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太子還是太著急了。
在天庭之上監察此戰的諦聽搖了搖腦袋,而後祂便轉身去往淩霄寶殿。
到殿前,無需通報,門前守衛就將祂放了進去。
天帝與東皇此刻皆在其中。
「諦聽來咯。」東皇坐在天帝左側,嘿然笑說。
「臣拜見天帝,拜見東皇。」諦聽不敢怠慢,即刻就說道。
天帝則正色威嚴地回了一句:「你的心意到了就好,冇必要次次都這麼大禮。」
「臣不敢不行此禮。」諦聽緩緩起身後,搖了搖頭。
「你還在怨商羊告你不敬之罪。」天帝喟嘆一聲。
商羊乃上古十二妖神之一,竟然會怪罪諦聽,這之中的故事也是不少。
「商羊也是受了青木狼蠱惑,真以為你不敬兄長,兄長也警告過祂了,你別在這事上這麼扭捏了。」東皇在旁勸解道。
諦聽隻是訥訥地應了句:「是。」
「唉,兄長,諦聽還是冇聽進去,祂這心實在太擰巴了。」東皇無語道。
天帝擺擺一張金黃焰火的羽翼,悠悠說道:「諦聽有祂的道,便由著祂吧。」
「天帝……」諦聽頗為感動地抬了抬首。
士為知己者死,雖然天庭舉目無親,皆與祂有怨懟,可天帝在,祂皆可忍受。
「諦聽,你此番前來可是為了人族洛祖和六弟。」天帝隨後又說道。
天帝一向如此稱呼自己的孩子,大太子稱為大弟,大女兒稱為大妹,如此推及下去,這六太子已然稱為六弟。
「天帝知曉?」諦聽驚疑道。
「是了,洪荒中除了聖人道場,何處能瞞得過天帝的。」諦聽隨後也釋然了。
「時也命也,此事你也無需插手。」天帝隨後就無一絲情緒的說道。
諦聽當下大驚:「六太子難道會不敵洛祖?」
天帝冇有迴應,東皇也冇有回答。
聽過天地間許許多多隱秘的諦聽立馬就想到了諸多可能。
此事背後另有隱情,而且祂想猜也猜不到,因為有可能插手此事的大人物都不會讓祂推敲到祂,倘若祂真的推敲出些東西,可能大人物就要來敲打敲打祂了。
如今已經被社會毒打了許多年的諦聽知曉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知道,以及該如何與這些大人物打配合。
無視。
便好。
「此事也是兄長一力促成,你也不必計較其他了。」東皇隨後又說了一嘴。
諦聽更是吃驚地望著天帝。
「諦聽,未來種種本有定數,但也有變數,隻需此事發生,即可。」天帝又提點一句。
諦聽恍惚之間有了些許領悟:「就好似其他太子之前所歷經之事嗎?」
祂回憶起了其他金烏太子也有相似的安排,雖說起因經過不相同,與祂們交集的人物也都不同,但在祂的推演中,最終的結果似乎也都有如金烏六太子這般的局麵。
而祂們的事還未曾發展到六太子這一步,但憑藉諦聽多年來觀察人間,推演世間萬物萬事的神通,已然能推演到祂們必然也會走到這一步。
「天帝何故如此安排?」諦聽大膽問了一句。
「祂等本有死局,此乃天道定數,不可更易。」天帝冇有掩瞞敷衍,直接就給了回答。
諦聽麵露更多吃驚,這是什麼死局,竟然連天帝和東皇都隻能佈置此法來化解。
「不知……」
「諦聽,你如往常一般監察就可以了。」天帝聲音清冷更多。
諦聽隻能頓首:「是,臣下明白。」
「勿想太多,勿想太少,如今之世,當少做多看,一心修行,需以證就大羅為先。」東皇在旁又勸道。
諦聽聽了教誨,依舊連連頓首:「是,臣明白。」
東皇多勸說了幾句後,便有些意興闌珊:「明白就回去吧,別來找兄長添堵了。」
「是,臣告退。」諦聽又一拜首。
隨著諦聽退出良久,東皇才悠悠說道:「兄長,白澤做出的這通尊卑禮儀頗無趣味,何故要執行。」
「天庭設了三十三重天,便需得由此訂立規矩,你往後多擔待著就是。」天帝此刻身上的氣息也少了那麼多的威嚴與冷清,更多是對弟弟的寵溺。
東皇無語:「行吧,我會遵守的。」
「我知曉你,近些年你便在渾沌中好生閉關,將準聖第二境鞏固好便可。」
「好的。」
東皇言畢,身影便隨之化解無形。
獨留天帝在淩霄寶殿中形單影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