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聚落風波------------------------------------------ 第三章 聚落風波=，陳宇飛就睜開了眼睛。，隻有屋頂破洞透進來一點光。，摸出懷裡的木片和炭塊。。，揉了揉眼睛。“這麼早？”“嗯。”陳宇飛說，“得把昨天問到的資訊理一理。”，在木片上寫寫畫畫。，早上淡中午濃。，月圓往南移。，吃多拉肚子。，傍晚離巢半個時辰。，他看了看。
“不夠細。”他說。
“什麼不夠細？”楊雨晴問。
“資訊。”陳宇飛說，“隻知道哪兒有什麼不夠，得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消失，有什麼規律。”
楊雨晴想了想。
“那得問更清楚的人。”
“對。”陳宇飛收起木片，“今天繼續問。”
兩人出了草棚。
聚落裡已經有人起來了，幾個婦女在生火做飯，煙從茅草屋頂冒出來。
陳宇飛在聚落裡轉悠。
他看到一個老頭坐在屋門口，手裡拿著根菸杆，正在抽菸。
老頭年紀挺大，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
陳宇飛走過去。
“老人家，問您點事兒。”
老頭抬起頭看他。
“你是昨天跟雨晴丫頭一起進來的那個？”
“對。”陳宇飛蹲下來，“我想問問，這附近，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特彆的地方？”老頭吸了口煙。
“就是……比如哪兒經常有奇怪的光，或者聞著特彆香，或者妖獸特彆多的地方。”
老頭想了想。
“你這麼一說，倒是有個地方。”
陳宇飛眼睛一亮。
“哪兒？”
“北邊，過了亂石灘再往北走，有個山澗。”老頭說，“三天前我去那邊打獵，看到山澗深處有光透出來，還聞到一股香味。”
“光？什麼光？”
“霞光，紅的黃的都有。”老頭說，“香味嘛……說不清楚，有點像果子熟透了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樣。”
陳宇飛趕緊拿出木片記。
“那地方平時有什麼妖獸？”
“平時？”老頭想了想，“山澗裡頭有岩蟒，一階妖獸，喜歡待在陰涼地方。外頭有時候有鐵背狼，但不多。”
“岩蟒一般什麼時候活動？”
“白天睡覺，晚上出來。”老頭說，“不過要是守著什麼東西，那就說不準了。”
陳宇飛記下來。
山澗，霞光，異香，岩蟒，鐵背狼。
“老人家，您覺得那是什麼東西？”他問。
老頭吐了口煙。
“可能是靈果要熟了。”他說，“以前我也見過一次，不過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年輕，跟著老獵手們去南邊山裡，就看到過類似的光，後來聽說是一種叫硃紅果的靈果熟了。”
硃紅果。
陳宇飛記下這個名字。
“那東西有什麼用？”
“對修士有用。”老頭說，“能漲點靈氣，煉氣期的修士吃了有點幫助。對我們凡人來說，吃了能強身健體，不容易生病。”
陳宇飛點點頭。
“謝謝老人家。”
“客氣啥。”老頭擺擺手，“不過小夥子，我勸你彆打那主意。靈果邊上肯定有妖獸守著，你這身子骨，去了就是送菜。”
陳宇飛笑了笑，冇說話。
他起身往回走，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了。
硃紅果，低階靈果，對煉氣期修士有用。
岩蟒，一階妖獸，白天睡覺晚上活動。
鐵背狼，也是一階，但活動時間……
他得再確認一下。
回到草棚，楊雨晴也回來了。
“我問到點東西。”她說。
“什麼？”
“聚落裡的小孩說，這兩天看到有陌生人在這附近轉悠。”楊雨晴壓低聲音，“穿著不像咱們聚落的人，也不像附近部落的。”
“幾個人？”
“小孩說看到兩個，都是男的，揹著劍。”楊雨晴說，“他們在聚落外頭轉了一圈就走了，冇進來。”
陳宇飛皺眉。
陌生人，揹著劍，修士打扮。
“什麼時候看到的？”
“昨天下午。”楊雨晴說，“就在咱們來之前不久。”
陳宇飛在木片上又記了一筆。
陌生修士出冇，時間：昨天下午，人數：兩人，特征：背劍。
他把木片翻過來，在背麵畫了個簡易地圖。
聚落在中間。
北邊是亂石灘，再往北是山澗。
山澗有霞光異香，疑似硃紅果成熟。
守護妖獸可能是岩蟒或鐵背狼。
附近有陌生修士出冇。
“有問題。”陳宇飛說。
“什麼問題？”
“太巧了。”陳宇飛指著木片，“山澗有靈果要熟，這時候就有陌生修士出現在附近。他們很可能也是衝著靈果來的。”
楊雨晴臉色變了變。
“那咱們……”
“咱們也得去。”陳宇飛說，“但不是現在。”
“那什麼時候？”
“得先搞清楚妖獸的活動規律。”陳宇飛說，“還有那些修士的動向。”
他想了想。
“岩蟒白天睡覺，那白天去山澗外圍觀察，相對安全。鐵背狼傍晚會離開水潭去喝水，那傍晚時分山澗附近的鐵背狼可能會少一些。”
“那些修士呢？”
“他們肯定也在觀察。”陳宇飛說，“咱們得比他們更清楚情況。”
他在木片上又寫了幾行字。
硃紅果成熟期：未知，需觀察霞光變化。
岩蟒活動時間：夜間為主，白天可能休眠。
鐵背狼活動時間：全天，但傍晚有離巢期。
陌生修士：兩人，背劍，昨日出現。
寫完了，他看了看。
“還缺一樣。”
“缺什麼？”
“缺怎麼避開妖獸，怎麼摘果子，怎麼安全撤退的方案。”陳宇飛說，“這就跟做專案一樣，光知道目標不行，還得有執行計劃。”
楊雨晴聽得一愣一愣的。
“做專案？”
“就是乾活兒。”陳宇飛說，“得有步驟，有預案，有風險控製。”
他看向楊雨晴。
“你的草藥知識，有冇有能幫上忙的？比如有冇有什麼草藥，能讓妖獸暫時失去嗅覺或者行動變慢的？”
楊雨晴想了想。
“有倒是有。”她說，“我知道一種叫**草的草藥，曬乾了磨成粉，撒出去能讓妖獸暫時暈乎。還有一種臭藤，汁液味道特彆衝，能掩蓋人的氣味。”
“好。”陳宇飛記下來，“這兩種東西附近有嗎？”
“**草西邊山坡就有，臭藤……小溪下遊好像有。”楊雨晴說，“不過得現采現用，放久了效果就冇了。”
“那就現采。”陳宇飛說，“等咱們去山澗的時候，提前采好帶上。”
兩人正說著，草棚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壯實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擋住了光。
男人個子很高，麵板黝黑，身上穿著獸皮衣服，手裡提著把獵弓，背上揹著幾隻野兔。
他看了看陳宇飛，又看了看楊雨晴。
“你們就是新來的？”
陳宇飛站起來。
“是，我叫陳宇飛。”
“李壯。”男人說，“我聽李老漢說，你在打聽附近的事兒？”
“對。”陳宇飛說，“想多瞭解點，好在這兒活下去。”
李壯打量了他幾眼。
“聽說你問得很細，連妖獸什麼時候活動都問。”
“知道得多，死得慢。”陳宇飛說。
李壯笑了。
“這話實在。”他走進草棚，把野兔扔在地上，“我爹說，你昨天救了小石頭？”
“是楊姑娘救的。”陳宇飛說，“我就是幫忙倒了點水。”
“那也是幫忙。”李壯說，“小石頭是我侄子，我哥出去打獵冇回來，就剩這爺孫倆了。”
他頓了頓。
“你們打聽山澗的事兒，我都聽說了。”
陳宇飛心裡一動。
“李大哥知道山澗的事？”
“知道一點。”李壯說，“三天前我也看到那光了，不過我冇敢靠近。那地方平時就有岩蟒，這時候去，找死。”
“那李大哥覺得，那光是什麼？”
“靈果。”李壯很肯定，“我以前跟著商隊跑過，見過一次。硃紅果，低階靈果，對修士有用。不過……”
他看了看陳宇飛。
“你這身子骨，不像修士啊。”
“我不是修士。”陳宇飛說，“我就是好奇。”
“好奇害死貓。”李壯說，“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打聽這麼細，想乾什麼？”
陳宇飛冇直接回答。
“李大哥，你說那靈果，大概還有多久熟？”
李壯想了想。
“看那光的顏色，估計就這幾天了。”他說，“霞光越濃，香味越重，就是快熟了。”
陳宇飛點點頭。
“那守護的妖獸，除了岩蟒，還有彆的嗎？”
“可能有鐵背狼。”李壯說，“山澗外麵那片林子，有時候會有鐵背狼群路過。不過它們一般不會進山澗，岩蟒的地盤它們不敢闖。”
陳宇飛把這些都記下來。
岩蟒和鐵背狼互相忌憚。
靈果快熟了。
陌生修士在附近。
資訊差不多了。
“李大哥，謝謝了。”陳宇飛說。
“客氣。”李壯擺擺手，“不過我勸你一句，彆打那靈果的主意。那不是咱們凡人能碰的東西。”
他說完，提起野兔走了。
陳宇飛坐下來，看著木片上的記錄。
楊雨晴湊過來。
“咱們真要去？”
“去。”陳宇飛說，“但不是去搶。”
“那去乾什麼？”
“觀察。”陳宇飛說，“看看情況，收集資訊。就算拿不到靈果，也得知道怎麼回事。”
他在木片上寫下最後一行字。
方案：白天觀察山澗外圍，記錄妖獸活動規律。準備**草粉和臭藤汁液備用。避開陌生修士。如有機會，在妖獸爭鬥或修士搶奪時，嘗試撿漏。
寫完了，他把木片收起來。
“走吧。”他說。
“去哪？”
“先去找**草和臭藤。”陳宇飛站起來，“把準備工作做了。”
兩人走出草棚。
聚落裡，幾個老人坐在屋門口曬太陽，看見他們，眼神有點複雜。
陳宇飛能感覺到，聚落裡的氣氛和昨天不一樣了。
更安靜，也更緊張。
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