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戰皇的瞳孔驟然收縮，金眸中的光芒劇烈波動。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到了什麽？他竟然看到了那張他看過無數次的臉，真人臉。
這是真的嗎？
楚長歌的反應相對克製，但握刀的手指關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混沌經本能地運轉，彷彿見了混沌大道的源頭。
這是他所修《混沌經》的創造者，是他無數次在問道宗祖師殿裏虔誠叩拜的物件。
真正的大帝。
不是畫像，不是神像，不是傳說。
真人真的站在他們麵前。
小戰皇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想起叔叔鬥戰聖尊每次喝醉了就拉著他說的話：“小子，你江叔叔纔是真牛逼的人，你叔叔我就服他。”
他想起自己房間裏那幅從拍賣會高價拍來的大帝少年時期畫像，每天早起都要看一遍。
他想起古路上那些關於大帝的傳說，自己還跟人爭論過哪個版本更真實……
現在，傳說本人就在眼前。
“江……江叔叔？”
顫抖的聲音終於從喉嚨發了出來，語氣中帶著顫抖和狂喜。
小戰皇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跳出胸膛了，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他小時候被江昊抱過，雖然當時很小，但還是有印象，那種親近感此刻洶湧而出，就像離家多年的孩子突然見到了最崇拜的長輩。
楚長歌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他發現根本做不到。
他修煉《混沌經》數百年，每一個字每一幅道圖都反複揣摩過無數次。
他無數次想象過開創這部經文的大帝是何等風采，想象過如果有一天能見到大帝，要問哪些修行上的困惑。
而現在，大帝就在眼前。
他緩緩單膝跪地，用最恭敬的禮節，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澀：“晚輩楚長歌，拜見大帝。”
這一拜，發自肺腑。
不僅僅是對無敵者的敬畏，更是對傳道者的感恩，對前行者的崇敬。
他因為和江昊出自同一宗門，修的也是江昊的混沌經。
所以他比別的天驕，更能體會到混沌大帝的恐怖。
自己隻是懂了混沌經一點皮毛，就成了這個時代頂級天驕。
可見混沌大帝的恐怖之處。
越瞭解大帝，就會越佩服大帝。
江昊看著兩人，眼中閃過溫和的笑意。
“起來吧，感覺如何？”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小戰皇鼻子一酸。
他連忙檢查自己的身體，然後徹底愣住了。
之前那場慘烈大戰留下的所有傷勢，那是就算有藥王幫助也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養好的道傷，此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痊癒了，連根基都更加穩固，甚至修為還隱隱有所精進。
“全……全好了！”小戰皇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謝謝江叔叔，這……這太厲害了！”
他忍不住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充盈澎湃的力量，看向江昊的眼神更加熾熱了。
這就是大帝的手段嗎？
舉手投足間，道傷就痊癒了。
楚長歌也默默感應著自身狀態。
那幾乎破碎的身體已經恢複如初，甚至更加的好。
之前戰鬥中領悟的諸多混沌奧義，此刻在體內自然流轉，與《混沌經》的經文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大帝治癒了他的傷，更是在治療過程中，無形中為他梳理了大道，夯實了根基。
又是一份恩情。
鳳曦在一旁看得眉眼彎彎，忍不住插話道：“喂喂，你們兩個現在才反應過來啊？我都跟大帝一路了，從帝隕關到這兒，全程跟著呢！”
小戰皇這才注意到鳳曦，眼睛又是一亮：“小鳳凰，你……你一直跟江叔叔在一起？”
語氣裏的羨慕幾乎要溢位來。
鳳曦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大帝還讓我跟他一起駕雲呢！”
她頓了頓，笑嘻嘻地補充，“你們知道最有趣的是什麽嗎？大帝之前在帝隕關，一直偽裝成一個灰袍老前輩，就坐在茶樓角落裏，一邊喝茶一邊看你們打架，還給我講解戰局呢！”
小戰皇和楚長歌同時愣住了。
灰袍老前輩？
兩人的思緒飛速迴溯，終於想起了觀戰席角落那個不起眼的老者。
氣息微弱，容貌普通，坐在那裏慢悠悠地喝茶，偶爾還點評幾句。
“那……那是大帝？”小戰皇的聲音都變調了。
他想起自己當時還覺得那位前輩點評得特別精準，心裏還暗暗想，這老頭還有點東西。
原來那就是江叔叔本尊！
楚長歌也恍然。
他當時也隱約感覺到那位老者不簡單，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卻怎麽也沒想到，那竟然就是開創《混沌經》的大帝親臨現場，在看他們的對決。
鳳曦看兩人震驚的樣子，更來勁了，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後來的事。
江昊如何顯露身份，如何傳法給白眉真人和星隕，如何在星空中留下混沌道痕供眾人參悟……
小戰皇聽得眼睛發亮，拳頭握得緊緊的，恨不得自己當時也在場親眼見證。
“江叔叔太帥了！”他忍不住喊道，完全是狂熱粉絲見到偶像最新壯舉時的反應，
“不僅給有緣人傳法，還留下道痕給所有人參悟……這種氣度，整個諸天都找不出第二個！”
楚長歌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崇敬已表達一切。
他想起了問道宗祖訓裏的那句話：“大帝之道，在包容，在演化，在澤被蒼生。”
此刻親眼所見，方知此言不虛。
兩人站在江昊麵前，一個活潑外放，一個內斂沉穩，但眼中的光芒同樣熾熱。
聊了一會兒，鳳曦才把話題拉迴正事。
“對了，你們知道大帝帶我們來這兒是要幹嘛嗎？”
兩人都搖頭。
鳳曦深吸一口氣，指了指周圍，又指了指仙台中心那汪神液，用最凝重的語氣道：
“大帝要複活靈寶天尊。”
小戰皇：“？？？”
楚長歌：“……？”
兩人的反應和鳳曦當初一模一樣，都是滿臉的你在說什麽鬼話。
鳳曦看著他們的表情，忽然有種平衡。原來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被嚇到。
她詳細解釋了情況，包括靈寶天尊的身份、戰績、以及眼前這座以兩位至尊仙台為陣眼的大陣。
小戰皇和楚長歌聽完，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資訊量太大了，有點嚇人。
過了好一會兒，小戰皇才喃喃道：“所以我們現在……是在一位神話時代天尊的屍體裏？而且這位天尊還有可能複活？江叔叔現在要幫忙複活他？”
兩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死了幾百萬年的人都能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