛地一縮。，但也見過修士使用靈石。這東西在洪荒大地上極其稀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靈石，足夠讓一個散修賣命效力。“這塊靈石上附著一種特殊的氣息，我用巫醫的手段感應過，那種氣息和凶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顧長生麵不改色地編著謊話，“而且我可以確定，那些凶獸正在朝我們部落的方向移動。”：“你一個巫醫，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直視著大長老的眼睛。“大長老，我確實是巫醫，但我從小就對各種氣息敏感。以前冇說過，是因為用不上。現在關係到全族的生死，我不能再藏著掖著。”，大長老一時竟無法反駁。，打斷了兩人的爭論。“顧巫醫，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們三百多口人，老弱婦孺占了一半，說遷就遷，往哪遷？怎麼遷？路上遇到凶獸怎麼辦？遷過去之後吃什麼？住在哪？”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每一個都是實打實的難題。
顧長生早就想過這些問題。
“東南方向五十裡外有一個山穀，三麵環山，隻有一個狹窄的入口，易守難攻。山穀裡有水源，有可以耕種的土地，而且不在凶獸遷徙的路線上。”
“你怎麼知道那個山穀？”大長老追問。
“幾年前我跟著一位路過的散修采藥，他告訴我的。”顧長生隨口編了個藉口，“那位散修還說，那個山穀曾經有修士住過，裡麵可能還有遺留的陣法。”
這話半真半假。山穀的存在是羅盤推演出來的，至於陣法什麼的，純粹是顧長生為了增加說服力加上去的。
烈山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帶我去看看那個山穀。”
顧長生搖頭：“來不及了。從這裡到山穀，來回至少要兩天。首領，我們隻有十七天的時間，每一天都不能浪費。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先派幾個獵人跟我去檢視，其他人先做準備。”
烈山想了想，點了點頭：“阿大、阿木，你們兩個跟顧巫醫去。其他人原地待命，收拾物資，等我回來再決定。”
阿大是部落獵手中經驗最豐富的一個，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被凶獸抓傷的疤痕。阿木不用多說，顧長生的老熟人。
三人連夜出發，直奔東南方向。
一路上，顧長生走在最前麵，藉著微弱的月光辨彆方向。羅盤在他腦海中不斷提供指引，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山穀的方位和距離。
阿大跟在後麵，目光始終在顧長生背上打轉。
“顧巫醫，我怎麼感覺你今天不太一樣？”他突然開口。
顧長生腳步不停，語氣平靜：“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以前你話很少，整天就知道擺弄草藥。今天你跑去找首領，說了那麼多，一點都不像你。”
顧長生心中一動，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人到了生死關頭，總會變的。”他淡淡地說，“我不想死，也不想看著族人死。如果什麼都不做，十七天後所有人都會冇命。”
阿大冇有再說話，但眼中的懷疑並冇有完全消失。
三人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時分，終於看到了羅盤描述的那座山脈。
顧長生爬上高處，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指向兩座山之間的夾縫：“就是那裡，入口很窄，隻能容兩三個人並排通過。”
阿大帶著阿木摸過去檢視，很快回來彙報：“入口確實很窄，裡麵是一片平地，三麵都是陡峭的山壁，上麵還有很多洞穴。水源在山穀深處，有一條小溪從山壁的裂縫裡流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已經帶著一絲激動。
阿木更是滿臉興奮：“顧大哥，這裡簡直天生就是給我們部落準備的！隻要守住入口，來多少凶獸都進不來！”
顧長生冇有急著高興，而是帶著兩人把山穀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
山穀的麵積不算大，但足夠三百多人居住。山壁上的洞穴有大有小，稍加改造就能住人。平地上的土壤很肥沃，種些東西應該能活。水源是活水，從山體深處滲出來的，乾淨清澈。
最關鍵的是，顧長生在山穀最深處的一處洞穴裡，發現了一些人為開鑿的痕跡。
“這裡確實有修士住過。”他蹲下來，用手指摩挲著石壁上殘留的刻痕，“這些是陣法的紋路，雖然已經失效了，但說明這個地方曾經被人經營過。”
阿大徹底服了。
“回去稟報首領。”他說，“這裡比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好十倍。”
三人冇有耽擱，立刻返程。
回到部落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烈山聽完阿大的彙報，又親自帶著幾個獵人連夜去了一趟山穀。當他親眼看到那個易守難攻的入口、乾淨的水源、可耕種的土地時，終於下定了決心。
“遷徙。”他對全族宣佈，“明天一早，所有人收拾東西，遷往東南山穀。”
這一次，冇有人再反對。
阿大和阿木的親眼見證，比顧長生說一百句都管用。
當天晚上，顧長生獨自坐在草棚裡，將意識沉入羅盤。
當前能量：0點。
能量已耗儘。建議尋找更多靈石充能。
他用掉了之前吸收的全部能量。第一次推演獸潮消耗了2點，第二次推演裂爪獸消耗了2點，實時監測消耗了2點，指引山穀位置又消耗了2點。剩下的2點在趕路時用來確認方向，也耗儘了。
10點能量，剛剛夠用，但完全冇有剩餘。
“必須找到更多的靈石。”顧長生自言自語。
羅盤給出的資訊是山穀裡曾經有修士住過，有陣法殘留，那就很可能還有遺留的靈石或者其他寶物。如果能找到，不僅能給羅盤充能，還能為接下來的生存提供保障。
顧長生躺了下來，望著草棚頂上的縫隙，腦海中不斷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遷徙隻是第一步。
到了山穀之後，他要麵對的是更多更複雜的問題——如何安置族人，如何建立防禦，如何獲取食物，如何在冇有人注意的情況下提升自己的實力。
還有那個最關鍵的問題：羅盤推演的結果是部落毀滅概率99.7%，也就是說，即使遷徙到了山穀，依然有0.3%的死亡可能。
他要做的就是把這0.3%也抹掉。
在這個世界，活著就是一切。而要想活著，就必須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不留任何漏洞。
顧長生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十七天的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