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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不顧臉上的血痕,直接撲上來抱住我的腿。
“芷兒,你不能走!我是你夫君啊,你答應過要和我白頭偕老的!”
他仰起頭,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我低頭看著他,隻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我用力抽出腿,往後退了一步。
“沈祁,你配提白頭偕老嗎?”
“你這郡主是怎麼來的?是不是你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引了皇上!”
江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蕭凜眼神一冷,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在江嬌臉上。
江嬌被打的在原地轉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放肆!郡主在流放途中救了太後孃孃的命,這是太後親自求來的恩典,豈容你這賤婦汙衊!”
蕭凜聲音冰冷。
沈祁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我,似乎第一次認識我。
“救了太後?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早說你會信嗎?”
我冷冷的看著他。
“你隻會覺得我是在搶你心愛之人的風頭。”
江嬌捂著臉,不甘心的尖叫。
“我有錦鯉氣運!我是侯府的福星!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傳旨太監嗤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扔在江嬌麵前。
“什麼錦鯉氣運,不過是你花錢請道士,偷了郡主的生辰八字改的邪術罷了。如今法術已破,你這好運也該到頭了。”
江嬌看著那張符紙,臉色立刻變得灰敗,渾身抖的厲害。
沈祁不可置信的看著江嬌。
“嬌嬌,你騙我?你的氣運是假的?”
江嬌拚命搖頭去拉沈祁的衣服。
“姐夫,你聽我解釋,我是真的愛你啊!”
沈祁一把甩開她,眼神裡滿是厭惡。
太監再次開口,聲音冷酷。
“傳皇上口諭,沈祁德行有虧,褫奪侯爵之位,貶為庶民,即刻搬出侯府!”
沈祁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雙眼失去焦距。
“不……我的爵位……我的侯府……”
幾個丫鬟婆子見勢不妙,已經開始偷偷往外溜。
蕭凜帶來的人迅速控製了局麵。
“郡主,您的嫁妝微臣已經讓人清點完畢,裝車在門外等候了。”
蕭凜恭敬的說道。
我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讓我受儘屈辱的地方。
“走吧。”
我轉身往外走,步伐堅定。
“芷兒!”
沈祁突然大喊一聲,連滾帶爬的追上來。
他跪在我麵前,死死抓著我的裙角。
“芷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保證以後隻愛你一個人,我把她趕走!”
他指著江嬌,語氣急切,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沈祁,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你就在這爛泥裡,和你的嬌嬌好好過日子吧。”
我讓人掰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出侯府大門。
沈祁跪在侯府大門前,看著馬車越走越遠,成了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他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臉色慘白。
一陣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他臉上。
他看著空蕩蕩的雙手,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我衣角的溫度。
心裡突然空了一大塊,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毒蛇般蔓延全身。
他終於意識到,那個滿眼都是他,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的江芷,徹底不見了。
江嬌從門裡爬出來,抱住他的腿哭喊。
“姐夫,我們怎麼辦啊?侯府冇了,我們去哪裡啊?”
沈祁低頭看著眼前這個他曾經捧在手心裡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噁心。
他一腳踹開江嬌,聲音嘶啞的咆哮。
“滾!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的!”
江嬌被踹翻在地,捂著肚子哀嚎。
周圍的百姓圍在門口指指點點,嘲笑聲此起彼伏。
沈祁捂著臉,在眾人的指責聲中,屈辱的流下眼淚。
我放下窗簾,隔絕了外麵的喧鬨,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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