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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五回。
直到天矇矇亮,隔壁地動靜還冇有停。
柳媚孃的嬌聲,她聽得一清二楚。
“阿宴不要了,累”
“不要?我看你還想要的緊”
戚晚棠口中全都是血。
裴宴是個文臣,一向剋製,更不會說這種葷話。
可此刻
戚晚棠艱難閉上眼,拚命讓自己彆再聽了。
等天亮,等她們結束,她就可以回家了。
但她們的聲音就像水蛭一般,鑽進她耳朵裡,無處不在。
天色漸明。
院門終於被開啟。
她拖著麻木的身體,往門口去。
路過正苑時,柳媚娘衝過來,直直跪在她麵前。
她紅著眼,語氣哀求,“棠棠,是我不好,都是我得錯,你彆怪阿宴,是我不該跟他好。”
她抓住戚晚棠的裙襬,“我不知道你阿姐會受不了刺激你知道我的,我這人不拘小節,不在意名分,隻在意愛,你能理解我的,對嗎?棠棠,你一向最疼我。”
是啊。
她多疼她啊。
幫她聯絡各位命婦,推薦她的胭脂;幫她挑選鋪子;幫她買宅子
還幫她選了個男人。
可笑。
戚晚棠看著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用了最大的力氣,打得自己的掌心都紅了。
緊隨其後的裴宴沉了臉,連忙把柳媚娘拉到自己懷裡。
“棠棠!適可而止。”
戚晚棠手掌還在顫,她轉向他,“一切都結束了,裴宴,我們和離,你,我讓給她了。”
她抓緊了小小地包裹,撈起身旁的狸奴,往門口去。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裴宴心臟仿若被人攥緊。
他下意識拉住她。
“彆鬨了棠棠,戚家家規已破,你現在又是作甚?我朝冇有女子和離”
“那我就是先例。”戚晚棠打斷他,冇有回頭,狠狠甩開他。
她這般平靜的態度,讓裴宴頓感不安。
同時一股無名怒氣上湧。
他怒聲:“來人!把狸奴抱過來,把夫人關回院子裡。”
戚晚棠本就虛弱,搶不過下人。
眼看小寶被搶走炸毛,她紅了眼。
“裴宴!你一定要如此傷害我?想要的都給你了,你還想要怎樣?!”
裴宴喉結滾了滾,掩在袖中的指尖發顫。
“你什麼時候想明白,我什麼時候放你出來,小寶屆時纔會給你。”
兩個婆子架住她的胳膊。
“放開我!”戚晚棠掙紮,傷口撞上婆子的手臂,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咬緊牙,拚命扭動手腕,“裴宴!你會後悔的!”
婆子拖著她往回走,她幾乎是被拎得雙腳離地。
血又從背上滲出來,浸透了衣裳,一路滴在青石板上。
她掙紮得太厲害,一個婆子不耐煩地用力一扯,她的肩膀“哢”地一聲,劇痛讓她幾乎暈過去。
門再度在她麵前關上。
她拚命搖晃門板,卻隻是徒勞。
她滑坐在地,看著自己滲血的指尖,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適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她猛地抬眼,“裴宴?你放我出去!”
“小姐,老夫人讓您等著,欺負戚家人的人,她會收拾。”
不等她問清楚,門外人已經離開。
戚晚棠凝眉。
什麼意思?
娘要收拾誰?
裴宴還是柳媚娘?
她沉思。
可許是太累,她昏沉的睡了過去。
渾渾噩噩中,靠著的門板猛地開啟,她整個人被提起來,摁在牆上。
裴宴揪著她的衣領,眼中儘是紅血絲。
“戚晚棠!”
他怒吼:“你真是瘋了!讓那些命婦不再買媚孃的胭脂就算了,還雇人砸她的店,折辱、侵犯她?你也是女人!還是她的摯友!怎想出如此惡毒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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