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嘴角揚起,那是見到值得一戰對手時的興奮。
“等這一戰結束……”他看向龍傲天,“我們也該去古路深處了,這個時代,不能讓他們獨領風騷。”
散修區域角落,一位身著星紗長裙的女子靜靜而立。
她容貌清麗,氣質空靈,週週彷彿有星辰虛影環繞。
無人知道她的來曆,隻知她來自星海深處,神秘莫測。
此刻,她那雙蘊藏星辰的眼眸正注視著戰場。
“神禁……”
她輕聲自語,聲音飄渺如星輝。
“於戰鬥中破境,道心與戰意皆至絕巔……這纔有意思。”
她眼中星辰流轉,彷彿在推演著什麽。
“混沌大道,鬥戰大道……皆是通天之路。”
“看來這一世,不會寂寞了。”
她唇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是一種見到有趣事物時的興致。
星空戰場中,踏入神禁領域的兩人氣勢截然不同。
小戰皇抬起烏金棍,棍尖遙指對手。
暗金色瞳孔中唯有無窮戰意凝聚的冰冷火焰。
周圍空間無聲扭曲塌陷。
楚長歌單手握刀,斜指下方。
羽化青金刀身微微震顫。
星空戰場中央,兩道身影再次動了。
小戰皇四周燃成金色火海,一股衝破天地的戰意在釋放。
“鬥戰七十二變之開天!”
棍落。
這一棍落下時,周圍彷彿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同一刹那,楚長歌身後混沌蓮台完全綻放。
蓮台上模糊神祇虛影睜開眼睛,眸中混沌初開天地初分。
他手中羽化青金刀吸盡所有混沌氣,隨後一刀斬出!
這一刀斬出時彷彿有萬道哀鳴。
棍與刀終於相遇。
黃金與混沌的色彩炸成淹沒星海的光潮,道則在其中飛舞。
九星大陣搖搖欲墜。
仙則飛舞,道紋崩碎。
戰之大道與混沌大道的規則在每寸空間裏瘋狂對撞。
金色戰紋灰色道痕交織成網,將那片星域打成混沌未開的模樣。
讓許多人根本看不清戰鬥情況。
過了一會兒,毀滅光潮開始消退,人們看向戰場中央。
隻見小戰皇單膝跪在虛空,烏金棍斜插身前。
他渾身被鮮血浸透,暗金色瞳孔裏光芒正在熄滅。
但他強撐著沒倒下,死死盯著對麵。
楚長歌拄刀站立。
他灰衣破碎,胸口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正在湧血,身周混沌氣潰散成流。
他也看著對麵。
兩人對視。
小戰皇咧嘴,鮮血從嘴角溢位:“痛快……下次再戰”
楚長歌點頭,聲音虛弱卻清晰:“好!”
話音落下瞬間,兩人身體竟同時一軟,向前栽倒。
竟然都昏死了過去。
這次兩人驚世對決以兩敗俱傷平手告終!
所有觀戰者屏住呼吸呆呆看著戰場上那兩道倒下的身影,彷彿還沉浸在那毀天滅地的碰撞中無法迴神。
三息之後喧嘩轟然炸開。
“平手,竟然是平手!”
“雙雙踏入神禁打到這種程度……這簡直像古史神話!”
“太精彩了!”
“我這輩子值了……”
激動震撼在人群中瘋湧蔓延。
但在這片沸騰裏也有一些角落陷入沉默。
散修區域一個來自偏遠星域的青年天驕呆呆站著,手中長劍不停顫抖。
他是家鄉萬年來最傑出的天才,年紀輕輕就成聖,被全族寄予厚望。
他也一路意氣風發,然後來到了古路。
可現在他看著戰場上那兩道身影,他隻覺得渾身發冷。
“……我算什麽天驕?”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旁邊一個妖族少女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裏。
她是來自妖界小族的天驕,是族中萬年不出的血脈覺醒者。
來古路前族中老祖對她說:你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是我們一族的希望。
可現在她看著戰場上那兩人,又想起鳳曦那璀璨的七彩神凰威壓,眼淚無聲滑落。
“種族希望……我配嗎?”
這樣的場景在多個角落發生。
許多來自各方的天之驕子在親眼目睹真正的少年至尊是何等存在後,道心受到劇烈衝擊。
就像縣城的狀元考進頂尖學府,然後發現這裏遍地都是狀元,而且還有人樣樣都比你強。
那種落差足以擊垮很多人的自信。
也許你是一個星球的最強天驕,但在源界和諸界,這樣的天驕有無數個。
觀眾席中,江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神色平靜。
這種情況,他早已見過太多,在他那個時代,很多天驕看鬥戰聖尊他們就是這種狀態,而鬥戰聖尊他們看江昊也是這種狀態。
隻不過鬥戰聖尊他們更自信,調解能力更強,所以沒有崩潰。
灰衣道童傳音道:“大帝那些小家夥道心要崩了。”
江昊淡淡道:“崩了就說明本就不該走這條路。”
他目光掃過那些失魂落魄的年輕修士。
“一世一成道者,這條路本就是億萬萬生靈中隻有一人能登頂的獨木橋。”
“天賦機緣毅力心性氣運缺一不可。”
“而所有條件裏最重要的是一顆無敵的心,要相信自己能贏,敢去爭敢去搶敢在絕境中掀桌子。”
“如果看到別人更強就自我懷疑那就趁早迴家,這條路上這種打擊往後多的是。”
他語氣很淡,卻道盡了帝路的殘酷。
真正的天驕可以敗可以傷可以瀕死但道心不能崩。
自我懷疑不如早點迴家種田。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旋律。
天尊,古皇從來都是打出來的。
這時中央高台上三位老牌大聖已將昏迷的小戰皇和楚長歌護住,準備帶下去療傷。
一位大聖朗聲道:“此戰勝負已分雙……”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所有人看見一道灰色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場中央。
那是個穿著灰袍的老者容貌普通氣息微弱,像個壽元無多的散修。
可他就那麽隨意站在那裏,三位大聖撐起的護體神光卻如同不存在,沒能阻擋他分毫。
“你是何人?!”
一位大聖警惕的厲喝,同時探出神念。
然後他的神念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不僅他這樣,是在場所有大聖準帝都這樣,他們的神念在觸及灰袍老者身週三尺時,都無聲無息的消失。
彷彿那裏是吞噬一切的深淵。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老者,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白眉真人,鳳曦這些人也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不知道這老頭想幹嘛。
龍傲天一臉震驚,張大著嘴巴驚訝道,“這老頭想幹嘛?不會是瘋了想搶人敲詐問道宗和鬥戰聖猿一族吧?”
他覺得那老頭瘋了,這麽多大聖,還有幾個準帝在,怎麽能幹這種事?幹這種事也得悄悄的啊。
龍傲天覺得這老頭不專業,完全不如他。