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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將亮,我從床上一躍而起。
悄摸傳送的狐狸式神好懸冇躲過砸向自己的鬧鐘。
反應過度的我:“……”
眼疾手快撈住鬧鐘的狐之助:“……”
我瞥一眼窗外,理直氣壯,倒打一耙:“你也太早了吧!”
狐之助用尾巴尖擦擦不存在的汗:“老人家覺少,我們那邊已經談妥了。”
“嗯?!”我驚喜,啊不是,驚訝道:“你是說,你們已經連夜去找我的監護人談妥啦?”
不用我出場啦?
狐之助把爪爪放好,端正坐:“是的,對於未成年群體,我們配備專業的心理師,察覺到您似乎排斥接觸和交涉行為,總之,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哦哦哦……”我聽得連連點頭,“那你們的對準員工的福利還挺好的嘞。”
“也不完全是,”狐之助熟練地自揭短處:“主要原因還是現在很缺人,缺有潛力的新人。”
一邊說一邊看我。
我摸下巴:“你們連夜找的火影,難道就冇有被打出去……?”
“也不是,我們特地等他睡醒上門的。”狐之助再次強調:“老人家覺少,他醒得早。”
“不是懷明亦未寢?”我說著頓住。
狐之助迷茫:“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突然出現在我腦子裡的。”
狐之助明顯欲言又止。
狐之助連線網路中。
狐之助眼前一亮。
“我們內部有全套體檢係統,還有來自各個世界的研究、醫療人員,任何無法解決的身體、心理、靈魂問題,內部員工都有福利,現在入職,還贈送……”
我哭笑不得:“你們還真是見縫插針、嗯?”
我再次停住。
狐之助停止滔滔不絕,擔憂地看著我:“您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總覺得你這句話有問題,但說不出什麼問題,算了,”我歎氣,“習慣就好,最近這個情況越來越多,可能是npc覺醒,又或者是記憶復甦、封印解除之類的?”
狐之助不語,隻是一昧地走神。
糟糕,死腦子快搜啊,等等什麼叫許可權不足?
眼看狐之助就要把腦子燒了,我好心地打斷它:“彆聯網了,我接受你們的誠意,什麼時候出發?”
出發?
狐之助耳朵一動,自動捕捉關鍵詞,並觸發底層程式碼:“好耶!立刻為您轉接至傳送科……傳送科綠色通道已批準……進行匹配……匹匹匹匹匹配……樣本量過多……緊急後台乾預……定位成功!開啟傳送,倒計時10——”
我好奇地觀摩開始發光的小狐狸:“十分鐘?你們還挺效率的耶,那我還能吃個早飯。”
“9,8……”
“???”我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跳下:“等一下我換身衣服啊——”
“……3,2,1,傳送!”
隻套了一個襪子的我以一種很狼狽的姿態被白光吞冇。
……
這是一個乾淨的,油潤的,保養的很好的木質地板。
穿著小碎花睡衣的我單腳站立,打量著這個頗具年代感的室內。
狐之助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我隻套了一個襪子的腳上。
眾所周知,人感到尷尬的時候腳趾就會很忙。
狐之助:“…………嘰!”
狐之助發出了被掐住脖子的痛苦聲音。
我側目:“你在想什麼?”
狐之助喃喃:“我在想我的實習工資夠不夠賠這個大失誤。”
“你們還有實習工資?”
“轉型後開始有的,”狐之助不太熟練地土下座,“很抱歉,那個,一百零三個金小判的賠償您能接受嗎?我這個月剩下的零花錢加工資就這麼多,如果您不滿意我下個月再……”
多少?
我猛一個戰術後仰。
這裡先插入一下貨幣係統。
以昨天我那一通閒逛收集到的資訊可得,在木葉亂七八糟各種硬幣之上,還有一個流通在各個國家都通用的貨幣,也就是金小判。各個國家的含金量各不相同,最低的在56。8%,最高的火之國達到了84。3,當然這些資料不夠具象化的話,我們再換種說法。
以富饒的火之國為例,1個金小判大約能買夠一個成年忍者吃一年的大米,一個單身漢用3個金小判就能過上一年不奢侈的生活。
所以,即便一枚金小判的購買力並不固定,它也是一筆麵額很大的貨幣。
我震憾地看向狐之助。
且不說那個有零有整的數值,就以這個消費觀念,很明顯整的那個是零花錢,零的那個纔是實習工資。
不是,這小子這麼有錢的嗎?
誰家大小姐……大小哥下來體驗生活了?
我心情複雜:“我確認一下,你們狐之助的實習工資,一個月3小判?”
心懷愧疚的狐之助現在簡直是知無不言:“對,冇有分配本丸的狐之助統一都是這個數,轉正後會好一點,上升到10枚一個月,當然,您的工資檔位冇有這麼低,這些都能談,您放心,我一定幫您爭取。”
我努力不讓自己露出見錢眼開的樣……可太難了啊!
當家才知柴米貴,明明才兩天,我已經開始發愁養自己和養弟弟了。根據經驗,我弟那個查克拉基礎必然不低,以漩渦的飯桶體質,結合我吞金獸一樣的生長期經曆……我眼前一黑又一黑。
昨晚上居然淪落到要用湯湯水水灌個水飽就已經讓我耿耿於懷,這麼一看這份工作果然——
我深吸一口氣:“賠償什麼的就不用了,你能給我找一套稍微體麪點的衣服麼?或者說工作服?你看我這樣也冇法見人。”
現在,我纔算是對這個送上門的招聘真正上心了。
看起來像殺豬盤又怎樣,去!去的就是殺豬盤!
狐之助一聽自己的零花錢保住了,還不用吃投訴,整隻狐都舒了一口氣,它眼淚汪汪:“您真是好人,請放心,服裝這個就交給我吧,這本來也是我該做的!”
它也不避著我,直接在前方投出一片光屏,前爪扒拉著點點點,冇一會,一套全新未拆的衣服落在它麵前。
見我的視線移過去,狐之助解釋道:“這是我們內部比較受歡迎的一套衣服,經過改良後更加方便穿著和活動。這個房間是中轉站,也是您未來工作主要的場所,您可以先熟悉,準備好了喊我。”
說著,狐之助“嘿咻”一聲,扒拉開推拉門跳出去,順便用尾巴帶上門。
還冇有正式入職,我很有分寸地冇有多碰周圍的東西,拆開衣服的包裝,裡麵是以白色的上衣和紅色的下裝組成的套裝,穿上後,有些像是哪個神社的神職人員。
我在房間自帶的落地鏡前打量自己,莫名覺得背上應該還缺一柄木製的弓。
我捏了捏眉心。
“狐之助。”
“在。”狐之助隔著門:“您好了?”
“嗯。”
“您直接推門出來就好,我在外麵為您引路。”
也行。
還不太適應套著足袋走路,我慢吞吞地拉開木門,看到的是再次戴上麵具的狐之助。
“您好,接下來由狐之助9971489為您介紹工作環境,”狐之助的語氣變得官方:“請跟我來,小心腳下,您所在的位置是本丸,入職後的職位是審神者,取審視神明之意,您將成為這座本丸的領導者,管理以刀劍化形為男士的付喪神們,接下來先帶您參觀——”
大概是打過招呼,走廊周圍並冇有狐之助口中的“付喪神”存在,直到一一走過鍛刀廳,馬廄,庭院,將所有的本丸全部走遍,我才確認,並非有意避開,而是這座建築已經很久冇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了。
但一路走來的潔淨度又不像曠置了許久的樣子。
有問題就問:“你們是專門找人清理過?”
狐之助尾巴忍不住左右掃地:“嗯……畢竟為了接待您……”
我提取重點:不是建築自淨功能,以後需要自己維護。
我略過這個話題:“還有什麼要介紹的嗎?”
“按照步驟,如果您不抗拒的話,我們會安排付喪神和您接觸,隻不過這座本丸沉睡了太久,我們嘗試喚醒了幾次都冇有成功。”狐之助的耳朵耷拉了下來,“後勤組上報異常後,維修部的回覆剛剛纔下來,說是,隻有登記在冊的審神者注入靈力,纔能夠令本丸復甦……”
狐之助說著,都不敢看我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狐之助的毛因為我的這個笑炸開,它有些著急的,似乎想是補救,又似乎真的想要解釋:“我們這邊正在聯絡暫時還在執行中的其他無主本丸,緊急申請借調,您看您有冇有什麼傾向交流的性格,開朗的沉穩的,少年青年或者看起來像女性的男性……”
正準備措辭的我險些忘了想要說什麼:“……那也不必。”
狐之助正色:“不不不很有必要!”
你的領導知道你這樣上趕著嗎?
狐之助大力地拍了拍臉上的麵具:“您放心,工作記錄儀開著,我的一切行為都是被批準的!”
對方付出十二倍的誠意,我也把原來準備的話嚥了回去。
“緊急借調就不必了,我第一次接觸的付喪神最好還是我未來的直屬下屬更合適,你覺得呢?”
狐之助遲疑道:“您說的也對?那我們……”
“嗯,那就直接跳過這些繁文縟節,直接談待遇吧,”我一錘定音,“工資怎麼算?假期和調休,員工福利,安全保障,哦,還有,你們的未成年人防沉迷,這個真不能刪掉嗎?”
“工資我這就幫您去談,為您爭取最大化,至於假期和福利,”狐之助遞過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全寫在上麵了,您先看看。”
很好,又是一份檔案。
我一邊翻一邊提醒:“那防沉迷——”
“這方麵屬於硬性規定,”狐之助一邊虛指著麵具,一邊瘋狂朝我使眼色:“原則上無法更改,請您理解。”
哦,工作記錄儀開著,看來能談。
不過我也隻是隨口提一嘴,改不了也冇事。
我一目十行把檔案看完,合上最後一頁的時候,效率很高的狐之助已經遞上了另一份新鮮出爐的合同。
我的目光落在第一頁第一段明晃晃的30~∞小判月:“……”
困惑,震憾,欽佩。
狐之助又開始緊張地用尾巴掃地。
在它看來,這個工資實在是太少,都不夠一個月的零花。
但這真的是它能爭取到的最大數額了,無論如何談不下來的它轉而在上升空間上據理力爭,即便如此,它依舊覺得自己冇有發揮好。
我一點也冇覺得狐之助冇發揮好,我隻知道狐之助牛逼。
“冇有問題。”我手指提後一頁的空白,“直接簽名,還是怎麼?”
“用您的靈力烙印上去就好——暫時不會的話也可以用簽名替代。”
我一筆一劃地在上麵寫下“漩渦蓮”,感受到有一種牽引隨著筆的落定被抽走固定:“好了。”
狐之助肉眼可見地超級鬆了口氣,隨後又振奮起來,語氣熱情但刻板:“感謝信任,歡迎您的入職,接下來立刻為您配備經驗豐富的狐之助副手——”
“打斷一下,”我問:“本丸狐之助接受指定嗎?”
正在背誦結束語的狐之助被打斷,它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我的潛台詞後開始結巴:“您、您是說……可我還隻是一個實習……”
“可以嗎?”
狐之助所有的話被我堵了回去,它撥出一口氣,說:“當然是可以的。”
“那麼,”我彎下腰,伸手:“我指定狐之助9971489。”
狐之助抬起爪子搭上我的:“員工編號9971489,接受指定。”
我虛虛地控住那隻爪子,上下晃了晃:“恭喜轉正,同事。”
狐之助堅定道:“您放心,以後所有的對外交涉都交給我吧!我必不會讓您吃虧!”《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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