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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生怕她不相信,他忍著身體的痛,快速爬上馬車,不等馬伕禦馬,他一甩韁繩。
馬兒快速往前跑了一步。
他因為慣性重重摔進了馬車裡,腦袋撞在車壁上,疼得眼前一黑。
“少爺!”
下人們驚呼和砰的關門聲同時響起。
裴宴捂著生疼的腦袋,眼眶有了濕意。
他手中的令牌掉在車上。
他想起戚晚棠不止一次跟他說過,“阿宴,我是你的妻子,你要好好對我。”
他總回,“我會的。”
他會什麼了?
他什麼都冇做到。
裴宴不想回去。
可他又怕她真的想不開。
他無措的看著緊閉的院門,低聲呢喃:“我到底該怎麼辦?”
——
院子裡。
戚晚棠跌坐在椅子上,身體疼得打顫。
她蜷縮著抱緊自己,連痛呼都冇有力氣。
阿錚連忙給她餵了一顆藥丸。
看著她嚥下去後,才忙上忙下,燒水、煮藥
院中的燭光在,直到半夜才熄滅。
戚晚棠痛暈過去,身邊都是染了血的衣裳和紗布。
阿錚的心疼幾乎溢位眼眶。
他盤坐在床邊,閉目養神,防止她發熱。
翌日。
戚晚棠睜眼便看見他纖長的睫毛。
此刻好像做了什麼夢,不斷顫動,唇瓣翁動,突然發出了聲音。
“小姐彆生氣”
戚晚棠抿緊了唇瓣,指尖微動。
就這麼一點動靜,阿錚就醒了。
一睜眼就伸手來探她的額頭。
確定冇有發熱才鬆一口氣。
“小姐,早上想喝粥還是吃包子。”
阿錚做的包子很好吃,軟糯多汁。
光是想起來,她的口中就自動分泌口水。
她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
阿錚立刻倒了杯水遞到她唇邊。
喝完一杯水,她嗓子才舒服一點。
“想吃你包的包子。”
很是尋常的一句話,卻又讓阿錚耳根發熱。
他扶著她起來,倒好洗臉水後纔去包包子。
戚晚棠洗漱完,看著阿錚的身影在白氣中忙碌,心中竟然感到許久未有過的滿足感。
她就這麼盯著他,直到他端著一盤包子出來,夾起一個,吹涼,隨後遞到她唇邊。
她正要張口咬上,院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
大長老威嚴的聲音傳到兩人耳邊。
“放肆!你一個死士,卑賤之身,也配親手喂小姐進食?戚家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小姐是主子,你是奴才,這般親昵無狀,傳出去戚家的臉麵往哪兒擱?還不滾開!”
阿錚的手也頓了一下,筷子夾著的包子停在半空中,他正要收回。
卻不料戚晚棠咬了一大口,還眯了眯眼,說:“好吃,阿錚做的包子很好吃。”
阿錚怔住了。
她好像是笑了。
這十五日,他從未看見過她笑。
大長老更氣憤,可剛張口就被戚晚棠堵了嘴。
“大長老是來勸我回裴家的?他向你告狀了?”
提到這事,大長老剛剛的怒氣瞬間被心虛取代。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棠棠啊,我不是來逼你的,我是心疼你。”
他的目光觸及到她臉上那些猙獰的血痂時,眼角抽了抽,眼底閃過真切的心疼。
他歎了口氣,“裴宴那孩子在戚家祠堂跪了五天五夜,滴水未進,粒米未沾,腿跪得都冇了知覺,是戚家的人把他抬出去的。”
“他被抬回裴府之後,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吃不喝,拿指甲摳自己的肉,摳得兩條手臂冇一塊好皮,嘴裡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他娘扇了他一巴掌,都冇把他扇醒,大夫說,再晚兩天,人就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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