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鳳曦第一個睜開眼。
她眼中七彩光芒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她像一團燃燒的烈火，熾熱而張揚，那麽現在這團火變得內斂，更加深邃。
“我好像……觸控到了鳳凰七變的門檻。”
她喃喃自語，臉上浮現出驚喜。
鳳凰七變，每完成一變實力都會暴漲。她之前卡關很久了，沒想到這次觀陣悟道，竟然隱隱摸到了第七變的門徑。
接著是小戰皇。
他睜開眼時，黃金瞳孔中彷彿有戰火在燃燒。
身後虛影比之前更加凝實，那道虛影，像是真身一樣。
“我又變強了。”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眼中滿是興奮。
最後是楚長歌，他睜開雙眼，眼中道光閃過，輕聲道：“道無止境啊。”
之前他的混沌領域雖然強，但總有幾分不協調，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現在他終於明白，缺的是殺伐。混沌包容一切，自然也該包容殺伐。
剛才感悟靈寶天尊的殺伐大道，讓他補上了這一環。
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驚喜。
然後他們轉身，看向站在仙台旁的江昊。
“大帝！”
“江叔叔！”
三人快步走過去，臉上滿是感激。
“謝謝大帝給我們這個機會！”鳳曦第一個開口，眼睛亮晶晶的，“我又進步了，我摸到第七變的門檻了！”
“我也是！”小戰皇興奮道。
江昊看著三人，微微一笑：“是你們自己天賦好，抓住了機緣，我隻是給了你們一個看到的機會而已。”
這話說得謙虛，但三人都知道，如果沒有江昊帶他們來這裏，沒有江昊改進大陣演化大道，他們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收獲。
“對了大帝。”鳳曦看向仙台中心那汪燃燒的神液，“靈寶天尊……什麽時候能醒來啊？”
“至少幾千年吧。”
“幾千年？”鳳曦瞪大眼睛，“這麽久？那到時候我們豈不是都老了？不會等我們都掛了他還沒醒吧？我還想親眼見見傳說中的靈寶天尊呢！”
小戰皇和楚長歌也露出類似的表情。
幾千年……對他們這些才幾百歲的年輕人來說，實在太過漫長。
江昊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不會。你們證道不就行了。”
三人同時愣住。
鳳曦：“啊？”
小戰皇：“江叔叔，您這話說得……好像證道很容易似的。”
楚長歌沉默，但眼中也寫著同樣的想法。
江昊挑了挑眉：“不容易嗎？”
三人：“……”
空氣安靜了幾秒。
鳳曦忍不住道：“大帝，對您來說當然容易，您打破了證道的時間記錄，當年五百年就證道了，一路橫推無敵手，但對我們來說……證道真的不是這麽簡單啊，不是想證就能證的。”
小戰皇點頭：“雖然我也很自信，覺得將來能證道，但心裏清楚，那是一條億萬萬生靈中隻有一人能走通的獨木橋。”
楚長歌也補充道：“而且……現在有大帝您的大道鎮壓在天上，萬古以來，沒有人能在大帝您活著的時候，強行破開大帝您的大道證道，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這是事實。
一世一成道者，當世大帝活著的時候，他的大道會壓製諸天萬道，讓其他人根本無法證道。
除非能強到打破大帝的大道鎮壓。
但打破混沌大帝大道證道，這可能嗎？這不可能，沒人能做到。
所以證道根本是不可能的。
江昊看著三人，忽然笑了。
“沒事。”江昊笑道，“等你們到準帝巔峰後，可以自封起來，等我做成那件事，你們就都有機會證道了。”
三人瞬間豎起耳朵。
“什麽事？”鳳曦非常驚喜。
小戰皇和楚長歌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什麽事能讓他們都有機會證道？
江昊卻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可說，因為那件事很難，我都不一定有把握。”
這話一出，三人更加震驚了。
連大帝都覺得很難，沒有把握的事？
在他們心中，江昊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鎮壓禁區，梳理大道，複活天尊……這些在常人看來不可能的事，他都做到了。
可現在，大帝卻說有件事連他都沒肯定的把握？
那得是多難的事？
三人心中充滿了好奇，但看江昊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也沒有多問。
“好了，別想那麽多。”江昊擺擺手，“如果成功，到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了，現在，我們該走了。”
“走？”鳳曦眼睛一亮，“繼續去冒險嗎？還是去別的古路逛逛？”
小戰皇和楚長歌也露出期待的表情。
跟著大帝簡直太好了，有機緣提升實力，還能漲見識，還特別有意思。
這種機會，萬古難逢，三人興致滿滿，一臉興奮和期待。
江昊看著三人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自然是送你們離開。”他說，“出來這麽久，你們家裏人也該擔心了，而且你們該繼續古路爭鋒了。”
三人同時愣住。
然後臉上齊刷刷露出失落的表情。
“啊……”鳳曦嘟起嘴，“不想離開您……”
小戰皇撓頭：“江叔叔，能不能再帶我們到處探險一下？”
他感覺現在很快樂，完全不想離開。
楚長歌沒說話，但眼中也寫著不捨。
江昊哭笑不得：“你們這什麽表情？難道不想家嗎？”
三人這是把他當成帶孩子的家長了？還想自己帶他們遊山玩水？想什麽呢！
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後齊齊搖頭。
“不想。”
江昊：“……”
他忽然有點理解那些帶孩子出門旅遊，結果孩子玩瘋了不想迴家的家長是什麽心情了。
“你們有你們的路，修行不是一味在外闖蕩，有時候靜下心來沉澱也很重要，你們這次收獲這麽大，迴去好好消化，比繼續亂逛更有用。”
三人見江昊態度堅決，知道沒戲了，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
不過他們也知道江昊說得對。
這次觀陣悟道的收獲，確實需要時間好好消化。
“那……”鳳曦小聲問，“大帝，以後還有機會跟您一起嗎？”
小戰皇和楚長歌也投來期待的目光。
江昊看著三個年輕人，想了一下，有時候，和年輕人玩玩也不錯。
“放心，會有機會的。”
三人眼睛同時亮了。
“真的？”
“一言為定！”
“謝謝大帝！”
看著三人瞬間由悲轉喜的臉，江昊笑著搖了搖頭。
年輕真好。
嗯，自己現在其實也算年輕。
他抬手一揮，捲起三人。
“走吧，他們來了。”
星空通道再次開啟，四人身影消失在其中。
人形星域重新恢複了寂靜。
隻有仙台中心那汪神液，在寂靜中緩緩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