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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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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地帶的黎明來得格外早。

天剛矇矇亮,晨光已經醒來,在母親懷中扭動著發出不滿的哼聲。麗媚半夢半醒地餵奶,王飛則早早收拾行裝,檢查裝備。洞穴深處那些被晨光“喚醒”的熒光苔蘚已經恢複原狀,昨夜那一幕彷彿隻是一場奇幻的夢。

“他會不會……會不會因為這個能力惹上麻煩?”麗媚看著懷中的嬰兒,憂心忡忡。

王飛繫好最後一個包裹,坐到她身邊:“北山族人說這是自然之聲,是禮物。如果連我們都恐懼,他該怎麼接受自己?”

“我隻是害怕,”麗媚低聲說,“這世界對與眾不同的人並不寬容。”

“所以我們更要教會他如何隱藏和保護自己。”王飛輕撫妻子的肩膀,“直到他足夠強大,可以自己選擇如何展現這份天賦。”

晨光吃完奶,滿足地吐了個泡泡,小手抓住父親的手指。他的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澈,瞳孔深處似乎真的有一絲異樣的光芒——不是錯覺,而是一種彷彿能映照出森林深處秘密的奇特光澤。

“該出發了。”王飛站起身,背上行囊。

他們沿著北山族地圖示記的路徑繼續向北。地形逐漸從陡峭的山嶺變為起伏的丘陵,植被也從密林變為疏林與草甸相間的過渡帶。空氣依然清新,但少了深山那種濕潤的泥土氣息,多了些乾燥的塵土味。

第三天正午,他們在一處溪流邊休息時,發現了異常。

王飛正在裝水袋,忽然抬手示意安靜。麗媚立刻抱著晨光躲到岩石後。遠處傳來馬蹄聲——不是一匹,而是一隊。

“灰狗?”麗媚用口型問。

王飛搖搖頭,眯眼觀察:“不像。灰狗的馬蹄聲更整齊,這是散亂的,像是商隊或遊牧民。”

他小心地爬上溪邊高處的岩石,透過灌木縫隙望去。約莫一裡外的土路上,確實有一支隊伍:五六輛破舊的馬車,二十幾匹馬,還有步行的人。隊伍行進緩慢,車輛吱吱呀呀,馬匹瘦骨嶙峋。

“難鳴。”王飛判斷,“從邊境那邊逃過來的。”

他回到溪邊,迅速收拾東西:“我們避開他們。難民中可能有好人,也可能有趁亂作惡的,我們賭不起。”

他們離開溪流,繞了一個大圈,從更隱蔽的路線繼續前進。但接下來的所見讓他們心情沉重——路上不時有難民遺棄的雜物:破布、壞掉的車輪、燒儘的篝火堆。偶爾還有簡易的墳墓,粗糙的木牌上刻著名字和日期,都是近一兩個月的。

“邊境那邊一定出事了。”麗媚低聲說。

傍晚時分,他們按地圖找到一處標記為“安全屋”的地方——半山腰一個隱蔽的洞穴,入口被藤蔓完全遮蔽。王飛檢查確認無人後,才帶麗媚和晨光進去。

洞穴內部比想象中寬敞,還有前人留下的痕跡:石灶、乾草鋪就的簡易床鋪、牆上甚至刻著一些日期和符號。最近的一次使用標記是十七天前。

王飛在洞內生起小火,隻用了乾燥的枯枝,儘量讓煙少些。他們加熱了北山族準備的食物——一種用堅果、肉乾和草藥混合壓製的乾糧,泡水後會變成濃稠的粥。

晨光坐在鋪開的獸皮上,好奇地抓撓地麵。忽然,他停止動作,歪著頭傾聽什麼,然後爬向洞壁一角,小手拍打著岩石。

“怎麼了?”麗媚想抱他回來。

“等等。”王飛阻止她,自己走過去,仔細觀察晨光拍打的地方。岩壁上似乎有一些不自然的紋路。他用手撫摸,發現是一道極其隱蔽的縫隙。

“這裡有暗格。”王飛低聲說。

他用匕首小心地撬動,一塊看似與岩壁一體的石板鬆動了,移開後露出一個小洞。裡麵放著一個油布包裹,包裹上放著一張紙。

王飛小心地取出。紙上用炭筆寫著:

致後來的行者: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也是走影之路的人。邊境已經失控,灰狗與北境軍爆發衝突,整個邊境地帶成為戰場。原定的安全點可能已不安全。如果你要去青山鎮,小心鎮東的關卡,那裡已被灰狗控製。

建議繞道西側舊礦道,雖然難走但安全。礦道入口在第三棵枯死的巨杉下,地麵有鐵環標記。願山林保佑你。

——一個同樣在逃亡的人

霜月十七日

王飛計算日期:“這是二十三天前留下的。”

“青山鎮就是你表親所在的鎮子?”麗媚問。

王飛點頭,麵色凝重:“如果灰狗已經控製了那裡……”

他開啟油布包裹,裡麵是更詳細的手繪地圖,標註了從當前位置到青山鎮的幾條路線,包括信中所說的舊礦道。地圖背麵還有簡短的說明:礦道約五裡長,部分路段有坍塌風險,但可通行;出口在青山鎮西側三裡的廢棄采石場。

“看來不止我們在用這條路。”王飛將信和地圖小心收好,“這是個警告,也是幫助。”

“寫信的人是誰?”

“不知道。但既然他把這些留給後來者,應該不是敵人。”

那一夜,王飛睡得很少。他反覆研究兩張地圖——北山族的和神秘人留下的,規劃了幾條可能的路線。最穩妥的是按原計劃繼續沿影之路前進,但需要繞一個大圈,多走七八天。最冒險但最快的是走舊礦道,直接到達青山鎮附近。

“礦道危險,”第二天一早,王飛對麗媚說,“但考慮到晨光需要安穩的環境,以及邊境局勢可能繼續惡化,我認為應該冒這個險。”

麗媚看著懷中熟睡的嬰兒,又看看王飛熬紅的眼睛:“你覺得哪條路對晨光最安全?”

“短期看,繞路安全;長期看,儘快到達相對穩定的地方更重要。”王飛說,“我表親在青山鎮經營一家鐵匠鋪,如果鎮子冇有被完全控製,他應該能庇護我們。而且那裡靠近真正的邊境線,如果有必要,我們可以繼續向北,進入北境。”

“那就走礦道。”麗媚下定決心,“我們不能再流浪了,晨光需要家。”

他們改變了方向,朝信中所說的第三棵枯死巨杉進發。這一帶地形複雜,溝壑縱橫,植被稀疏,視野卻開闊。王飛加倍警惕,幾乎每走一段就停下觀察。

中午時分,他們找到了標記——在一片荒蕪的坡地上,三棵巨大的枯樹呈三角形排列,第三棵樹下,落葉中隱約可見一個鏽蝕的鐵環。

王飛清理掉落葉和泥土,露出一個沉重的鐵製井蓋,中央確實有一個拉環。他用力拉起,井蓋掀開,露出向下的石階,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我先進去探查。”王飛點燃火把,小心地走下石階。

石階約有二十多級,通向一個寬闊的礦道。火把的光芒映照出粗大的木梁支撐著洞頂,牆壁上有開鑿的痕跡和已經模糊的標記。空氣沉悶但可呼吸,說明有通風口。

“安全。”王飛返回地麵,“但裡麵很暗,需要火把。你跟緊我,抱好晨光。”

麗媚點點頭,將晨光用揹帶固定在胸前,確保他能呼吸但不會輕易掉落。王飛背起大部分行囊,一手持火把,一手握著短刀,率先進入礦道。

石階儘頭,礦道向左右延伸。根據地圖,他們需要向右走。王飛在牆上做了個簡易標記,以防迷路。

礦道內部比想象中複雜,不時有岔路,有些是開采分支,有些似乎是自然形成的岩縫。他們嚴格按照地圖示註的主乾道前進,但有些路段已經被坍塌的土石部分堵塞,需要小心攀爬或側身通過。

走了約一裡路後,晨光開始不安分,在揹帶中扭動,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他餓了?”王飛停下腳步。

麗媚搖頭:“剛餵過。他好像……在害怕什麼?”

王飛舉起火把,仔細觀察四周。礦道在這裡變得狹窄,頂部的支撐木看起來年代久遠,有些已經開裂。牆壁上滲出水珠,地麵濕滑。

突然,晨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小手緊緊抓住母親的衣襟。幾乎同時,王飛聽到前方傳來細微的“哢嚓”聲——木頭斷裂的聲音。

“後退!”他大喊,抓住麗媚向後拽。

就在他們退後幾步的瞬間,前方約五米處的洞頂轟然坍塌,土石和斷裂的木梁砸落,揚起漫天塵土。如果他們還走在那個位置,必然被埋。

麗媚臉色煞白,緊緊抱著晨光。嬰兒已經哭起來,不是因為驚嚇,而是一種焦躁的、彷彿預警般的哭聲。

“他知道……”麗媚聲音顫抖,“他知道那裡會塌。”

王飛凝視著兒子淚汪汪的眼睛,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驚訝、慶幸,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雲母的話在他腦海中迴響:“自然之聲不是詛咒,是禮物。”

他輕撫晨光的臉頰:“好孩子,你救了我們。”

清理掉部分土石後,他們發現坍塌堵死了主礦道,但旁邊有一條狹窄的岔路,地圖上冇有標註。

“怎麼辦?”麗媚問,“回頭嗎?”

王飛檢視岔路,又對照地圖:“按原路返回需要多走至少三天。這條岔路……不知道通向哪裡,但看岩壁的痕跡,也是人工開鑿的,可能通向某個廢棄的工作麵。”

他做了個決定:“我們試試這條路。我走前麵,你跟我保持三步距離。一旦有危險跡象,立刻後退。”

岔路確實狹窄,有些地方王飛需要側身才能通過。空氣越來越悶,火把的光芒也開始搖曳,說明氧氣不足。但走了約兩百米後,前方出現微弱的光亮。

“有出口!”王飛精神一振。

他們加快腳步,光亮越來越強。終於,岔路儘頭是一個被藤蔓遮蔽的洞口,外麵是下午的陽光。

王飛小心地撥開藤蔓,向外觀察。洞口位於一處陡峭的山坡中段,下方是一個荒蕪的山穀,遠處隱約可見建築物的輪廓——應該就是青山鎮。

“我們出來了!”王飛回頭,露出難得的笑容。

他們爬出洞口,發現自己身處半山腰。礦道出口極其隱蔽,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完全覆蓋,從外部絕對無法發現。

王飛對照地圖和遠處的地標:“那裡是青山鎮,但我們位置偏南了。按地圖,礦道出口應該在鎮西的采石場,這裡是鎮南的山坡。”

“也許那條岔路是礦工的秘密通道,”麗媚猜測,“為了快速進出而不被監工發現。”

他們找了一個隱蔽的觀察點,用王飛自製的簡易望遠鏡——其實就是一節中空的木筒——觀察青山鎮。鎮子比想象中大,有圍牆,但部分已經破損。鎮內建築多是石木結構,中央有鐘樓。鎮東確實有關卡,能看到穿灰色製服的人影走動。

“灰狗控製了鎮子。”王飛低聲說,“但看起來不是完全軍事管製,還有平民活動。”

他移動望遠鏡,仔細搜尋鎮內。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找到了。”他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激動,“鎮西,鐵匠鋪,煙囪在冒煙。鋪子門口的招牌……是‘林氏鐵匠’,我表親的鋪子。”

麗媚接過望遠鏡,看到那間鋪子:石砌的房子,寬大的門麵,門口掛著各種鐵器。一個粗壯的男人正在門口捶打什麼東西,火星四濺。

“他還活著,還在工作。”麗媚說,“這是個好跡象。”

“但我們需要小心接近。”王飛收起望遠鏡,“灰狗既然控製了關卡,很可能在鎮內也有眼線。而且我表親林大錘性格剛直,如果灰狗逼他做事,他可能不會配合。我得先確定他的處境。”

他們等到傍晚,天色漸暗,才小心地向鎮子移動。按照王飛的計劃,不從任何關卡進入,而是尋找圍牆的破損處。在北山族的地圖上,青山鎮標註有幾處“可滲透點”,都是年久失修或自然損壞的圍牆段。

他們繞到鎮西北角,果然找到一處坍塌的圍牆,缺口被灌木遮掩。王飛先探查確認無人看守,才帶麗媚和晨光穿過。

進入鎮內,景象令人心酸。街道臟亂,許多店鋪關門,窗戶用木板釘死。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都低著頭,不敢與人對視。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和**混合的氣味。

他們沿著小巷潛行,避開主街。天色完全黑下來時,終於到達鐵匠鋪所在的後街。

鐵匠鋪已經關門,但後院的小屋亮著燈。王飛記得表親的習慣:工作到天黑,在後屋吃飯休息。

他讓麗媚和晨光躲在小巷陰影中,自己悄悄翻過後院的矮牆。院內有打鐵的工具和半成品,還有一條老狗。老狗抬頭看了他一眼,竟然冇有叫,隻是搖了搖尾巴,彷彿認得他——或者至少,不認為他是威脅。

王飛輕敲後門。

屋內傳來粗啞的聲音:“誰?”

“大錘表叔,是我,王飛。”

短暫的沉默,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門猛地開啟,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手中還握著一把鐵錘。

“小飛?真是你?”林大錘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然後一把將他拉進屋內,迅速關上門。

屋內陳設簡單但整潔,爐火正旺,燉菜的香氣瀰漫。一個麵容溫婉的中年婦人從裡屋走出來,看到王飛,也愣住了。

“阿琴嬸。”王飛低聲招呼。

“老天爺,”婦人捂住嘴,“他們說你們一家都……”

“說來話長。”王飛快速解釋,“我妻子和兒子在外麵,我們需要幫助。”

林大錘二話不說,抓起一件外衣:“我去接他們。阿琴,準備吃的和熱水。”

幾分鐘後,麗媚和晨光也被接進屋內。林大錘的妻子林琴看到嬰兒,眼睛立刻紅了:“可憐的孩子,這一路吃了多少苦……”

她小心地接過晨光,嬰兒也不認生,好奇地看著她。

“你們不能留在這裡。”林大錘直接說,語氣沉重,“灰狗三天兩頭來搜查,說是在找從南邊逃來的‘叛黨’。他們在全鎮都有眼線,陌生人住進來,不到半天就會被髮現。”

王飛心中一沉:“那我們……”

“聽我說完,”林大錘擺手,“鎮子不能待,但我在鎮外有地方。西山腳有個廢棄的獵屋,是我父親以前打獵用的,很隱蔽。你們先去那裡暫住,我從這邊給你們送物資,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

“灰狗控製得這麼嚴?”王飛問。

林大錘冷笑:“嚴?他們想征用我的鋪子做兵器維修點,我拒絕了。現在他們找各種理由找茬,查稅、查存貨,上星期還以‘私藏違禁品’的名義搜了一次,什麼都冇找到。”

他看了看王飛:“你們得罪了灰狗高層?他們搜查時特彆強調要找帶嬰兒的逃亡家庭。”

王飛和麗媚對視一眼。麗媚開口:“晨光的父親……我的丈夫,曾經是灰狗的人,後來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想退出,被追殺。我們逃了出來。”

她冇有完全說實話,但也冇有完全說謊。林大錘點點頭,冇有追問細節:“明白了。你們先休息一夜,明天天不亮我就送你們出鎮。”

那一夜,他們終於睡在了真正的床上。林琴燒了熱水讓他們清洗,準備了乾淨的衣服,燉了熱騰騰的肉湯。晨光洗過澡後,被柔軟的舊布包裹,很快睡著了。

王飛和麗媚卻難以入眠。躺在安全的屋頂下,反而讓一路的緊張和疲憊全麵襲來。

“你覺得能信任他們嗎?”麗媚輕聲問。

“大錘表叔性格剛直,小時候對我很好。”王飛說,“而且如果他真想出賣我們,現在就可以動手,冇必要多此一舉安排我們躲到鎮外。”

“我隻是害怕,”麗媚轉身麵對他,“害怕剛找到一點安穩,又要失去。”

王飛輕擁她入懷:“我們不會失去。隻是需要更耐心,更小心。等局勢穩定,等晨光長大一點……”

他冇有說完,但麗媚明白他的意思。等晨光長大,他的特殊能力可能會帶來更多挑戰,也可能成為他們的保護。但現在,他們隻能隱藏,等待。

窗外,青山鎮的夜晚並不平靜。遠處偶爾傳來狗吠,巡邏隊的腳步聲,還有隱約的爭吵聲。這個邊境小鎮,正在權力的夾縫中艱難喘息。

而在鐵匠鋪溫暖的小屋裡,一家人終於短暫地團聚。窗台上,林琴放了一小盆銀斑蘭——和北山族山穀中一樣的品種,正在月光下悄然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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