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食了全部理智。
高高揚起手，又重重落下。
“周清然，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下賤的鄰家弟弟？”
巴掌冇來得及落下。
追來的秦相宜擋在周清然麵前，看向我的目光凶戾得幾乎將我射穿。
她看向我的目光像在看仇人，語氣也冷到極致。
“周繼明，和小然道歉。”
“這些年，你忙事業，是小然替你照顧兒子，現在孩子六歲了，他叫過你一句爸爸嗎？”
“你為了事業將家庭拋之腦後，是小然承擔了你的責任！”
“我就是想對他好！如果當初我同時認識你們兩個，我一定不會嫁給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巨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輕飄飄幾句話，她否認了一切。
八年前，她為了事業奔波。
喝到頭腦發昏腹中劇痛時才發現，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已經悄無聲息離開。
我為了照顧她，主動放棄升職機會，放棄工作，給她做了三年堅實的後盾。
六年前，她再次懷孕，為了更好的照顧她，我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成為了一名圍著灶台轉的家庭煮夫。
我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
是她故意視而不見。
到了現在，還要指責我冇有任何付出。
我自嘲地笑了聲。
剛想開口就聽見一道稚嫩的聲音喊爸爸。
我下意識扯起微笑，轉身，張開懷抱。
可下一秒，那個小小的身影越過我，撲進周清然的懷裡。
我的身子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昨天還拽著我袖口的兒子，此刻正依偎在周清然懷裡。
他看著我，滿臉戒備。
“我討厭你。”
“你欺負我爸爸，我討厭你。”
心臟傳來不可遏製的痛意。
腦子裡緊繃的弦驟然斷裂。
我紅著眼，用力將兒子扯到自己麵前。
“周恒，你叫他什麼？”
“我纔是你爸爸！”
人生中最親密的三個人接連背叛。
我承受不住，幾乎發了瘋一樣嘶吼。
“你是我的兒子，為什麼要叫彆人爸爸！”
他嚇得大哭，在我懷裡撲騰著朝周清然伸出手。
秦相宜皺了下眉，硬生生掰開我的手，把兒子從我懷裡搶走。
“你鬨夠了冇有？”
“周繼明，你自己冷靜冷靜。”
“等你什麼時候不再像一個瘋子一樣無理取鬨，什麼時候我們再好好談。”
她牽住紅了眼睛的周清然，抱起哽咽的兒子。
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他們宛若一家三口的背影，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冰涼的手抬起，抓了下，隻抓到一把空氣。
我，什麼都冇有了。
第3章:
枯坐許久，我才踉蹌著起身回家。
家裡燈火通明，卻安靜的詭異。
從前，秦相宜總會笑著走出來，接過我脫下的衣服。
然後笑吟吟的告訴我，今天周清然和兒子做了什麼有趣的活動。
那時候，我隻覺得幸福。
現在再回憶起來。
那分明是將我當成局外人看待，炫耀著他們的幸福。
我扯了下嘴角，和秦相宜淡漠的目光在半空碰撞。
“兒子哭著睡著了。”
“小然也傷心，他說他自己冇臉再來我們家。”
她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責怪。
“又不是什麼大事，你至於這樣嗎？”
“繼明，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為什麼要鬨到這麼不堪的地步？”
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
我看了她許久，隨手抄起一個杯子砸過去。
她冇有躲，任由杯子砸中額角泛起紅色。
“對我撒了氣，就不要再去找小然發瘋。”
她麵色平淡，理所當然的為周清然承擔了我所有怒火。
我看著她這幅模樣，忽然有些恍惚。
父母死了，留下的遺產隻有數不清的債主。
那年，我將周清然藏起來，自己麵對棍棒。
是秦相宜出現在我麵前。
也是這麼雲淡風輕。
“對一個小孩耍橫有什麼出息？衝我來。”
視線模糊眼前的一切，過去的秦相宜和現在的秦相宜在我眼前重疊。
我再次伸出手。
可她冇有抓住。
隻是緩慢又堅定的摘下了我無名指上的婚戒。
我愣了下。
她隨手將戒指扔進垃圾桶。
“繼明，我可以和你保持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她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到她身邊坐下。
語氣恢覆成我熟悉的溫柔模樣。
“但小然也不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