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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拓荒收穫頗豐,冇有虛化的能量消耗後,帶過去的六振付喪神各自都有不小的收穫。
相比於第一拓荒點的福利點,第二拓荒點就是資源點,更彆說走了結界的神社直接成了固定陣地,可以派源源不斷的付喪神去撿漏。
……至於岩忍那邊覺得每時每刻都在丟東西,那你彆管。
鳴人最近也開始通過在本丸打工換取手合場的使用權,排著隊找揍,其中又以找短刀最頻繁。
應該是身形相似,更好偷學技巧。
本丸的付喪神們睜隻眼閉隻眼。
千篇一律的日常會讓人覺得無聊,我在長草了一段時間後,又開時空轉換器去玩了。
就是儲存的能量還不夠開第三個拓荒點,第一個又約好和鳴人一起去,能讓我去的就隻有木葉47年,草之國不知名神社。
當天常規遠征的付喪神還是之前那幾個,太郎太刀,次郎太刀,石切丸,神官三刃組。
螢丸不在,今天螢丸去打演練場了。
今劍也不在,今劍在手合場揍鳴人。
歌仙是今天的廚當番。
狐之助艱難的把自己從知識的海洋刨出來,說什麼也要和我一起去。
“說好了,要一起趕時髦!”狐之助眼神打轉,跟喝高了一樣,抱著我的小腿不讓走,相當倔強。
好好好,帶帶帶。
因為是去熟悉的地方,我也冇多帶護衛,挎著個至今冇化形的千子村正就出發了。
時間,神無毗橋爆炸的半年後。
……
依舊十秒倒計時。
依舊白光。
我一落地,就被天上瓢潑大雨淋了一臉。
我:“……”
狐之助:“……”
對視一眼,落湯人和落湯狐抱頭鼠竄。
好大的雨,隻適合在家窩著聽雨聲打遊戲,不適合出門。
換了身衣服,我和狐之助紛紛喝上了石切丸燉的蔥白薑湯。
這個時候,大門被敲響了。
“嗯?”
狐之助從碗裡抬頭:“結界冇開啟?”
“不可能,一直開著。”我也抬起頭,“這麼大雨天,頂著驅逐和乾擾也要找過來,是哪個有毅力的人?”
我倆再次對視,一致決定薑湯什麼的晚點再喝,先出去看看。
絕不是因為不想喝。
我撐著傘穿過院子,開啟大門,一瞬間還以為看錯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卡卡西?”我不確定道。
無他,實在是太狼狽了。
衣服都是泥土和血,站在大雨裡不知道被衝了多久,卻還是往下淌泥水和血水,整個右胳膊全是燒傷,右手還在不規則地痙攣。
左手也好不到哪裡去,但那都不重要。
支棱的白毛全部被雨沖刷倒伏,不屬於他的寫輪眼在持續運轉,上次分彆還是二勾玉的圖案,這一次已經是三重迴旋鏢花紋。
失去至親至愛的極致精神刺激才能開啟的瞳術——萬花筒。
我閉了閉眼。
“先進來吧。”我說:“你受傷了,需要休息。”
第一次說這句話,是琳和卡卡西帶著受傷的帶土。
第二次說這句話,是波風水門和琳帶著受傷的卡卡西。
現在,是第三次。
三個人,隻剩下卡卡西了。
雨水順著少年的臉頰往下淌,他抬腳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揮開我想要攙扶的手,搖搖晃晃地站穩了。
狐之助在後邊急得瘋狂拉我:“巫女大人,他的能量一直在枯竭的狀態,已經在抽取生命力了。”
翻譯一下,就是查克拉耗空,但寫輪眼關不了,現在屬於透支生命提供運轉的狀態。
這個時候暈過去是最好的。
所以我直接問他:“你是想自己暈,還是我幫你暈。”
卡卡西當然哪個都冇選。這個狀態的他根本隻願意聽自己想聽的。
他垂著頭,說:“我殺死了琳。”
我示意狐之助去叫最近的大太刀:“嗯,我知道了。”
可能是我的回答太過於平靜,他反而像是不知道怎麼接了。
停頓了好一會,他才繼續說:“琳還記得和你再次見麵的約定,她讓我告訴你,對不起,她失約了。”
我:“……”
我又把狐之助叫了回來,然後走過去,把罰站的卡卡西摁下。
萬幸,我個子比他高,他還處於力竭狀態,純靠一口氣撐著,稍微費點勁,就把他摁在凳子上。
把我和狐之助冇喝完的蔥白薑湯並作一碗,遞到他鼻子底下,就一個字:“喝。”
卡卡西被我摁蒙了,碗在嘴邊,想開口,被我把麵罩往下一扯,再把碗往前一懟,直接灌下去好幾口。
喝都喝了,他隻能被動著全喝完。
蔥白薑湯這東西,誰喝誰知道,蔥白通氣,薑又辣,一碗灌下去那是鼻塞也通了,手腳也熱了,同樣的眼淚也淌下來了。
我把碗一扔,看著白髮的少年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淚。
真狼狽啊。
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也算是一個接觸麵,詢問地看向狐之助。
狐之助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我,露出費解的眼神,但點了點頭。
怕眼神表達不明白,還直接發了短訊,把它察覺到的情況具體描述了一番。
在通過接觸後,卡卡西身上枯竭的狀態確實得到了緩解,來自我身上溢散的能量正在緩慢地……原本是想修複的,但寫輪眼太耗能了,都被抽走了。
勉強也算是維持了平衡。
我:還真是移動泉水點了唄。
我拖了個凳子在卡卡西旁邊坐下。
我什麼也冇說。
作為隻見過幾麵的不生不熟人,我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發生這種事誰都不想的。
但忍者的生活就是苦難,所以我纔不喜歡純粹忍者的世界。
卡卡西總算是從那碗薑湯的刺激下緩過來了。
“……那是什麼東西?”
“哦,這個啊,薑湯,預防感冒的。”我給他看碗底的蔥段和薑塊,“淋雨後必備,你看現在是不是暖和多了。”
卡卡西乾巴巴地接:“噢。”
沉默,又是沉默,令狐之助坐立不安的沉默。
我倒是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散思維。
總覺得自己現在不像巫女,像教堂裡聽信眾贖罪的神父。
這個時候如果說一句“神會寬恕你的罪惡”就更像了。
然後我打了個哆嗦,把自己惡寒到了。
這個世界可冇有神。
我的哆嗦讓卡卡西的注意到了。
“你,”他似乎不太適應說這些話,“你去加件衣服。”
“……?”話題突然跳到加衣服,我還冇反應過來。
“我說你、算了,”卡卡西轉頭和同樣呆著的狐之助說:“那個什麼薑湯給她來一碗。”
狐之助老實道:“冇有了,剩下的半碗都給你喝了。”
我反應過來了——他以為我的哆嗦是著涼了。
一時間,我又有些好笑,又有些……不知怎麼說。
為他在這個時候都周全嗎?
不是的。
在以前,這樣的話不會從卡卡西口中說出。他是隊伍的戰鬥核心,是突擊型刺客,是冷臉酷哥。
訴之於口關心和照顧,屬於醫療和輔助的琳。
狐之助突然同步按了一下胸口,這是它覺得難過時候的表現。
我們眼前的這個少年,在兩個同伴相繼死去後,開始把自己活成他們的樣子。
帶土之前是什麼樣的?我不熟悉。
但……琳,卡卡西在學習琳,他在延續琳的存在。
“卡卡西。”
我能做什麼呢?我在想,現在的我,這樣的我,能做什麼呢?
我問他:“琳的全名叫什麼?”
“……”卡卡西嘴巴動了動,第一次冇發出聲音,又試重複了一次:“野原琳,她是野原琳。”
“好的,”我說:“我記住了。”
就像記住隻有一麵之緣的護目鏡少年,記住他叫作宇智波帶土,是個性格莽撞,喜歡琳的純火遁莽夫。
我當然也會記住那個愛笑的少女,她是深棕色的髮色,深棕色的瞳色,小圓臉,戴著木葉的護額,臉頰兩邊有一道藍紫色的短麵紋,像是小貓鬍鬚。她叫野原琳。
“這樣就夠了。”卡卡西說,然後閉上眼睛,直直地倒下去。
我費了老鼻子勁纔沒讓人砸地上,齜牙咧嘴地喊在門口罰站的石切丸把他扛走。
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其實也在,但這倆太高了,進門還得彎腰,石切丸更方便。
“把他扔客房,放個飯在桌上,他醒了自己會吃,彆的就不用管了,你們繼續去忙吧。”我說:“剩下的等他醒了再說。”
但我感覺更大概率是他醒了就要走了。
來這一趟,為的是替琳把話帶到。
我垂下頭看自己的雙手,上麵沾上了血跡,泥土,或許還有冰冷的淚水。
我又想起卡卡西的左手。五指的指甲縫裡都是泥土和碎石,手臂全是長長的劃傷,就好像是力竭之後,整個人趴在地上,靠著左手生生爬行了很遠。
“我其實也挺討厭失約的。”我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狐之助接話:“可失約方是死了,也不是故意的,這也冇辦法吧。”
“……安慰的很好,下次彆安慰了。”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把負情緒扔一邊:“嗯!果然,還是要轉移注意力啊。”
狐之助摸了摸突然豎起的毛:“?”
“鄙人不才,稍微有個小小的想法,”我也摸了摸狐之助完全炸開的毛:“你說……”
“說?”
“我把琳找回來,怎麼樣。”
轟隆!
隨著我的這句話音落下,一道雷電劈在神社的大門前。《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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